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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季晚呢喃着口渴,赵珩下床为他倒水。 行至外间斟水,几个守夜的宫人吓坏了,连忙跪地请罪。 赵珩倒并不理睬。 他将温热的倒入杯中,正要入内。 又见那被扔在桌上,摊开来的《四时小味》,夜风一吹,书页翻动,到了最后一页。 赵珩一顿,仔细去看。 那曾经由季晚写下的诀别之词,他翻看过无数次的季晚的信,有了变化。 “怀瑾,我也许钟情于你。” 是这一句。 “也许”二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涂抹划去。 于是只剩下了一句笃定的言辞—— 怀瑾,我钟情于你。 * 赵珩垂首抚摸那句话,片刻后,露出笑意。 他稳稳地倒好温水,亲手端入室内,掀开纱帘上了拔步床,又亲自哄着半睡的季晚喝下。 “晚晚。”他唤。 “嗯?”季晚迷迷糊糊抬头看他,还不曾再说什么,便又一次被人按在了枕上。 连一句不要都说不出来。 晚风温柔,太液池静谧。 幔帐垂落。 遮挡了一室春光。 * 寅时未到,季晚便已起身。 皇帝在床上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有些不满:“今日我没有朝会,怎么起这么早。” 季晚把袖子从他掌心一点点拽出来,一边哄他:“你再多睡一会儿。我要走了。” 这次皇帝全然醒了。 “你要回南川?”他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看季晚已经着好衣衫在梳头的背影,不满问,“你一两个月都回不了一趟家,这才一夜就要走?” “葡萄再不摘就要烂在架子上了。”季晚道,“还有玉米与芝麻,都得抓紧抢收晾晒。确实忙了一些……” “那我呢?孩子呢?”赵珩又问,“你种的瓜瓜果果比起夫君和孩子重要?” 季晚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和什么。你只要没有朝会都去了上林苑,泠儿也是……明明三天两见,怎么好像我抛家舍业一般。” 季晚收拾好了,拿起披风走到床边,低头吻了吻赵珩:“怀瑾,我在南川等你。” 赵珩蹙眉瞪他,但最终还是妥协了:“让沈苍路上驾车慢些。” * 回去的路上季晚精神实在不济,又迷了一会儿。 他依稀听见了赵珩的话。 ——晚晚,这不是恩宠。这是……夫妻间的鱼水之欢。 赵珩的呼吸似乎犹在耳边,余音未绝。 他猛然惊醒,揉了揉红烫的耳垂。 此时,马车正路过新南川的界碑。 界碑上,“南川”二字清晰可见。 下面又刻有一行小字—— 愿后来者,不必再寻归途,脚下即是家乡。 =====完结===== ---- 2月21号开始提笔,3月12日正式发文,6月13日正文完结。 谢谢诸位追读三个月。 故事到这里就正文完结了,番外的话大家可以评论点梗,我选择有灵感的去写。 后记让我缓一下然后来写。 ---- 全订抽奖相关: 在本章留下评论,抽100位读者报销正文全订金。 时间限制是截止到6月20日中午12点, 抽奖需要统计ID,所以争取在3-7天内完成。 抽奖过程会发在微博。 并在微博和新章列出所有中奖ID(就是你现在的长佩读者马甲)。 请中奖同学在微博@梅八叉 私信我你的【长佩UID和昵称】,截图进行兑奖。(虽然评论就可以参与,但还是想看到大家的一些祝福。)
第82章 番外1 芝麻饼 上林苑在南川北边。 王府院子也在上林苑内。 季晚却不甘心只住那处,南川重建时便在镇子旁边要了一块地,建了瓦舍三间,也种了一株槐树。 再过十年,想必会长成参天大树。 住在镇上的人也逐渐多了,有了几分热闹的气象。 * 快到八月十五。 南川新开坑的田间芝麻秆大半泛黄。 荚果鼓胀紧实,实在是收割的季节。 季晚早晨去地里收割的时候,已有乡民在劳作抢收了,拿镰刀贴地皮轻割芝麻秆,又把二三十扎捆在一处,送到田埂上震晃,就可以打下部分芝麻。 剩下的再晾晒两天,反复打下,接着把芝麻拿回家,晾晒干了,就可留作他用。 余下枯秆也不能浪费,迟些收拢堆沤,留做田地的底肥。 * “季先生!” 季晚收拾了半麻袋芝麻后,天色便晚了,在田埂边摘了野菜,于小溪中洗净,起身的时候便听见有人唤他。 他抬头去看,是南川镇上的新住民,叫作胡衷。 季晚行礼:“胡兄弟。” 胡衷长得孔武有力,做了一天的农活,晒得黝黑的胸膛袒露,汗水浸润了他的胸襟,让他紧实的肌肉清晰可见。 胡衷说话间已经走过来,提了他手边那袋芝麻扛在肩上,笑着问他:“我替先生送回去吧?” 季晚一怔,连忙道:“我、我自己可以。不能烦劳你。” “左右回去没多远。走吧。”胡衷笑着说,“您可是南川镇的大恩人,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 他个子高,脚程快,几句话间就走老远。 季晚差点没有跟上,哪里能把芝麻抢回来。 等回了镇子里,胡衷才慢下来,与季晚闲聊:“季先生多大?” 季晚道:“再过几日就二十三了。” 