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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和你——” 本身就没有睡好的肃王这会儿脸色阴沉,下一刻似乎就要发作。 季晚吓得心一跳,连忙道:“一并睡吧。” 赵珩没说话,抬眼看他时眼尾极轻地向上挑了一下,似乎在等他给个说法。 “郡主刚入睡,若再醒了我怕她不睡了。再过一个时辰郡主就要早起读书……睡不够可怎么办?”季晚小声道。 赵珩目光扫过宁和死死攥着季晚衣襟的小手,轻哼了一声,不是太满意。 季晚哀求:“她睡里侧,我看着郡主,不会惊扰王爷休息。” 半晌才听赵珩悠悠开口:“你倒会出主意。”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季晚讪讪。 赵珩转身往宁悦的屋子走,丢下一句:“还愣着做什么,进来。” 季晚松了口气,抱着宁悦进了东室。 东边的架子床宽不少,足够三人入睡。 他抱着宁悦上床时,赵珩便在一边抱着膀子盯着他的动作,目光似乎有形,看得季晚后脑勺发烫。 把宁和放在软褥上,又给她盖了略薄一些的孩儿被。 她虽睡着了却一直不肯松手。 季晚只好在她身侧躺下,她便自然而然地滚过来,缩在他怀中。 赵珩在身后发出一声冷哼。 季晚脊背一僵,指尖攥着被角半天没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生怕又被挑出什么错处来。 万幸,赵珩并没有再说什么。 然后蜡烛被吹灭,少许,赵珩便上了床。 季晚下意识往宁和那边挪了挪,下一刻,腰上缠上了一只胳膊,一把把他往后拽了些,直到落在了宽阔紧实怀抱中。 “躲什么?”赵珩有些不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气息扑在他耳侧。 让他耳根子发麻。 “没、没躲……”季晚虚弱地辩解。 软和的被子被拽了上来,包裹住了他与赵珩,两个人又贴得更近了一些。 赵珩的手从枕下钻过来,压着他往后,落入了赵珩的怀抱。 黑暗中,即便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清晰地感受到赵珩胸腹间流畅坚硬的肌肉,和常年战场搏杀练就的厚重的力量感。 混着赵珩身上若有若无的熟悉之极的气息,便已软了半身。 “王、王爷……”季晚在黑暗中轻声呢喃。 “怎么独心疼泠儿睡不够?”黑暗中赵珩压低的声音哀怨,如诉如泣,“我呢?我左右等你没回来,半宿也没有睡好。” 他说话时胸腔震颤,轻轻贴着季晚的后背,在这黑暗中无比亲昵。 “是、是奴婢的错……”季晚无措地开口,“耽误王爷入眠。” “既然知错了,便应补尝才对。” 季晚茫然。 万幸,肃王善为人师,他在季晚耳边道:“晚晚,你应哄本王入睡……” 若不是黑夜里,便能瞧见粉色从季晚的耳根向下蔓延,沾染全身,想必定是旖旎风情,别有韵味。 季晚如入定般,安静了很久很久,最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赵珩的手背,局促道:“是奴婢疏忽,让王爷久等……夜深了,王爷、王爷快睡、睡吧……” 赵珩低笑一声,胸腔震颤:“就这?我看你待宁和不是这般。” 季晚万分艰难地侧头在赵珩的胳膊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下一刻赵珩怀抱他的手臂陡然一紧,几乎将他嵌在了怀里,然后赵珩垂首吮住了耳垂。 季晚浑身一颤,下意识去看宁和。 宁和已然沉沉睡去,松开了抓他的手,缩在了自己的被子里。 季晚松了口气。 可这只是开始。 牙齿咬住了耳垂,在耳垂上来回研磨,又吮又咬,季晚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酥酥麻麻酸软的感觉从耳后的经脉蔓延到四肢。 整个人都瘫软下来,无了着力点。 季晚呜咽一声,拽住了赵珩的胳膊,浑身抖着。 “我错了,我错了。”他颠三倒四说着求饶的话,“王爷饶了我,饶了奴婢……” 眼眶里泛出了泪。 连呼吸都泛出了湿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翻了身,整个人面对着赵珩,下一刻便被托住了脖颈,逼他仰头,承接了一个安静又肆意的吻。 在那个吻中,所有的思绪忧虑全被挤压殆尽。 心跳擂鼓般敲击,呼吸声在空中似有痕迹。 ……突兀地抵在腿侧,无法忽视。 “别。”季晚哀求,“别……宁和在……” 赵珩哑然失笑,把季晚揉在怀中,又搂又抱,亲吻他的发丝和额心的微汗。 两人交颈相依,抵死缠绵。 恍若世间上最亲密无间的情侣。 赵珩在他耳边轻声道:“晚晚,下次就这么哄本王入睡。” ---- 这是补昨天的更新。 晚上我试试,能写出来就再更一次。 写不出来九点我会在本章评论区通知。 爱你们
