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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儿饿了哭两声,吃饱了便不哭了。瑜下的眼泪却比琛儿还多。” 萧瑾瑜看着那张被白绸覆住却笑得促狭的脸,忽然把脸重新埋进沈卿鹤的衣襟里,闷闷地挤出一句: “就是小哭包,也是哥哥的小哭包。别人想看还看不到。” 沈卿鹤的手指停在他发顶上,轻轻按了按,然后把他拢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声音很低很柔,像小时候无数个夜晚哄他入睡时那样: “好。是哥哥的小哭包。从三岁起就是了。以后八十岁了也是。”
第104章 争宠 转眼便是一年。 老槐树的槐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侯府院子里那棵老树又添了一圈新轮。 这一年里发生了许多事——朝堂上再无人敢提侧妃二字,萧瑾瑜把那些折子一并压在御书房的案角,连看都不看。 沈卿鹤的腰在太医调养下好了许多,拄着手杖能在太液池边走上一整圈。 沈铮每回休沐便往东宫跑,抱着他的小乖孙满院子晃,从拨浪鼓晃到竹蜻蜓。 晃完才肯去御书房跟萧宸下那盘永远下不完的棋。 最最明显的变化,是小景琛。萧景琛小朋友满周岁了。 他先会叫的,是爹爹。 那是一个午后,沈卿鹤靠在廊下的软榻上,萧景琛窝在他怀里,小手攥着他垂在肩侧的一缕散发,咿咿呀呀地自己跟自己玩。 沈卿鹤低头用指腹描过宝宝的小脸,小家伙忽然仰起头,小嘴一张,蹦出两个模模糊糊却清清楚楚的字: “爹、爹。” 沈卿鹤的手指停在他的小脸上。 廊下的风轻轻拂过覆眼的白绸,他把宝宝抱起来贴在自己胸口,低下头把脸贴在那张软乎乎的小脸上,声音很轻很柔:“再叫一声。 爹爹没听够。”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又叫了一声“爹爹”,这一回更响更脆,叫完了自己咯咯笑起来。 沈卿鹤把宝宝拢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唇角弯起来,弯着弯着白绸就湿了。 傍晚萧瑾瑜散朝回来时,沈卿鹤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萧瑾瑜把萧景琛抱起来举在面前,开始长达一个时辰的循循善诱——“叫父王,父——王”。 萧景琛睁着那双酷似沈卿鹤的眼睛安安静静地望着他,小嘴抿着,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脸扭到一边。 萧瑾瑜气得直戳他的小脸蛋。 不过萧瑾瑜并没有郁闷太久——很快萧景琛便学会了叫爷爷和皇爷爷。 那天萧宸把小家伙抱去御书房,准备祖孙俩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萧景琛窝在他怀里,小脑袋转来转去打量的奏折与典籍,忽然仰起头对着萧宸的下巴喊了一声又脆又甜的“皇——爷——爷”。 萧宸的朱笔顿在奏折上,低头看着怀里这张酷似沈卿鹤的小脸,把笔搁下,把孩子举起来朗声笑起来。 福全在角落里把拂尘换了只手,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然后萧景琛便开始闹了。 他发现自己待了这么一小会儿,抱着他的人不是平日里那个身上有淡淡药香、会轻轻拍他后背哼歌的爹爹,便小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哭得又响又委屈。 