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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地闹了会儿脾气,原本没想着赵昇会哄他,谁知赵昇忽然变戏法似的端出了一盘他爱吃的奶糕,好好地放在他面前。 迦陵惊喜地看向赵昇:“陛下……” “属你娇贵。”赵昇抬手,屈指刮了刮迦陵挺翘的鼻尖:“家乡菜都吃不习惯么?还跟朕摆脸色。” 迦陵才不回话,高兴地蹭了蹭赵昇,一副恃宠而骄的架势。 赵昇似乎此时才觉得不合礼仪,抬眸朝玄蝉笑了笑:“见笑了。皇后素来如此,跟只馋猫似的。” “……”玄蝉无话可说。 曾经高不可攀、冰清玉洁的圣子,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柔弱地依附在一个男人身旁,这如何称得上宠,分明就是羞辱! 玄蝉攥紧双拳,一字一顿道:“外臣不敢。” “想来皇后在北疆也是被惯坏的吧?”赵昇轻飘飘地看了诃罗一眼:“听闻国师从小教导迦陵,不知迦陵年幼时是否也如此顽劣?” 诃罗平静的脸上毫无波动,如实答道:“圣子殿下久居须弥宫,不见凡俗中人、不食凡尘之物,每日与经文为伴,并不顽劣。” “原是如此。”赵昇怜惜地望向迦陵:“从小不得自由,实在可怜。但到了朕这,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规矩,朕只要他开心就好。” 诃罗身形一滞,本想说些什么,但北疆举国上下的性命全部捏在赵昇手中,便是再高傲,也不敢当面忤逆赵昇,只好艰难地吞下全部屈辱,如常道:“外臣谢陛下天恩。” “陛下,”玄蝉突兀地开口,“臣有一北疆宝物,想献给皇后娘娘,求陛下允准。” 赵昇欣然道:“当然。呈上来,让朕开开眼,也可慰藉皇后的思乡之苦。” 思乡之苦? 迦陵抬头,想到早上菡萏悄悄告诫自己,陛下若提及这四个字,定要当众否认。他还算信任菡萏,便按照她教的,说:“没有想过。” “什么。”赵昇挑眉,打断玄蝉献宝的动作,让迦陵把话说完。 迦陵清晰地重复道:“不思乡。不要宝物。” 为了赵昇,他竟这般将自己推于千里之外么? 玄蝉心痛如刀割,不可置信地攥紧双拳。 一定是赵昇逼的。圣子那么清高,怎么可能甘心被敌国的皇帝视作玩物? 庞大的寂静铺满了绛雪轩,片刻后,赵昇大笑,将迦陵揽入怀中:“说的是。我大昭幅员辽阔,应有尽有,什么宝物寻找不到?” “何况,”赵昇道:“北疆与大昭本为一体,天下之大,朕何处不可往?” 这样盛气凌人的少年帝王,实在无礼,实在高傲,可又实在叫人不得不顺从。 玄蝉闭上眼睛,不敢看迦陵哪怕一眼:“北疆一心归顺,还望陛下成全。” 赵昇何其敏锐,视线散漫地掠过,将他的不甘、愤懑、嫉妒全部收入眸中。 他故意不去回应,转而问迦陵:“皇后觉得呢?” 迦陵不语。 赵昇拍了拍他的手:“但说无妨。朕许你畅所欲言,事后绝不追究。” 迦陵仍然沉默。 他大约明白,玄蝉希望自己为北疆说些好话。但他只想陛下能得偿所愿,所谓的故国、故人,在他心里没有丝毫分量。 倘若是玄蝉独自前来也便罢了,偏偏还有诃罗。 诃罗自幼以管教为名,囚禁他、虐待他,从三岁开始,十余年间没有一天自由。他就快恨死诃罗了。 迦陵稍一思量,索性道:“还是灭国吧。” 玄蝉与诃罗脸色骤变,赵昇却大笑出声。 他掐过迦陵精致小巧的下巴,“好啊,皇后,你很好。” “唔唔。”迦陵眨眨眼,听见赵昇笑,想必自己说出了正确答案,便也很开心地跟赵昇对视。 谁料,赵昇话锋一转,忽然道:“可是你与玄蝉王子有竹马之谊,难道你就舍得这位至交好友去死么?” ---- 赵昇:高调秀恩爱,勿扰 一不留神又鸽了几天但相信大家都会原谅我,郑重感谢所有留言和打赏的鱼鱼,严肃点赞回复留言中
第14章 朕与皇后勾心中 = 生死于迦陵而言,无异于秋去春来间花草树木的寻常开落。 四岁时,他的父母曾拜倒在须弥宫前,恳求见他一面。 诃罗将二人驱逐出去,声称他是神的孩子,与凡人无关。 父母死在回家路上,迦陵就这样脱去了尘世间最后一丝血脉羁绊。 他生来孤独,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不知道一个凡人的死去,对还活着的人而言,是怎样沉重的创伤。 迦陵轻启唇,尚未开口,就被赵昇打断了。 赵昇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那是迦陵看不懂的情绪,“罢了。朕只是玩笑而已。” 随着这句话一同落地的,还是玄蝉快跳出胸膛的心脏。 听不见答案就还可以自欺欺人,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圣子殿下的竹马,生老病死,于迦陵而言,不过一场平淡的皮影戏。 家宴草草结束,赵昇借口有事要忙,先行离开。 赵昇不在,迦陵也不想留在那里,只一门心思回去补眠。赵昇的床铺很软,有丈夫的味道,还可以抱陛下枕过的枕头…… 迦陵悄悄雀跃起来,扯了扯菡萏衣袖:“我们也回去吧。” 出了绛雪轩,迦陵仍不停催促菡萏走快一些,可不过一刻钟功夫,轿子便停下来了。 菡萏为难道:“娘娘,不是奴婢不想走,前面有贵人拦路,奴婢不敢冒犯……” 迦陵掀开轿帘,果然有人在外头等着——是玄蝉、诃罗二人。 他眸光暗了暗,本不想理会,却还是下了轿子。 这时他才发现,他们走的并不是寻常回宫的路,而是绕到了御花园中。 此时花已尽数凋零,原本灿烂热闹的光景也显得无限凄凉。迦陵紧了紧披风,菡萏颇有颜色的递过来一个手炉,随后便退了下去。 见他下轿,二人转身。