胡衷笑道:“那也不算大,年龄小着呢,与我弟弟差不多岁数。” 季晚问:“胡兄弟还有个弟弟,怎么没见过?” 胡衷一笑:“……逃难的时候走丢了,最近才有了消息,人去了陕西,已经入赘了人家,日子倒过得不错。” 季晚松了口气:“人没事,还有了喜事,那就是大好事。” 胡衷点头,突然问:“我听说季先生是宫里出来的?” 季晚一怔:“啊,这……我……” 胡衷观他神色连忙道:“您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季先生,有没有……婚配。” 季晚这次真的有些迷糊了。 “胡兄弟是要……?” 眼瞅着能看到季晚家门了。 胡衷脚步慢了下来,停在巷子口看季晚。 “我的意思是……若季先生不打算婚配,会不会想找个其他人搭伙儿过日子?”胡衷犹豫了一下,“你看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还不等季晚回答,柴门已经开了。 赵珩站在里面,冷着眉眼答道。 胡衷一僵,看看赵珩,又看看季晚,小声问:“这位是……季先生家中长辈?” 季晚看着赵珩的脸色,咳嗽了一声,把笑意都压了回去。 “……算是吧。”他小声道。 胡衷恍然大悟,连忙行礼道:“我身子结实,农活样样精通,待人也真心,绝不会委屈季先生半分。还请……呃,叔公成全。” 赵珩的脸又阴沉了几分。 * 胡衷走了。 柴门关了,进了屋子,季晚又把门闩仔细插好,还没开口,就让人掐着腰一把抱住按在了门板上。 “叔公?”赵珩咬住了季晚的耳垂,冷哼道,颇有些酸溜溜的意思,“我便是年长几岁,他又小到哪里去了?” “胡衷好像才二十六岁。”季晚说。 “才?看来你确实喜欢他年轻力壮,倒衬得我年岁压人。”赵珩更不是滋味起来,“你怎么还帮他说话,是瞧他年轻,血气方刚的,便失了神志吗?” 季晚哭笑不得:“我哪里帮他说话了。” 赵珩道:“没有吗?他与你说亲,你倒是受用得很,一点不拒绝。”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你便出面阻拦了,怎么能倒打一耙——” 季晚还要再解释,却没办法再说出下一句来。 唇被堵住了。 手顺着布料摩挲。 人被锁在门板与赵珩怀中,半分闪避腾挪的空间也无。 那吻极有占有欲,来得犹如骤雨,咬唇齿,弄得发痛,他发出一声闷哼,那吻就收了些力道,从霸道掠夺成了腻歪缠绵。 那些醋意都成了哀怨。 他听见赵珩说:“非要来南川住。” 又听赵珩说:“往后离他远些。” 赵珩又自言自语:“竟把我认作你叔公……我有那么老吗?” 细碎的吻成了春雨,一路落下,从嘴唇,下颚,脖颈,锁骨一路蜿蜒。 又痛又麻。 自己像是被点燃的芝麻杆,滚烫地即将焚烧。 季晚现在有些后悔起来。 本来是想逗弄赵珩,如今竟引火自焚。 “晚、晚上……”季晚艰难地推他的肩膀,“想做芝麻饼……你、你吃不吃了……” 他话音未落,便被赵珩一把抱起来,放在了堂屋的那罗汉榻上。 冰凉的竹榻贴着他的脊背,让他一凉,有了两分清明。 季晚撑起半个身子去看,就见赵珩提着那袋芝麻放在了小几上,打开来,芝麻散落了一些在桌上。 季晚瑟缩了一下,直觉不好:“你,你要做什么?” 赵珩眼神深邃,看着他,把拇指放在了他嘴边,缓缓擦拭水渍,接着把拇指探入了那袋芝麻中,再然后,沾满芝麻的拇指,落在了右侧那……之上。 季晚一颤,下意识要躲,却被赵珩按住了肩膀。 “给我的晚晚做芝麻饼。”赵珩在他耳边低语。 话音未落,拇指便缓缓动了起来。 那些小小的芝麻竟成了折磨人的东西,一点点地,痛中带麻地,凸显了存在。 真的要命…… 季晚几乎是下意识就抓住了赵珩的衣襟。 一双眼瞬间就湿了。 整个人笔直,轻抖着,迅速染成了晚霞的样子。 赵珩眼神幽深,几乎是贪婪地欣赏着花朵绽放的模样,手里的动作不停。 又搓又撵。 或轻或重。 好一会儿,他才听见季晚的呼吸再起,伴随着一种压着的抽泣,似吟唱、似哀求,婉转如泣,美极了,好听极了。 “怀瑾……”季晚声音沙哑地哭着唤他。 “怀瑾。”一声接一声,也不知道是求快停,还是求别停。 “说出来。”赵珩诱哄他,“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晚晚要什么?是不是?” 季晚哭得一塌糊涂,压着嗓子软软道:“左、左……” “还要一只饼子是不是?”赵珩了然,体贴的惊人,“我懂。” 他便顺了季晚的意,左右都照顾了。 可季晚还哭,声音像是夜莺般好听悦耳。 “两个饼子还不够?”赵珩把他抱在了怀里,有些苦恼,“怎么办啊,再来个饼子怕是要撑了,乖乖,你可不能贪啊……罢了,你都哭成这般了,叔公再做个饼子给你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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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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