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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龙椅旁边那把椅子太硬了——上回坐了半个时辰,腰便酸得厉害。 再说殿试是天子亲策,哥哥坐在旁边,倒叫那些举子们分心。” 萧瑾瑜把他轻轻放在龙榻上,自己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耳侧,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耳廓上。 他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压低声音:“哥哥,其实我是想看看顾钧他们几个的表情。 那天在茶楼里,他们对着哥哥发了好一阵呆,等殿试时发现那天的‘行商兄弟’居然是皇帝和摄政王,不知道会不会把笔都掉在地上。 想想就期待啊。” 沈卿鹤抬起手,摸索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唇边漾开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你啊,都当皇帝了,还是这么爱玩儿。” 萧瑾瑜直接翻身上了榻,侧过身,手臂环过沈卿鹤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理直气壮地答道:“那还不是哥哥从小宠的。 哥哥惯出来的,哥哥负责。” 沈卿鹤被他这番话堵得无言以对,微微偏过头去,伸出手摸索着覆上萧瑾瑜的脸颊。 拇指在他颧骨上极轻极慢地摩挲了两下:“好好好。是哥哥宠的。 哥哥负责。 早上起得那样早,昨夜批折子又批到深夜,眼底下都是青的。 瑜儿要不要陪哥哥睡会儿?” 萧瑾瑜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收不住: “美人相邀,我哪儿能拒绝啊。” 沈卿鹤被他这声“美人”说得微微一怔,然后摇头失笑,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老了,还什么美人。 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萧瑾瑜把他的手从自己鼻尖上拿下来,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按在软枕上。 他低下头,看着沈卿鹤覆眼的白绸,看着那白绸下微微弯起的唇角,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哥哥就是体统。 哥哥不反对就行了。” 他把锦被抖开,仔仔细细地盖在沈卿鹤身上,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睡觉。 哥哥说陪我睡的,不许反悔。” 沈卿鹤没有再说话。 他轻轻拍着萧瑾瑜的后背,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 过了片刻,怀里的呼吸渐渐变得匀长。 他听着那熟悉的、平稳的呼吸声,把锦被往上拉了拉,盖住萧瑾瑜的肩膀。 晨光透过窗纸落了满殿融融的暖意,老槐树的槐花正扑簌簌地落在廊下。
第173章 小花痴 沈卿鹤是在一阵窸窸窣窣的触感中醒来的。 有什么东西正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摸着他的脸——从眉骨摸到鼻梁,从鼻梁摸到脸颊,又从脸颊摸到下巴,摸得认认真真、不亦乐乎。 他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只正在作案的小手,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尾音却已不自觉地上扬,宠溺而无奈。 “琛儿。” 萧景琛见他醒了,立刻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把圆嘟嘟的脸蛋贴在他脸颊上蹭了又蹭:“爹爹!” 沈卿鹤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偏过头去,覆眼的白绸朝殿内方向侧了侧,问道: “爷爷呢?” “爷爷回侯府了。说今日军营有事,让宝宝自己来找爹爹。” 萧景琛趴在他胸口,两只小手捧着沈卿鹤的脸,又拿手指去摸那覆眼的白绸边缘,对那条绸带充满好奇。 沈卿鹤点点头,又问:“那父皇去哪儿了?” 小家伙立刻挺起小胸脯,学着高安的样子板起脸,一板一眼地模仿起来。 沈卿鹤被他逗得弯起唇角,忽然把脸转向他,微微挑了挑眉—— 那动作虽是朝着他的方向,却被那霜白绸条衬得愈发温和无害。 “哦——陪爹爹。 那刚刚怎么把爹爹弄醒了? 爹爹身体不好,难得歇一会儿,琛儿还不让爹爹休息。 这是哪门子的陪爹爹?” 萧景琛眼珠转了转,忽然仰起头,凑到沈卿鹤耳边,用说悄悄话的语气郑重其事地解释:“不是的,爹爹。 宝宝是被爹爹的相貌迷住了,才摸的。 爹爹睡觉的时候真好看,宝宝忍不住。” 沈卿鹤微微一愣,然后唇边的笑意漾得更深了些。 他把小家伙往怀里拢了拢,低下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逗弄:“被爹爹迷住了? 莫非琛儿也跟你父皇一样,是个小花痴? 看见好看的东西就走不动道。” 恰好在这时,萧瑾瑜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他大约是刚批完折子,龙袍还没换,眉目间还带着几分处理朝政的疲惫,却在看见榻上一大一小两个人的瞬间便松快下来。 他几步走到榻边坐下,弯起嘴角问道:“哥哥,睡得好吗?” 沈卿鹤循着声音的方向伸出手去,萧瑾瑜一把握住了,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沈卿鹤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微微偏过头,唇边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没有收:“睡得好。 方才正跟琛儿说话呢。 瑜儿,你说琛儿这小花痴的性子,是像了谁? 