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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芸芸气数已尽,说完便没了气息。 一旁还站着个锦衣卫,见状,“大人,督察院的人要来了,快离开吧。”说着还从孙芸芸胸前抽出一张染了血的状纸。 尸体是带不走的。 刘瑱也要被带走问话。 张力在不远处看的直叹气,赶忙回齐王府报信去了。 赵恒策哪里经过这些事,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刘瑱捧着他的脸,“恒策,你先回去,告诉爹娘无大碍,我晚上就家去了。” 他双拳死死攥着,目送忧心忡忡的赵恒策离去。 心里憋着一股火。 这火是冲着刘衡去的,恨他为了事成不择手段。 固然这般做法能最快拔出那一窝蠹虫,可那到底是一条人命。 怎就能这般轻描淡写的定了别人的生死。 赵恒策回到府中先是去正房,原原本本说明的缘由。 庄思絮刚开始也被唬住了。 “娘,别担忧,刘瑱说他那无事,傍晚就能回来,咱们且先等着。”这会郡王早已去上值,家中主子只赵恒策一个男儿,他自是不敢慌。 哪知庄思絮比他还镇定些许,“咱们家立身端正行事磊落,就算拉到光天化日下也是不怕晒的。”除去当初刘君风脑子不清楚,想走太子门路,差点被齐王收拾,他们家还从未有过什么事。 “如今谁跟在瑱儿身边。” 赵恒策:“只望山一人在那。” 随后庄思絮叫来郡王府的护卫总管,“你去挑两人,随你一同去陪在世子身边,晚上同他一起回来。” 护卫总管领命而去。 赵恒策又道:“娘,我去孙姨娘那院子瞧瞧,她弟弟还在那。” 庄思絮晃了下神,“是该去瞧的,可怜见的,有家人为何还想不开。” 虽说她只见过那姑娘一面,可到底是个人命,年纪轻轻就没了,不免令人唏嘘。 赵恒策刚到枕书院偏院的门口,就听到小孩中气十足的哭声。 一旁的丫鬟不住的哄,“乖,乖,姐姐就要回来了,小风不哭了哦。” 门上守着的婆子也不知哪里去了,无人看管,赵恒策抬脚进门。 眼瞧着小家伙不哭了,只看着门口,丫鬟还以为哄下了,正欲擦擦额角的汗,却见头顶忽的暗下,这才抬头看到来人。 “世子妃。”丫鬟赶忙起身拜见。 赵恒策蹲下去抱起好奇睁大眼的小风。 “你随我去枕书院吧,把小家伙的东西收拾收拾。” 丫鬟不明什么意思,可她不敢忤逆世子妃,至于孙姨娘,权且将她放置脑后罢。 小家伙在赵恒策怀里倒也不怎么哭了,还吐着泡泡,叫:“姐姐。” 赵恒策笑道:“哥哥。” 岂料小家伙,“嗳”了一声。 赵恒策惊奇地看着这小孩,两岁就是个滑头了? 小家伙见赵恒策吃惊,咯咯直笑,似是很有趣一般,又叫了声‘姐姐’。 赵恒策试探道:“哥哥?” 小家伙又‘嗳’了一声。 赵恒策失笑,这小家伙确实是故意的,可笑着笑着就又难受了。 他唯一的亲人再也回不来了,小家伙还不知晓。 不过好的是,至少年岁小,长着长着也就不记得这些伤心事了。 听竹见世子妃怀里抱着一小孩子进门,自是认出那是姨娘的弟弟,不解道:“世子妃怎的又将这小孩带回来了。” 赵恒策也没心情说那些事,只道:“这几日小家伙就在咱们这住下了,你吩咐下去,让他人都一起多看顾看顾。” 听竹又问:“这个丫鬟也住在院子?” 赵恒策:“嗯,你看着安排。” 听竹带着那丫鬟走了。 赵恒策一人抱着小家伙在榻上玩。 小风高兴的趴在赵恒策胸口上只吐口水泡泡。 赵恒策也不嫌弃地为他擦去。 心中还忧心着刘瑱。 刘瑱这边虽说是被问话,可他到底是皇亲国戚,无人敢拿他怎样,只问了些许几句就放他归家了。 从宗人府衙署出来,刘瑱直奔齐王府而去。 如今也不需藏着掖着了,刘瑱也不曾自后门而入,而是径直从东角门进入。 刘衡在府中小湖上正在垂钓。 刘瑱怒气冲冲行至湖边,奈何周边无一小船,就知晓刘衡是故意为之。 “衡哥,你为何定要让她去丧命。”刘瑱怒道,刘衡的这个距离,远到刘瑱跳不上来,近到又能听到他说话。 刘衡冲一旁那些侍卫们摆手。 张力就带着郡王府的护卫总管并两名侍卫还有望山走远了。 “瑱儿,稍安勿躁。”刘衡慢悠悠换了个鱼饵,轻瞥他一眼,继续道:“你可知年前我去侍疾,皇上身体已大不行了。” 仅是一句话,刘瑱就已冷静了下来。 这次江南贪腐牵扯人数众多,其中陈王所牵甚广,可以说,他就是幕后遮天的黑手。 而皇上又最为宠信陈王,尽管齐王的政绩斐然,也比不过他去。 若不如此在登闻鼓前丧一人命,恐怕这件事不是易不易的事。 而现在皇上身体已大不行,那就表明皇位人选早已定下。 若不将此事闹大,那这件事很可能又会就此作罢,孙家惨案也会永无平冤昭雪的可能。 刘瑱沉默着走了。 尽管知晓实情,可他还是难过于刘衡的冷血。 为何不早早与他说。 至少…… 至少什么呢,让她与弟弟好好辞别吗,那又有何分别。