迦陵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绕到假山后,听见一句叹息似的轻问,“迦陵,你是为了这般景色,才不愿回家的吗?” 是诃罗的声音,用的是北疆话,末了又道:“你还听得懂么。” 迦陵摇头:“听不懂。” 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诃罗简直要被气笑,“因为这场战争,北疆的城池早已被鲜血浸透。从王都到边境,所过之处,犹如死城。这一切都是大昭皇帝所为。你受万民供奉,却向我们的敌人雌伏献媚,迦陵,你难道真的没有半分愧疚?” 迦陵用中原话说:“不。” 他简直是在故意顶嘴,诃罗压抑着怒气道:“你就这样对你的老师么?” 迦陵毫不留情地说:“嗯,我讨厌你。” 诃罗抬头看他,不知何时,他已经比自己高出许多。穿着华贵的衣裳,有无数金银装饰,和记忆里闹着要出去玩的小孩子再不相同了。 “讨厌……”诃罗讪笑道:“我哪里对不住你?是我将你带到王的身边,给了你十几年锦衣玉食。否则,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迦陵歪了歪头,慢慢道:“很小的时候,我想吃一块酸奶饼,你不给我。” 诃罗霎时沉默。 迦陵等了很久也没有听见下文,以为他不想再聊下去,就转身回去了。刚好手炉也凉了些,他得让菡萏换一个,不然这么冷的天,会把手冻僵的。 诃罗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只站在他身后问了一句:“所以,大昭的皇帝给你吃酸奶饼吗?” “嗯。”迦陵脚步一顿,说了今天最长的一番话:“他带我吃很多东西。找来很多人陪我玩。跟着我的女娘叫菡萏,她身旁的是慧儿,我有一只白毛叫渺渺。最后面抬轿子的,我也都记得名字。” “可是迦陵,”诃罗上前几步,声音从斜后方飘进迦陵耳中:“他是皇帝,他不会永远待你这样好。” “为什么?”迦陵不解道:“他很爱我。” 诃罗长叹一声:“人世间的欢爱,终究是幻梦罢了。他再宠你,也仍然会踏平北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所谓的爱如镜花水月,你什么也触碰不到。” “可这跟我没有关系啊。”迦陵理所当然地反驳道:“而且我触碰到了很多东西。陛下的身体很热,冬天靠着很有安全感,我喜欢被他抱……” “够了!他总有一天会废了你。”诃罗冷声道:“你是男子,无法生育,他难道一生都不要嫡子?” 迦陵说:“我已经有陛下的孩子了。” “什么?!” 不远处的玄蝉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几乎是大步冲到了迦陵面前,不敢相信地盯着迦陵平坦的小腹:“圣子殿下,你说什么?” “我已经有陛下的孩子了。”迦陵炫耀道:“我用了阴阳蛊,很快就会怀孕的。” 寂静的空气中漂浮起几声短促的冷笑,诃罗仅剩的几分气力也随之消散,他无法说明这一刻的失望和寒心,甚至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看得出赵昇不爱迦陵,今日种种不过做戏罢了。可若非迦陵自幼久居深宫,又怎会这般幼稚,被男人拙劣的谎言骗去身心? 但事到如今,除却认命,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迦陵不再是北疆圣子,只是大昭的皇后。 诃罗恭恭敬敬地向他躬身行礼:“恳请皇后娘娘看在多年抚育的恩情上,最后帮北疆一次吧。” 他希望迦陵为北疆说情,好为举国上下求得一线生机。 所谓亟待他拯救的难民,迦陵一个也没有见过,更不愿去见。他见过北疆王和玄蝉王子,算不得喜欢,也不想为他们卖命。 迦陵不会为了没有见过的人,去为难日夜陪在身边的赵昇。 他不置可否,轻飘飘离开了。 回了寝殿,菡萏服侍他更衣洗漱,替他掖好了被子,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意识昏沉间,他仿佛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有他的父母,有师父,有赵昇。每个人的脸都很模糊,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日日读经太累,像某任圣子那样,看坏了眼睛。 他醒时赵昇没在,菡萏也不在,他赤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漫无目的地在偌大宫殿中寻找。 不知走到了哪,他听见一阵低语,辨不清内容,却隐约认出是赵昇和菡萏的声音。 几缕浅淡的光穿过厚重的窗纸,朦胧地披在赵昇身上。他背对着那道光,负手而立,垂眸静听跪伏在身前的菡萏禀告。 “娘娘经过御花园时,遇见了送王子殿下回质子宫的队伍。而后,娘娘下了轿子,随他们绕到假山后说话。” “都说了什么,你可听清楚了?”赵昇问。 菡萏连忙磕头请罪:“奴婢对北疆话并不精通,只略听懂一二。” 赵昇神情淡漠:“别在朕面前护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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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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