萧宸抱着他在御书房里走了一圈又一圈,一边走一边哄:“不哭不哭,皇爷爷带你去找爹爹。” 到了东宫廊下,沈卿鹤正躺靠在软榻上。 远远隔着太液池便能听见萧景琛那熟悉的哭声,他撑着扶手想要起身。 萧宸快步走过来,笑道:“鹤儿,琛儿会叫爹爹了,还会叫皇爷爷了——就是离了你不行。” 小家伙看见了熟悉的爹爹,小嘴还瘪着,小手却已经从襁褓里伸出来直直地朝沈卿鹤的方向够。 萧宸把小家伙放进沈卿鹤怀里,景琛一贴上爹爹的胸口便奇迹般收住了哭声,两只小手摸索着摸上了沈卿鹤覆眼的白绸。 沈卿鹤低下头任他摸。 接下来几日,萧景琛陆续把爷爷、皇爷爷都叫了个遍。 沈铮某天抱着他在廊下晒太阳时,小家伙仰起头,看着他眼角深深的褶子,忽然喊了声“爷爷”。 沈铮低头看着怀里这张酷似鹤儿的小脸,应了一声,把萧景琛举得高高的,举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来抱进怀里,对福伯说今晚多加两个菜。 福伯笑着去厨房传话,听见老侯爷抱着小乖孙,嘴里正哼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极轻极柔的调子。 最后学会的,才是“父王”。 萧瑾瑜憋了许久的那口气总算出顺畅了。 为了巩固成果,他每回散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萧景琛从沈卿鹤怀里抱起来,举在面前,让他叫父王。 萧景琛倒也配合,软乎乎地叫一声,他便高兴得抱着孩子在殿里转上好几个圈。 只是好景不长。 小景琛很快发现,父王每次抱他都是有目的的——想把他从爹爹怀里弄走。 于是只要萧瑾瑜一伸手想把他从沈卿鹤怀里抱出来,小家伙便死死拽住沈卿鹤的衣襟不放。 有一回萧瑾瑜稍用了点力,萧景琛拽着沈卿鹤的衣襟把整件霜白外袍都扯歪了。 沈卿鹤被他拽得往那边偏了偏,手杖在青石板上滑了小半步。 “萧景琛。” 萧瑾瑜气鼓鼓地戳了戳他的小脸蛋,“你等着,小家伙。 等你再长大些,父王教你骑马——不把你颠得求饶,父王就不叫萧瑾瑜。” 沈卿鹤笑出声来,把萧瑾瑜的手指从宝宝脸上拿开,握在自己掌心里。 萧景琛立刻把脸埋进沈卿鹤怀里,后脑勺对着萧瑾瑜。 萧瑾瑜隔着沈卿鹤的手臂戳了一下宝宝的后脑勺,沈卿鹤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唇角弯着。 老槐树的槐花正扑簌簌地落,廊下这一大一小两个团子,他哪一个都舍不得放手。
第105章 抓周 萧景琛的周岁宴,萧宸下旨大办。 东宫的正殿偏殿全部敞开,廊下摆满了各家送来的贺礼,老槐树的槐花开得正盛。 风一吹,花瓣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满朝文武都来观礼。 沈铮天没亮便进了宫,换了身崭新的玄色朝服,胸前四爪麒麟被晨光照得发亮。 周毅跟在他后头,手里拎着一坛埋了二十年的女儿红,嘴里念叨着“今日非把你灌倒不可”。 沈铮没理他,大步流星往偏殿走——他得先去看看他的小乖孙。 偏殿里,萧景琛刚被奶娘喂饱,换上了一身大红的小袍子。 小家伙如今眉眼长开了些,那双眼睛越来越像沈卿鹤,安安静静地睁着打量来人,被萧瑾瑜戳一下脸蛋便咯咯笑起来,露出四颗小米牙。 萧瑾瑜正蹲在摇篮前拿拨浪鼓逗他,萧景琛伸出小手去抓,抓了两把没抓住,小嘴一瘪就要哭。 沈卿鹤靠在软榻上,循着声音朝他们的方向侧过来,唤了一声“瑜儿”,还没来得及说“别逗他”,沈铮便推门进来了。 老侯爷二话不说弯下腰把萧景琛从摇篮里抱起来,小家伙一进爷爷怀里便不闹了,小手攥成拳头搁在耳朵两侧,仰起头软乎乎地叫了一声“爷爷”。 沈铮朗声笑起来,抱着他往殿外走:“走,乖孙,爷爷带你抓周去。” 抓周礼设在正殿。 