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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挣扎了一下。 被他按了回去。 呼吸乱成了一团。 温泉水汽蒸腾,烫得人发晕。 季晚双手被缚在身后挣不开,只能被动承受着这近乎掠夺的亲昵,唇瓣被啃得发麻,整个人都软软地顺从。 他听见了季晚那些碎掉的字句,似乎在争辩,说着“没有”,又说“不敢”。 赵珩气笑了。 “连逃出王府都敢,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他问。 季晚眼神茫然,似乎被这温泉的热度烫得无法聚拢思绪,又或者真的再找不到借口。 赵珩按着季晚,让其仰身躺在那些布满硫磺的圆石上,全然覆盖其上,一点点地啃咬下去。 “这里……让太子沾染过吗?”他咬着季晚的锁骨,从牙缝中挤出言语来。 季晚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他便狠狠地咬下去,在季晚发颤的时候,又用舌尖去抵那红肿的伤。 又引得一阵震颤。 “晚晚可要如实回答。”赵珩道,“否则本王如何为你好好清洁干净?” 季晚眼里红红的,摇了摇头:“没、没有。” “这里呢?”赵珩却执着地游移往下,轻轻路过每一寸湿漉漉的沟壑,“这里,还有这里。” “没有。”季晚的声音像是叹息般颤抖,辩解道,“没有。” “真的吗?” “真的。”季晚无比柔顺,即便他声音沙哑,即便被如此凶狠地撕扯,连那孱弱的荷尖也无法幸免于难,湿漉漉地可怜兮兮地红翘了。 “奴婢不敢欺瞒王爷。”他带着哭腔叹息道。 如玉般的身体。 横呈于眼前。 滔天的怒火终于在这样的顺从中滋生成了别的想法。 那些带着硫磺的圆润石头成了最好的垫枕。 浪和季晚一并被拍在岸边,在这暖殿中引出很大的声响。 滚烫的温泉水,却没有季晚烫。 一寸一寸地探入时,竟生出了这般的念头。 像是一口漩涡,要把自己拉入万劫不复之地,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吸干殆尽。 妖精。 真是妖精。 “王、王爷……”季晚颠三倒四地哀求,“松开……给奴婢松开……求求……求……” 赵珩把他搂紧,绕后一拽。 那被束缚在身后的双手终于得了自由,却没有推拒他,反而一把勾住了脖子,把他往怀里拉。 季晚如此主动。 红着眼,昂着身,全然包容了一切。 双唇微启,眼神迷茫地看向屋顶。 他就那么温顺地躺在那里,与他散开的秀发般,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唯一的观者面前。 艳丽又哀羞。 美极了。 好看极了。 令人欢喜极了。 …… 温泉活水流过几波。 凉了又热。 热了又凉。 天色快亮时,赵珩终于有了饱腹感。 怀里的人晕了过去,身上落了斑驳,眼角还有泪。 却如婴儿般缩在他怀中……半点不设防。 可爱极了。 罢了…… 赵珩想。 天下一切,王权富贵,金银、异兽、珍宝……但凡季晚想要,无有他赵珩给不了的。 不过贪图一些权柄而已。 给他便是,又有何难? 赵珩将季晚裹在那兽皮中,轻轻舔舐他眼角的泪痕。 便……饶过他这一回吧。
第35章 芸芸 饶是可以饶的。 人却不打算这么快放。 赵珩好像是下定决心了要给季晚一个教训,把人关在东厢房,并没有打算放出去的意思。 这些天来季晚过得日夜颠倒,迷迷糊糊。 醒来的时候,多半在肃王的怀中。 外面风雪依旧,肃王身披霜寒,总能把他冷得缩成一团,又在接下来的亲昵中慢慢被点燃,成了滚烫的火。 “晚晚这般热情。”肃王总在他耳边,如情人般呢喃,“饿不饿?想不想本王?” 殿外落了大雪。 阻隔了一切。 开始的时候他犹能挣扎,低声哀求赵珩放过自己,惦记着宁和的膳食。 渐渐地……一切都远去了。 恍惚中季晚总觉得很多事都与自己无关,在肃王的怀中,都成了那道雪帘后属于其他人的悲喜离愁。 在每一个殿内的角落。 用每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姿势。 被逼着含泪说出一些根本不敢诉诸于口的乞求。 这几天活得比他人生前二十二年加起来还要离经叛道,将这十五年来所有的规训全部撕了个粉碎。 他应该是窘迫的,应该是羞耻的,应该是无法承受的…… 可,他竟没有觉得这样不好。 他想不明白,也没有机会去想明白。 他无暇顾及其他。 在那犹如情人的耳语中,在颠三倒四的交织中,在黏腻的汗水滴落在他脸颊上时,在那沟壑分明的胸膛抵靠来时……在彼此坦诚相待紧紧相拥时。 一切清明都成了罪过。 何必用礼义廉耻来亵渎这份迷乱的欢愉。 沉沦才是最大的褒奖。 * 拉回理智的是鞭炮和烟花。 在清晨的空中点燃了一片绚烂的光泽,透过窗棂,映照在季晚迷离的脸上。 季晚自泥泞中抬头,怔怔看了那片烟花片刻,直到又被猛冲,差点站不稳。 “想我。”赵珩沙哑的声音贴着耳根传来,“不准想其他。” 季晚字不成句地唤他:“王、王爷……是不是、是不是除夕了?” 赵珩把人翻过来。 低头在那烟花中,用目光勾勒季晚那蹙眉含泪的温婉模样。 他又低头去吻,恨不得把人嚼烂了吞入腹中。 