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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在赵府,这会子他弟弟们若是晚上无趣了,会拉上他一起玩马吊。 如今在郡王府了,只剩自己一人,每日一到晚间,倒还真有些无趣。 这里规矩森严,还不如他家,晚上趁人不注意还能偷溜出去逛夜市。 赵恒策吃饱了,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看着满天星斗。 想着他的生意。 不一会又想着他还是尽快跟着夫子学些字,不然账本都看不懂。 若是金花想糊弄他,他还真不知道。 当然金花是不会那么做的,可也不一定,金花太聪明了。 赵恒策乱七八糟的想。 又想到金花让他帮着找个良婿,他到现在还没个头绪。 刘瑱心情有些不佳,回到自己院子就独自生闷气,吓的书墨不敢近身伺候。 他素来性子倨傲,不将世人放在眼中,他自幼就有入仕的野心,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那般费心去考科举,他这辈子的宏愿便是位至阁辅。 他天生冷情,也不想被谁牵累。什么妇人妻子,都不在他考虑之中。 可现下却出了一丝意外,不过还好,他还能自持得住。 往后后院他还是少去为妙,望月也不必去了,日子久了也就淡了。 书墨正在外面候着,突然听到世子生气地喊他,他连忙进去。 “今日怎就如此蠢笨,饭菜还不端上来,想饿死爷?” 刘瑱素日里不会这般恶声恶气的,可见今日真的是有气无处撒了,也不知晓世子妃怎的得罪世子了。 书墨埋首快快往出走,没成想书言提着晚膳回来了。 书墨想从书言手中接过膳食盒,却被书言躲开了。 “我去就行,方才世子冲你发了脾气,你还是躲着点好。” 书墨看着书言进门的背影,冷哼一声,当谁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刘瑱烦闷,都没看清给他端饭菜的是谁,待饭菜全部摆放好后,他挥挥手,头也不抬的赶人。 书言不情愿地退了出去。 书墨对着他冷嘲热讽,“若是世子喜欢男子,还能轮得着你在这献殷勤。” 书言回嘴,“世子男妻都娶了,喜不喜欢的有何区别,再说了,我对世子献殷勤关你何事。” 他要的不多,给世子当个泻火书童就够他富贵一辈子了,他不是府中的奴才,他有家,只是家中贫寒,这才把他卖进了高门大户里做下人。若是他富贵了还能拉一把大哥二哥大姐们。 秋天的清晨带着丝丝凉意,赵恒策照例卯时起床,在院中舒展筋骨。 早在他舞棍时,金花早就踏着晨露和书文往土街赶去了。 码头那边押送的活早,必须早早地去。 金花背对着驴车坐在板车后面,双腿交叉轻缠在一处,在空中微微晃悠,手扶着板车的栏板,身子随着驴车的行进摇晃着。 驾驴车的是书文,这一个月下来,书文已隐约褪去了在府中的那份维持的体面,如今驾驴车倒有了几分粗犷小厮的意味。 书文能被郡王妃选做书童,面容自是有几分清俊的,如今与码头的人打交道多了,沾染上一丝匪气,褪去了丝丝文气,也可靠了些许。 他如今和金花一起在夫子那勤学苦读,两人倒对彼此有了几分认同。 刚开始书文不认为金花能把这个管事的做好。 金花则是瞧不上书文那堪比姑娘柔弱的劲儿,以前在赵家,从上到下,哪个男子不都是孔武有力的,就没有书文这样弱不禁风的男子。 赵恒策倒也不着急去土街,如今他时日多,不赶时辰,清晨可以去城南悠闲的吃一顿自己喜欢的早饭。 出门时赵恒策依旧没要马车,打算走着去城南。 因着之前的事,他也不要书言跟着,倒是今日巧云和小荷没有值夜,干脆带着她两出门了。 大抵巧云与小荷是二等丫鬟的缘故,一路走来倒也不叫苦,甚至两人很是高兴,以往这般出门逛街的好差事几乎轮不到她两。 清晨的街道行人还不多,小贩也都才刚架起锅,唯有卖炊饼包子的摊主吆喝着叫卖。 巧云和小荷都饿了,出门时匆忙,她两都没顾得上垫吧两口。 本以为今日一早要饿肚子,没成想走到城南城墙下,世子妃带着她两坐到了一个摊位上。 那摊主的媳妇见到赵恒策,笑着取下肩膀上的布巾,上前给他们再擦擦桌子,顺带与赵恒策攀谈,“好久没看到客官了。” 赵恒策笑道:“是好久没来了,我是老样子,这两个姑娘也都一人上碗馄饨。”又转头问巧云和小荷,“你两吃几个肉包。” 巧云忙道:“一个便够。” 摊主媳妇去给摊主帮忙去了,天慢慢亮了,来吃朝食的人变的多了起来,他们摊位也变忙了。 不一会三人的馄饨肉包端了上来。 巧云和小荷都受宠若惊,她们何曾与主人家坐在一处吃过饭,当真是坐立难安。 赵恒策:“无事,放心吃,我没那么多规矩。” 巧云和小荷这才放下心。 两人吃了之后,才明白世子妃为何大老远绕路都要过来吃。 看到巧云和小荷都吃的欢喜,赵恒策也有些高兴。 这里是他无意中发现的,他很喜欢吃这家的馄饨,甚至还给自己亲姨娘也推荐这家,他经常自己吃完给姨娘也带回去几个包子。 一顿朝食吃的主仆尽欢。 赵恒策叫了个马车。 在车上巧云和小荷也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说着话。 