第47章 美人如画(二更) 前面还有一章,不要错过。 === 前日班元龙入府与肃王议事,敲定章程,王府新殿的上梁祭吉日,就定在三日之后。 寅时刚过,朝中礼部、太常寺、光禄寺便都来了官员,与正堂与赵珩再议了章程。 按照祖制,凡遇中祀,主祭人应沐浴更衣,散斋二日。 谭嬷嬷又带人送了苎麻素色道袍与赵珩更衣。 之后赵珩便搬入斋院,由太常寺官员主持入斋礼后,进行斋戒。 * 过了卯时,光禄寺送供车马已至王府后门,饶沐带队。 王府统筹祭祀的管事,进来先招呼差王府膳房的伙计们去外面搬祭品入库。 活的猪羊牲礼还需后厨再做处理。 另有五谷贡品,素酒素糕、时鲜净果与清素大羹。 饶沐拿了册子点数。 上梁祭中祭祀用的礼器便被抬了下来。 有笾、豆、簠、簋、尊、爵等物品,厚重沉稳,透出古意。 “这些礼器可得小心一些。光禄寺最宝贝的就是这些宗族重器了。”饶沐道,“丢了得杀头。” 管事笑道:“饶大人放心,一定小心谨慎。” 祭祀礼器收归于库,剩下的便被送入了王府膳房。 季晚正在小厨房里备菜。 “哟,几天不见,督公做什么好吃的呢?” 季晚回头去看,饶沐正站在小厨房门外,笑着问他。 “饶大人。”季晚笑了笑,“今日王爷斋戒,做一些素斋给他做午膳。” 饶沐进来,左右看了看,吸溜了一下口水问:“那一会儿我能有口福吗?” 季晚问:“大人不着急回寺里公干?” “不回去不回去。”饶沐自觉地在宁和那小凳子上落座,笑道,“班大人最近非要翻光禄寺历年账目,你不在,他就前后指挥我。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差事出来,绝不回去。” 季晚让他逗笑了:“那大人自便。” 饶沐真不跟他客气,坐着看他做饭,一会儿就起来到处遛达,先是把角落里他酿的稠酒舀了两碗出来,又从缸里翻了两块酱王瓜出来下酒。 “这王瓜,酸甜入味,很脆。不愧是季大厨的手艺。”他一边吃一边感慨。 季晚忍俊不禁,也不同他搭话。 专心备菜。 先拾掇做素烧鹅的料子,摊开整张薄韧豆腐皮,拣了香菇丁、笋丁、金针菜细细切好,调和作馅,预备层层卷裹成型。 随后预备了个罗汉斋,冬菇泡发、木耳摘净、笋尖切条、白果剥壳,腐竹切段,下锅烩炖。 旁边让金婆婆起了个小灶,炸了一盘花生米撒盐出来,放在饶沐手边。 饶沐大赞。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配上花生米,妙哉妙呼哉啊!”[注1] 这次连金婆婆都笑了,又给他炸了个豆腐皮:“大人,您就专心吃吧。” 等哄住了饶沐,季晚又将山药、马蹄、香菇、笋丁、银杏、芡实、松子、百合八样食材切作细丁,拌匀成馅,做八珍乾坤袋。 最后备凉拌三丝,嫩笋、山药、脆藕匀匀切丝,焯水过凉,简单用酱油醋调拌后装盒。 再抬手已快要午时。 季晚分出些菜肴给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酣的饶少卿,再给金婆婆留了饭食。 便提着剩下的往斋院而去。 * 因是散斋,倒不用闭门谢客。 那些不能在监国值房的急事,便被送到了王府斋院中。 一时王府门庭如市,从未有今日这般热闹过。 王府内人员一向从简,沈苍与谭嬷嬷忙得脚不沾地,引了贵客们进进出出。 还有几位各部随行的官员,不便即刻入内打扰,便在廊下等候。 见季晚路过,便都注视过去,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似有别样的含义。 季晚装作不曾察觉,入了斋院,在正堂外站了片刻,就有侍人出来请他进去布菜。 肃王身着苎麻素袍,正端坐在案前,与新任的户部侍郎闻学真议事。 谈元正下马后,闻学真乃是何经业一手扶持起来的户部侍郎,此时还略显青涩,于肃王下首,恭敬地一口一个学生。 便是季晚进来了,只当是府中寻常下人,也没影响他表功心切。 “学生以为户部之责尤为重要,近日里那些与王爷唱反调的官员,都应该革职查办……” “闻大人。”赵珩道。 “嗯?”闻学真懵懂应,“王爷何事?” “你先坐一坐,本王有要事。” “哦,好!好!” 于是户部侍郎便眼睁睁见赵珩踱步到了屏风那头,在那侍人的侍奉下吃起了午膳。 香味飘来。 闻学真肚子咕噜一响。 他多少有些失落——王爷竟独自用餐,不曾与他同用,想来是他道行不够,后续还应多多在王爷面前袒露胸襟才是。 * 季晚将筷子到赵珩手中,又为他添了一碗带着温意的米饭。 “怕素斋您吃了寡淡。略加了点花样,换了些菜品。”季晚小声道。 赵珩目光扫过素斋,了然一笑,很有几分身居上位的矜贵自持:“你倒是一向用心。” 季晚局促谢了恩,轻轻扫过在外间等候的官员,又低声请示:“王爷有公务,奴婢不便多留,便先回去了。” “去外面坐一会儿吧。”赵珩埋头吃饭,对他道。 季晚不明就里,应了声是,悄然退了出去。 斋院清静,风景素雅。 他在湖边走了片刻,于柳树下挑了个位置刚要坐下,就听见赵珩的声音。 “往过来一些。” 他回头,就见赵珩开了窗,站在窗边看他。 季晚应了声是,又往边上挪了挪,这次赵珩没再说什么,看了他片刻,才在桌案后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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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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