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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都是入了他的胃。 肃王放下筷子,沉默。 * 天色晚了,宁和与肃王告别,随谭嬷嬷离去。 又有侍女翩然入内,收拾了碗筷。 书房之中恢复以往那份肃穆。 肃王拿了他翻不完的卷宗,落座于里间书案后翻阅。 只剩季晚。 他犹豫了一下,本打算悄然离去,可才一动,就听见肃王道:“过来。” 季晚便只能入内。 “再过来一些。”肃王又说。 季晚便再上前,站在了那灯下。 跳跃的光,落在他的脸颊上,调皮地勾勒出他温润的轮廓,脸颊上的绒毛成了一圈朦胧的光晕。 在这样的光影里,一切都似乎走了样。 不知何时,书房里的气氛变得躁动不安。 肃王又盯着他看了半晌。 季晚垂首恭顺如旧,却手心都是汗。 心被攒紧,下一刻又急促跳了起来。 捶得他耳朵痛。 他想走。 却寸步难行。 肃王的目光犹如锁链,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强加于他的脖颈上。 煎熬中,终于他听见肃王又一次道:“过来,季晚。” 于是季晚上前,轻柔地跪在了肃王的双腿间,仰望他。 肃王淡淡笑了,抬手奖励般拍拍他的脸颊:“你很聪明。” 季晚回道:“在宫中,听不懂话的,早已死了……奴婢不想死。” 肃王突然弯腰凑近来,锐利的眼神直入他的双眸,吓得季晚一惊。 “那你在等什么。”肃王低声在耳边问他。 他听见了肃王的呼吸声,冰冷地拍在他鬓边。 “今晚,不能只让你饿着吧?” 肃王的手掌绕后,缓缓抚摸季晚的脖颈,把他压向自己,道:“赏你了。”
第10章 奴婢无所求 他抚摸季晚的后颈,力气不大,却又极有存在感,每一下都顺着他的脖颈缓缓下滑,探入他的领口,抚摸他的脊背。 季晚被肃王稍带,失了平衡,双手按在了他的膝盖上,下一刻又连忙收回手,缩在袖子中。 “奴婢……奴婢僭越。”季晚喃喃。 可这明明不是他的错。 却要向罪魁祸首致歉。 何其无辜。 “倒不是个安分的。”他听见了肃王有些戏谑的轻笑,接着肃王的手离开了他的脖颈。 季晚抬头去看,就见肃王从旁边的幔帐上拽下红色的系带。 幔帐落下,在他膝边荡漾开,如暗红的波澜。 “抬手。”肃王道。 季晚茫然抬起手,下一刻,就被肃王冰冷的手掌握住了手腕。 “另一只。”肃王又道。 于是另一只手腕也被肃王钳住。 再然后,肃王用那红色的系带缠绕住了他的两只手腕,随意几圈,便将他紧紧勒住。 季晚有些茫然地盯着手上那鲜红的系带。 下一刻肃王往上一拽,他双手被迫向上扬起,整个人向前摔倒,却被肃王右手往下一带,便被提起,落入了肃王的怀中。 季晚对上了肃王的眼睛。 幽深的眸子冷得他浑身一颤,下意识便侧过头去,不敢直视。 可肃王并没有因为他的逃避而停下。 那揽上的手顺着脊背缓缓摩挲。 摩擦布料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那么朦胧。 与呼吸混杂在了一起。 季晚知道,肃王在打量他。 兴致盎然。 “冷?”肃王问他,手里的动作却并不停,像是抚摸家养的兔子般那样随意。 季晚颤着回:“不冷。” 可肃王却淡淡笑了:“说谎。” 发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散。 本还算整齐的衣物,在这样的对待中,松散开,半遮半掩,搭在肩头。 凉意便沾染了上来,让季晚瑟缩着打了个哆嗦。 冰凉的手指肆意地落在他还算温暖的肌肤上,绕过脖颈,按压脖子上的大动脉,下一刻,又轻缓却不容置疑地推着脸颊,逼着仰头。 还不等他完全有所反应。 肃王便垂首吻了上来。 双手被限制,红绳牢牢被拽住,牢牢固定。却又只能仰头,被迫地承接了所有来自肃王的探寻。 肃王没有与他这般的存在客气的道理。 也没打算做什么君子。 几乎在一瞬间,他便有了饕餮之意。 季晚的身上没有什么炒菜的油烟味,反倒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清新淡雅,像极了他今日做的膳食。 很好吃。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肃王道。 季晚颤声挣扎解释:“奴婢、奴婢来面见王爷前,已沐浴换洗过。不敢冲撞了您与郡主。” 肃王稍微松了松手里的劲儿。 季晚得到了一丝缝隙,急促呼吸着。 还不等季晚庆幸似乎要结束了,下一刻便被更用力地推向了这座王府的主人。 脖颈在这一瞬间被手掌全然钳住,让他根本无法动弹,雷霆般的吻落了下来,牙齿磕绊到了什么地方,痛得想要落泪。 恍惚中,他忘了尊卑,想要抬起手腕,抵挡对面的贴近。 可下一刻,绳子一紧。 接着他便瞧见那根系带被肃王随意一绕,缠绕在了圈椅扶手上系住。 下一刻,肃王得了空闲的另一只手,便有了去处…… 季晚一僵。 猛地在肃王的怀中绷紧。 声音里带上了哭音:“别……” 肃王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本王让你热。” 肃王却并不停手,在他身上开始了探寻。 