第71章 事成 展眼乡试放榜日在迩。 沈季一清早就差人去秦铮家, 欲同他一起去看榜。 岂料派出的人回来说秦公子不去。 沈季冷笑一声,嘴唇轻启,“孬种。” 一旁他的夫人伸手轻搭在他的唇上, 缓缓摇头,眼神极不赞成。 沈季看向夫人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伸手捉下她的手包在手中, 轻声道:“我错了,以后我定会管住嘴, 不骂人了。” 见夫人展颜一笑, 沈季这才高兴, “我亲去秦铮家一趟,不如你同我一道出门,咱们一块儿去看榜。” 杨芳蕊本也想出门, 只她不好开口,见自己夫君如此说了,哪有不应的。 见自己夫人要一道出门, 沈季又不大好意思叮嘱道:“只是届时我若见我名落孙山了, 还望夫人不要取笑才是。” “胜败乃兵家常事, 何况只是小小乡试,便是不成,三年后再来也未尝不可。” 沈季这才带着杨芳蕊一道出门直奔秦铮家。 丢人不能他一人丢, 必须也要让秦铮去。 沈季所猜没错, 秦铮是不想去看的。 他学问最差,若是沈季中了,他却落榜, 不得当众被耻笑死。 可奈何拗不过金花。 金花一早就穿戴好,一副出门的架势。 沈季家的小厮来请时, 金花还在梳洗,自是不知晓。 这会子梳洗完毕,坐在床边定要让秦铮一同起床去看榜。 金花很看重他这次的乡试。 中与不中都要去亲自看一遭。 这不关秦铮能不能考中的事,更主要的是,金花她头次有这种看榜的经历,还是自己最在意的人,单是看榜这一举动都足够令她高兴的。 秦铮磨不过她,哭丧着脸从被窝爬出来,嘴里还嘟囔着,“派来青去就得了,做什么非要咱们跑一趟。” 金花见他磨叽还嘟囔,不由的气从中来,竖眉冷道:“别废话,快些个。” 门口来青早已备好了马车。 秦铮如今还买不起京城脚下的宅子,他们如今是在城南赁了一处一进的宅子,不大,够他们二人住,还有三个洒扫的,小日子过的也清闲的很。 二人方一上马车,对面就迎来一辆未挂牌的普通蓝顶马车。 沈季揭开帘子,就与站在马车一旁的秦铮对上了。 沈季眉头微挑:“呦,”后半段难听话还未曾说出口,背后就抚上一只小手。 他嘴里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真是巧了,一道?” 秦铮一脸晦气。 两辆马车同往顺天府署门去,桂榜就张贴在那里的前院墙上。 金花今日专门休了一日,就是为了看榜。 到了地方后,那里早已挤满了学子和看热闹的人。 挨挨挤挤的无处下脚。 秦铮和沈季干脆找了个脚店让两位夫人歇脚,他们两人则是带着小厮冲进了人群。 他两不约而同,都很有自知之明的从榜尾看起。 刚看没两个,秦铮就攥紧拳头低吼一声。 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的人见状都给道喜。 他就在榜上后面第五个挂着,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他了。 沈季酸的冲鼻,耐着性子继续看。 秦铮早已挤出人群找自己媳妇去了。 杨芳蕊也真心恭喜秦铮,可她此时也心系沈季,并未多说什么。 一旁的金花也高兴的不行,“咱们先去郡王府,给三爷和世子也说说这个好消息。” 秦铮咧着一口白牙,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应当的。”世子素日可没少敦促他和沈季,甚至于还专门让他两安心在家温习功课。 再加上金花和世子妃的关系,去一趟是必然的。 沈季那也没让人多等。 只见他打着折扇悠哉哉地走了过来。 杨芳蕊这才放下心,虽说心里不算特别在意,可总归考中就是一大喜事。 刘瑱近几日都在家颓着。 也不见出门,也不见嬉笑。 整日地不是在家蒙头睡就是躺在院中躺椅上怔愣地看着远处的树冠。 还是赵恒策看不过了,拉着他到府中小池塘去钓鱼耍乐。 可刘瑱到底兴致不高。 两人并排坐在小木几上垂钓。 赵恒策侧首看刘瑱最近憔悴的脸,“可是孙姨娘那事难办?” 刘瑱摇摇头,他叹口气道:“我从小就好读书,曾发誓,以后要为天下百姓做事,做很多的事。” 赵恒策不禁想到,夏朝娶了男妻就不得为官做宰了。 刘瑱见赵恒策这样就知晓他在胡思乱想了。 “与你没关系,若是想做官,区区一个前朝律法还是拦不住我的。” 刘瑱不想将刘衡的冷酷说与赵恒策听,只说:“我前一年一直在为江南贪腐案奔波,孙姑娘她们家以前是扬州最大的富商,可就因不与那些黑了心的蠹虫同流合污,就被迫害的家破人亡,只留下他们一对姐弟活下来了,如今又是因为……成了这么个结局,我只是觉得无力。” “我无力改变那些事,我又作何要去奔波,还不如躺家中睡觉来的自在。” 赵恒策慢慢在水中划着手中竹竿,看着波光粼粼的池面,“我不知晓孙姑娘之前发生了何事,以至于要去寻死。可她的死终究是与你无关的,你用别人的过错来自责自己,可有想过我也会替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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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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