赵恒策看着窗外的行人,耳朵听着她两的小话。 倒也怡然自得。 等到土街时,天已完全大亮。 巧云和小荷只知金花在外帮着世子妃做事,但并不清楚做的什么。 还未走进押货行,就听到里面争吵的声音。 “我等得常埠头的推荐,才找你们押送粮米,起运时大家伙那么多双眼睛看的真切,粮米尚且充足,为何现下损耗如此之多,今日若不给我按照新粮米行价赔,我看你们这破行还能不能开得下去!” 等赵恒策三人走进铺子才看到,一个壮硕男子怒目圆睁,指着金花讨要说法。 虽说书文这段时日已大有长进,可对上这等蛮人,还是心底不免生怯。 书文这边正准备赔笑,就听金花冷哼一声,“哼,新银米行价赔?真是好大的一张脸,且不说损耗你们可有从中作梗,单说你们押送的粮米混着不值钱的碎米稗米,还妄图让我给你按照新米赔,说破天去也没得商量!损失会赔,但必须折价!” 金花这话撂的掷地有声,巧云在门边看的心惊胆战,生怕那莽汉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打人。 那人还欲胡搅蛮缠,此时铺子里还有郭押运也在,站在金花身后,那人倒也不敢咋样。 一个劲说着必须按新米赔。 金花,“若是觉得不妥,咱们大可以顺天府走一趟,我们这边每次押运都记录的清楚明白,咱们也不必费那口舌,直接对薄公堂倒也来得痛快!” 眼瞧着占不了便宜,那人就让步说原价赔偿。 赵恒策在一旁没有插嘴,金花一人就处理好了那事,利落给那人结了赔银,让人赶紧滚蛋了。 看热闹的散去,金花他们这才看到赵恒策来了。 郭铁看到赵恒策立时眉开眼笑,也不见方才的凶狠了,“赵兄,今日又来了。” 赵恒策笑着寒暄:“左右无事,闲来转转。” 金花冲着赵恒策福了福身,又坐到桌子后写写画画去了,忙的连眼都不带抬一下的。 一个月相处下来,郭铁也见识到了,赵兄这个管事当真是性子硬的很,别看是个柔弱姑娘,说起话来寸步不让。 方才他都怕她被打了,给她打下手的书文身为男子都害怕,反观她倒是胆大的没一点惧意。 书文很有眼色的给赵恒策端来一杯茶水,又顺带给金花倒一杯。 赵恒策看的不自觉想笑,金花如今做了管事,倒是愈发的有威严相了,书文对她都恭恭敬敬的。 方才那场景赵恒策并不怕金花搞不定,早在他前几年为府中采买粮食时,差点被坑惨了,也是金花一人舌战众莽汉,最后事办的漂亮,嫡母还夸了他。 不一会金花捧着账本到赵恒策跟前,“三爷,咱们太平车不够用了,我给咱们谈下了一笔押送木料的单,如今小单都用木流车应付着,可这个木料不能用小木流车了,必须再买一辆太平车。” 赵恒策:“……”这还没回本,又要往里投,可金花都这般说了,不能让单子飞了,只能再继续壮大队伍。 “我今日出门未曾带多少银钱,下午回去你来我院子。” 金花:“三爷,不必支取你体己,这个月的盈余可买一辆旧的太平车,买回来修补一番,能继续用。” 合着金花这是知会他一声而已…… 赵恒策:“你看着办,前三个月不必交账。” 金花笑着应下,她家三爷很好。 巧云看的一阵羡慕,她很羡慕金花能自如的和人谈生意,但若是让她来,她又害怕,方才那一幕若是让她对上,怕是会被那等粗人吓的腿软。
第25章 炙肉 虽说赵恒策对金花甚为信任,可金花性子也着实算不得好。 他想了想,还是道:“金花,方才那人是客人,好歹注意下言语,若是对待每个客人都如此,长此以往怕是对咱们押货行不利。” 金花:“三爷,不是我不留情面,方才那人不是个好的,这次也是我着了他的道。”撇撇嘴,眼中的嫌恶都快溢了出来。 继续说道:“那人是自己找上门的,他说是常埠头那边推荐,我也着急拉活,并未起疑。”“头次他们就报了耗损,我已按新银米的价给他赔过一次。后又给他拉第二趟,还是如此,我这才察觉不对!与常埠头那边询问后才得知,常埠头压根没有给他推荐咱们,那人是码头的混子,惯会用一些下作的手段讹诈押运,他那些损耗的粮米都是被自己人弄掉的,但凡知情的押运都不愿接他的活。” 顿了顿又恨恨道:“方才忍住没与他动手,我已极为良善了,若是下次再落我手里,非得先打他一顿再去官府论是非。” 听金花这般说,赵恒策就知晓自己想错了,“辛苦了,以后那人的生意不做也罢。” 赵恒策在铺子里和郭铁金花聊了聊,稍不注意就快要到正午了。 郭铁的另一个押运兄弟和几个推着木流车的脚夫回来了。 一群糙汉子身着深色短褐,乌泱泱的走进铺子。 巧云和小荷站在赵恒策身后,不自觉朝自家世子妃的方向靠了靠,生怕与那些满身臭汗的汉子挨上了。 金花上前与那个押运兄弟说着此次押送一事。 赵恒策见他插不上手,金花和书文处理的很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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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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