从未袒露人前的疤痕,被旁人轻易地探究,每一瞬都成了漫长的搓磨。身体的残缺竟也能成为某些可被赏玩的存在。 一根红绳,让他在这偌大的王府书房里,竟无处可逃…… 直到终于热了。 直到兴致渐退。 他才被松开了钳制,下一刻终得以自由呼吸。 肃王解开了那扶手上的缠绕,季晚便滑落跪在膝前。下一刻,肃王的手放在他的面前,季晚怔怔看了看肃王。 很乖顺。 肃王抚摸他的发丝,在这夜里,终于有一种饱足感。 他让季晚抬起手腕, “你做得很好。”季晚听见肃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什么想要的,说出来本王定尽力满足。” 我想走,想去南川。 季晚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他不能。 深宫十五年,季晚早就懂得分辨主子们何时的话是真心,何时的话是玩笑。 适时的缄默永远能明哲保身。 他松开了肃王的手指,回道:“奴婢无所求。” 这一次,肃王真的笑了。 “又撒谎。” 季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道:“若王爷准许,奴婢想自请明日起为郡主备膳。” “只是这样?” 季晚点了点头:“只是这样。” 娃娃实在可怜。况且,若不找些事做,如何熬过这一个月的漫漫时光? 肃王探究地看他许久,眼神锐利似有实体,让季晚大气不敢呼吸。 又好一会儿,肃王才缓缓开口:“你去吧。” 他未再追问什么,反而是拿起了那被遗忘在书案上的卷宗,翻阅了起来:“明日可去膳房供职,为郡主准备三餐。去吧。” 季晚懂得意思,连忙起身后退,直至门口:“奴婢退下了。” 他又稍等片刻,肃王再未有任何回应,这才退了出去。 外面风雪更胜。 季晚站在那廊下,刚热了的身体又瑟瑟发抖起来。 周遭没有人。 可天地已知他多么狼狈不堪。 季晚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腕,那上面的红肿的痕迹逐渐浮现…… 他摸了摸。 闷痛。 还有二十九日……他想。
第11章 萝卜粥与粟米糕 有侍人引他回了之前的院落。 在风雪里很走了一会儿。 夹道里路过的院子都静悄悄,眼瞅着看到了院子里那冒尖的槐树的时候,却路过了一个还嘈杂热闹的院子。 里面是个大长道,左右房子依次排开,开着门,亮着灯,热气往外冒,靠墙角的茅草棚下全是柴火与炭石,屋檐下挂满了干货,红辣椒、玉米棒子、大蒜,还有好些腊肉与鱼干。 门口水槽有老妇人正在清洗碗筷,正与进进出出的其余人说笑。 “是膳房。”送他的侍人催促他前行,与他简短交代。 季晚熟悉这样的地方,从三个又粗又高的烟囱就看得出来这院落的功用。 “王府只有这一处膳房吗?”季晚又问。 那侍人有些心不在焉,边走边说:“王爷都是在外面吃了饭才回来,郡主又挑食,什么厨子也不顶用啊,都是张大厨一起做。” 季晚点了点头。 看来他明日要来当差的就是这里了。 又行片刻,便到了院子门口。 侍人走了。 季晚仰头看了看远处的烟囱,这才察觉,那膳房与自己的院子只隔了一堵院墙。只是王府内院落错综,要绕些路才能抵达。 * 院子里还是自己早晨走时的样子。 只是扫出来的小路上又落了雪,没有修完的石板路在那雪中不见了踪影。 他拿了扫帚和盐出来,仔仔细细扫净了地上的落雪,又继续修那条青石板路。 雪还在下。 转眼又是薄薄一层。 他在一个地方蹲久了,移开的时候,还会留下一个清晰的痕迹。 可季晚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今天晚上至少铺好这一路的青砖,他想。 明日下差后,便从湖边弄些鹅卵石将缝隙填满固定——他早晨瞧过了,那湖边的鹅卵石圆润剔透,很有些五颜六色的,可以拼些图案出来。 再之后,他可以做些花坛,讨要些种子,种些花草。 即便一个月后他走了,等春天一到,便都会从泥土里发芽,不用拾掇,也能在春雨里疯长。 沉闷的、不愉快的,压抑低贱的…… 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些日常琐碎挤出了他的脑海。 若不是手腕上的红痕还在,他甚至想不起来刚刚在书房里那荒唐的一刻,王爷都对他做过些什么。 这两日种种压抑与焦躁,随着他手下的动作,渐渐抛却脑后。 季晚整理好了青砖路。 站起来擦擦汗。 他有些满意自己的手艺。 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明天给郡主做些什么膳食呢? 早膳的话,百合杏仁芝麻糊、虾仁蛋羹、梅花糕、山楂球……无数的菜名与要准备的食材在他脑海里翻涌,他在这样的期待中缓缓入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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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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