好像怎么不够……再多次,也不够。 可这一次季晚抵住了他的肩,请求道:“好几日了,让奴婢出去吧。” 赵珩眉目冷了下来:“你还惦记着谁?” 季晚怔怔看他,半晌后有些无奈:“奴婢惦记着郡主……她这些日子好不好,有没有按时进膳。除夕正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奴婢僭越,却还是想去见见郡主,和她说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后,赵珩叹息一声:“又没打算拘你一辈子。本来今日也要一起过年。” 季晚眼神亮了起来。 赵珩笑了笑,拨开黏在他脸上浸湿的发丝,叮嘱道:“还有一桩惊喜,想必已在路上了。” 接着他不等季晚谢恩,便低头吻了上去。 “王爷?”季晚惊诧。 赵珩低声笑道:“光惦记宁和。本王倒怕你饿着。” 迎接他的只剩下季晚低声抽泣的动静。 赵珩用带着茧子的手掌按住季晚的腹处,感受那里的震颤,感慨:“喂了这么久,怎么都不见你饱足。” * 待腹部终于鼓胀。 肃王又问。 季晚哭着反复说自己饱了。 这才终于被放过,让肃王抱着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浴盆中。 这次肃王终于不再从中作梗,让季晚专心沐浴,自己出去,隔着朦胧的屏风,在对面案边坐下。 手里的卷宗拿得心不在焉,眼睛倒是紧紧盯着屏风对面的身影。 待那白皙的身影终于起来,又穿上了准备在一旁的衣物,从屏风与幔帐中走出来,对着他缓缓行礼。 季晚内穿一身石青色缎面蝙纹直裰,里面是月白暗花绫中单,外面配了件织金比甲。 这会儿尚未束发,黑发披散在他肩头,更加了几分仙气。 一身冷色衬得他清如寒玉,与屋外的风雪相比竟更多几分高洁。 肃王手里的卷宗便啪嗒轻轻落在了案上。 衣服是前些日子就定好的。 他觉得季晚穿着定然好看,却没料到这般风姿绰约,让人目不转睛。 季晚走到他面前,有些羞讷道:“是不是太、太张扬了,这身衣服……太越制了。奴婢配不上。” 肃王的眼神动了动,抬起来死死盯着他那带着红晕的脸颊,好半天才能克制自己把他拉回内室的念头。 他起身拿起旁边那件银灰鼠毛领的厚披风盖在季晚肩头。 “本王选的,自然配得上。”他道。 * 出来的时候,日头当午。 季晚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适应这般的光,先看见了沈苍。 季晚对他作揖:“沈大人。” 沈苍有些憔悴,见他出来,委屈得有些想哭的样子,瞧见后面跟出来的赵珩,硬生生地把眼泪又憋了回去。 “季奉御,我护送你去膳房。” 他目不斜视地说完这话,转身就走,若不是一瘸一拐的比上次更厉害,那真可以称得上健步如飞了。 季晚连忙跟上去,差点没赶上。 他这几日也受了不少,体力没有恢复,快到膳房门口了才追上沈苍。 他气喘吁吁说:“沈大人,我再给你做些骨头汤吧。” 沈苍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喝不喝不喝。公务繁忙,不喝了。” 季晚还要再劝,赵珩道:“一会儿宁和就要散学,你先操心晚上做什么菜吧。” 确实,今日除夕。 得好好准备些宁和爱吃的饭菜。 季晚只好搁置骨头汤的念头,推门入了王府膳房。 大门内的膳房一如既往的喧嚣,来来往往的伙计忙成一团,几个厨房全都开了火,灶台上那滋啦的油烹响声,厨子们挥动的锅铲,还有风风火火的帮厨…… 张大厨腰还没全好,站在一边监工学徒炒菜。 孙满在杂役厨房里大汗淋漓,一边嚷嚷道:“我那萝卜呢!怎么还没送过来!” 金婆婆正在小厨房门口,用滚水烫鸡。 一切都是季晚熟悉的。 站在这里,就觉得心安。 是万般复杂变幻世界中,最简单的那条路。 管你是谁。 一口饭,一口菜。 在这除夕之夜,模糊了所有的高低贵贱,成了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金婆婆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说了一句:“季奉御,您回来了?!” 她声音不大,大家却都听见了。 一群人便都兴奋地嚷嚷起来,喊着季奉御就过来嘘寒问暖。 孙满最勤快,听见动静出来,大喊一声,就跳进来,挤过人群,激动得语无伦次。 可还不等这些人的手拍上季晚的肩,赵珩便跟了进来。 那些手又缩了回去。 在赵珩的注视下,成了小心翼翼地挤眉弄眼,然后四散开。 季晚回头去看赵珩。 赵珩颇有些无辜似的问:“怎了?” 季晚摇了摇头,从小厨房里搬出一把凳杌:“您坐。” 赵珩四平八稳地落座,道:“有些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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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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