一张紫檀木大案摆在正中,案上铺着大红锦缎,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木剑、毛笔、书卷、算盘、玉如意、小弓箭,林林总总数十样。 萧宸亲自放了一方前朝名砚在案角,那是他少年时用的,福全捧过来时拿袖子擦了又擦。 沈铮放了一把小木剑,剑柄上刻了一只没有眼睛的鹤。 沈卿鹤摸索着从袖中取出那卷陪了他许多年的檀木兵书,萧瑾瑜接过,郑重地放在案上最显眼的位置。 他自己转回去,从案头拿了一枚黄澄澄的太子金印,搁在兵书旁边。 萧宸挑了挑眉。 沈铮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萧瑾瑜面不改色:“让景琛自己挑。” 萧宸抱着萧景琛走到案前,满殿文武屏息凝神。 抓周是一岁的大事,这孩子将来是文是武、是贤是能,全看今日这一抓。 萧宸把小家伙轻轻放在案上,萧景琛坐在满案的珍奇物件中间,小脑袋左转转右转转,那双酷似沈卿鹤的眼睛安安静静地打量着周围。 他先伸出小手碰了碰沈铮那把小木剑,握住了剑柄,举起来晃了晃。 武官席上周毅一拍大腿刚想说好,小家伙把木剑搁在自己膝盖上,又伸出另一只手去够旁边的书卷,把书卷抱进怀里。 然后他低头看见那支毛笔,也抓起来攥在手心。 萧瑾瑜的金印被他最后捞起来,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 满殿文武看得目瞪口呆——这孩子,是把能抓的都抓了? 萧景琛抱着满怀的东西,木剑横在膝上,书卷和毛笔搂在胸前,金印攥在胖乎乎的手心里。 他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宝贝,又仰起头在大殿里四处张望。 他的目光越过满殿文武,越过满案珍奇,最后落在了软榻的方向—— 那里坐着一个霜白衣袍、白绸覆眼的人。 “爹爹!” 小家伙响亮地叫了一声。 他把怀里的木剑、书卷、毛笔和金印稀里哗啦全拢到一处,两只小手指着沈卿鹤的方向,回头看着萧瑾瑜,急得小身子往前拱。 萧瑾瑜瞬间懂了。 他弯下腰把小家伙抱起来,穿过满殿目光,走到沈卿鹤面前。 沈卿鹤早已听见了那声“爹爹”,伸出手去,被萧瑾瑜稳稳地把萧景琛放进他臂弯里。 小家伙立刻把脸埋进爹爹的颈窝里,两只小手紧紧搂住沈卿鹤的脖子,又软乎乎地叫了一声: “爹爹,要爹爹。” 沈卿鹤低下头,把脸贴在宝宝温热的小脸上,拍着他的小身子,宠溺的声音在安静的殿中轻轻响起:“好。 爹爹不走。爹爹一辈子都是琛儿的。” 满殿无声。 那些抓着木剑和金印的感慨忽然都静了下去,原来这孩子什么都抓了,却什么都不要。 他只要爹爹。 周毅把酒坛搁在案上,拿袖子蹭了一下眼角。 赵尚书用笏板碰了碰孙侍郎,孙侍郎没有回应——他在看自家闺女,他家闺女正拿帕子掩着嘴,眼眶红红的。 赵婉宁站在女眷堆里,看着软榻上那个霜白衣袍的人低头把脸贴在宝宝脸上,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再好的东西,都比不过父亲。” 满殿女眷齐齐低下头,没有人反驳。 萧宸站在抓周案前,把景琛抓过的那些物件一件一件拿起来——木剑、书卷、毛笔、金印。 他把金印递给萧瑾瑜,把木剑交给沈铮,把书卷和毛笔并排放在那卷檀木兵书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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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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