小小年纪就会说‘被爹爹的相貌迷住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萧瑾瑜低头看了看窝在沈卿鹤怀里的萧景琛,小家伙正把脸埋在沈卿鹤胸口,露出一只通红的耳尖。 他轻轻笑了一声,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是像你了。” 沈卿鹤挑眉,覆眼的白绸朝他侧过来,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像我? 我可不是小花痴。” 萧瑾瑜把他的手翻过来,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语气忽然放得极柔。 他低下头,看着沈卿鹤覆眼的白绸,看着榻上窝在他怀里正竖着耳朵偷听的萧景琛。 看着那双酷似沈卿鹤的眼睛和那张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理直气壮的小脸。 “那像我。 我三岁时在千秋宴上抱住了哥哥的腿,说美人哥哥你是我的了。 然后哥哥就真的成了我的。 后来哥哥又给我生了一个糯米团子——也会软乎乎地叫父皇,叫爹爹,也会抱着哥哥的腿不放。 所以琛儿的小花痴,是像我。 我从小就是个花痴——哥哥的花痴。 三岁就是,到八十岁还是。” 沈卿鹤没有说话。 他把萧瑾瑜的手从自己脸颊上拉下来,轻轻握在掌心里,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极轻极慢地摩挲着。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很柔。 萧景琛从他怀里仰起头,左看看父皇,右看看爹爹,然后伸出手把萧瑾瑜的手指和自己的小胖手都拢进沈卿鹤的掌心里。 “宝宝也是爹爹的花痴。宝宝和父皇都是。 宝宝也要从三岁到八十岁——不,到一百岁!” 小家伙把脸贴在沈卿鹤的胸口,满足地蹭了蹭。 沈卿鹤低下头,唇贴在萧景琛软软的发顶上。 一只手被萧瑾瑜握在掌心,另一只手兜着怀里这只暖烘烘的小身子,窗外老槐树沙沙地响着。 这一个两个,都让他宠成了小花痴——大的那个从三岁起便是,小的那个从出生起便是。 他弯起唇角,觉得这辈子大约就是这样了。 被两个团子黏着,宠着,也心甘情愿地让他们黏着,宠着。
第174章 殿试 太极殿里,烛火通明。 萧瑾瑜坐在龙椅上,杏黄龙袍被殿中烛火映得流光溢彩。 沈卿鹤坐在龙椅旁那把紫檀木椅上,紫色摄政王朝服衬得他面如冠玉,覆眼的白绸与朝服同色。 沈铮今日也着了玄色朝服,胸前四爪麒麟端肃威严,立在武官队列之首。 萧景琛被沈卿鹤牵着手,乖乖地跟着走进大殿。 小家伙头一回见这般阵仗——满殿朱紫,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金砖地面光可鉴人,烛火映得满殿流光溢彩。 他仰起头看了看爹爹覆眼的白绸,又看了看父皇端坐在龙椅上的威严模样,把到了嘴边的那声“哇”硬生生咽了回去。 乖乖地坐在沈卿鹤身侧的小椅子上,两只小短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沈卿鹤微微偏过头,覆眼的白绸朝御阶下侧过来。 他听见殿门被推开的声音,随后是数十人鱼贯而入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和极力压抑却仍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礼部尚书引着殿试贡士们步入太极殿,这群经过会试层层筛选的贡士们屏息凝神,垂首躬身,以最恭谨的姿态走进这座大昭最高权力的殿堂。 顾钧排在第三位,穿着崭新的靛蓝直裰,头戴儒巾,手掌心微微出汗。 他跟在礼部尚书身后,目光不敢乱瞟,只敢盯着自己脚下的金砖。 可就在他低头迈进大殿的那一刻,余光瞥见了御阶上方一抹熟悉的身影——龙椅旁那张紫檀木椅上,坐着一个人。 紫色蟒袍,霜白绸条覆眼,手杖靠在椅侧。 那是那天茶楼里的那位公子。 他的脚步微微顿了顿,身后一个贡士差点踩到他的脚跟。 他慌忙收敛心神,跟着队列走到御阶下。 殿试的流程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无非是叩拜天子、听宣策题、入座对策。 可此刻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抹紫色在眼前晃。 原来那天在茶楼里听他论漕运、跟他辩吏治的,是摄政王。 他说“朝廷取士,取的是能把这三件事想明白、做实在的人”——原来那话不是说给旁人听的,是说给他们这些即将走进殿试考场的贡士听的。 顾钧深吸一口气,跟着众人跪下,叩首,高呼万岁。 萧瑾瑜端坐在龙椅上,目光从御阶下一一扫过。 他看见了排在第三位的顾钧,看见他方才脚步微微一顿时耳尖泛起的红色,也看见他此刻虽低着头、却已恢复了镇定的神色。 他微微侧过头朝沈卿鹤的方向靠了靠,嘴唇微微翕动,压低声音道:“哥哥,顾钧排在第三。 他刚才看见你了,差点绊了一跤。” 沈卿鹤微微偏过头,覆眼的白绸朝萧瑾瑜的方向侧过来,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别逗他。 今日是殿试,让他好好考。” 沈铮站在武官队列最前头,瞥了御阶上那一坐一站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御阶旁正努力板着小脸装严肃的小乖孙。 嘴角在朝服袖口后头微微弯了弯,随即恢复了平日里的面无表情。 礼部尚书孙大人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陛下,殿试贡士共四十八名,已列队完毕。 请陛下宣策题。” 萧瑾瑜微微颔首,从御案上拿起那卷由他和沈卿鹤共同拟定的策题,递给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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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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