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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血液流淌到萧元戟脚边,他却眉头也没皱一下。 高守业进退两难,心中咯噔,要坏事。 这驸马,瞧着不像是轻易就能放手的。 这是孔志忽然拿着一封信从外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递给萧元戟,孔志满面欣喜:“将军!府上寄来的信!” 终于拿到家书了!这下将军可以安心了,不用再每日跟个煞神一样了,他瞧着真是心惊胆战极了—— 萧元戟抿起薄唇,动作难掩急促地拆开信封,垂眼去看。 孔志在旁边,忍不住好奇地探头。 “噗!” 温热鲜血忽然喷了孔志跟前一身。 只见萧元戟缓缓弯腰,又呕出一口鲜血。 如此变故,孔志惊呆原地,无法动弹。 直到瞧见萧元戟直起身来时身子晃了晃,他才终于动了,扑过去一把将人扶住,吓得魂飞魄散:“将军!这是怎么了将军!” 那封薄薄信纸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从萧元戟手中落下,浸入地上血色里。 高守业一窒,快步过去捡起信纸。 ——长公主殿下,殁了。 ==作者有话说:== 我刚刚昨天想到了一个if线,记录一下,正文写完写,大家如果有想看的也可以点菜,如果有灵感我也可以写写试试看。 if:(平行时空)祁明景登基第一年,西北大将军归朝,背负血海深仇的萧将军认为父债子偿,是泰羲帝冤杀自己满门,便该泰羲帝之子祁明景、景帝来偿还这血债。萧大将军心里越气,即儿越硬(?),明里暗里各种搞事,跟景帝对着干,结果最后gan(?)到了龙床上—— 说好了,不许说我xp脏,如果你说!那我会当没看见
第40章 夏日 两个月后, 京中已夏日。 值房中,宁王连同御史监察李守谦批完今日折子,预备前往皇帝寝宫禀报。 刚出值房, 门口不知守了多久的两个小太监即刻迎了上来, 谄媚笑着捧起手中食盒:“王爷、李大人,这是我家娘娘命奴才送来的糕点, 两位想必饿了吧?请用。” 另一个忙往前挤了一步, 抢着道:“两位大人忙了一上午, 糕点那也不顶饱呀,还是用膳吧, 这是我们毓秀宫小厨房做的,娘娘从川蜀带来的厨子, 别有一番风味。” 宁王揉了揉眉心,满脸不耐。 李守谦揣着手站在一旁, 老神在在, 并不开口。 宁王冷声道:“这话本王只说最后一次: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本王此处的膳食, 不劳各位娘娘费心,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没的连累本王!” 说罢挥袖而去。 自从太子被废、三皇子被圈禁,宫中没了年长的皇子,底下只有一个八岁的四皇子和一个才刚三岁的五皇子。 两位皇子的母妃与母族也心思也活络起来, 这些日子变着法子地往值房里送点心吃食, 嘘寒问暖,心思昭然若揭。 宁王头痛不已, 从起初和颜悦色,到如今已经不假辞色。 两个小太监被他冷厉神色吓了一跳, ,低头缩在一旁,不敢再出声。 “走吧,李大人。”宁王道,“皇上还等着你我回话呢。” 李守谦笑眯眯看一眼两个太监,连忙跟上:“是,王爷。” 两人片刻走远,宁王一路沉默,显得心事重重。 李守谦思忖片刻,忽然道:“王爷,依臣看,两位殿下的太傅,需要重新选选人了。” 宁王不假思索:“换了太傅又如何?” 见过珠玉在前,谁还能忍受鱼目? 宁王现在只恨程家该死、恨长公主成婚太晚,没能留下血脉。 若是昭琅还在,以她本事,自己助她登基为女帝又如何? 李守谦笑了笑:“看来王爷心中本有千秋。” 宁王侧头瞥他。这个监察御史,是长公主毒发身亡前留下的书信所荐,也是前些日子在东南彻查程家,人送外号“李铁齿”的硬骨头。 “李大人。”宁王语气古井无波,暗含警告,“本王对你多有宽宥信任,只因你是昭琅推荐。大人还是做好本分之事,不要胡乱猜测为好。” 李守谦脸色不变,只轻声应是。 两人来到皇帝寝房外,只见门窗大敞,刺鼻的硝烟与硫磺味扑面而来。 大太监王怀也穿了一身道袍,一见两人就匆匆迎上,苦着脸道:“哎哟王爷、李大人,您来得不巧,一会儿便要开炉了,皇上恐怕没空见您二位。” 宁王往里看一眼,层层叠叠的道符纱幔之后,隐约能见穿着道袍的泰羲帝站在丹炉跟前。 “公公可否进去通报一声?朝中有些要事,本王须得当面禀告皇上。”宁王道。 自泰羲帝龙体稍安,彻底不理朝政已有一月之久。 “这……”王怀为难地笑了笑,“王爷,您日日都来,皇上都知道。如今正是要开炉的关键时刻,奴婢实在不好这个时候去打扰皇上呀。” 宁王无功而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实在荒唐。 再这么下去,大祁的江山都要被这丹炉炼没了!满朝文武等着他拿主意,边关急报堆了半桌,他却只守着个丹炉求长生!也不知到底是哪个妖道蛊惑了皇兄!那献上妖道的四皇子母族更是包藏祸心,可恶至极! 李守谦一路沉默,亲自将宁王送到王府马车前。 眼见就要分别,李守谦忽然低声,恭谨道:“下官是皇上继承大统前一年的进士。当时下官背井离乡独自上京,路上花光了家中存了三年粮食换来的盘缠。” 宁王忽而侧头看他,满脸莫名。这人究竟想说什么? 李守谦继续道:“下官当时身无分文,连吃饭住宿的钱都没有,是当年还是太子妃的长孙皇后娘娘路过,给了下官一锭银子,救了下官一命。” 宁王眉头一松,怔然看着他。 “下官发誓报效,却因查长孙家旧案被贬谪,是长公主殿下助我回京;也是长公主殿下,将下官从东南程家府上救出,护送下官回京。” 李守谦两只手揣在袖子里,仍旧是微笑着,轻声说:“王爷若是信得过,下官倒是有一人……想引荐给王爷认识。” - 京中某处隐秘的私人宅邸。 小厨房中,小火慢熬了一个时辰的粥已是软糯香甜,最是好克化。 婢女盛了一碗,小心端到主院,放在门口之后轻声敲了敲门,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门打开一条缝,书青动作轻柔打开门,端起粥进了房里。 屋中门窗紧闭,十分安静。 榻上伏着一道修长人影,四肢纤长,覆盖着薄薄肌肉,肌肤是常年不见太阳的冷白,隐约可以看见皮肤之下蜿蜒的青色血管。 再绕过幔帐走近,便见得更加清晰。 榻上的人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脊背似在轻轻颤抖,抓着枕头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后颈出了汗,粘着几缕凌乱湿发。 书青心中一紧,忙将手里的粥放在一旁,匆匆擦了手,跪到榻边为他揉起紧绷的筋骨,“殿下,又开始疼了?” 祁明景无声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浑身骨头都仿佛被寸寸敲断、再重新拼接。 这助他恢复身形的药,服下之后竟然比抑制身形的药还要疼痛十倍、百倍。 他慢慢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外头天色,声音沙哑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什么时辰了。” “殿下,刚过午时。” 祁明景咽了咽,喉间一滚。 与两个月之前相比,他已判若两人。 他的身形拉长许多,覆盖着薄薄的漂亮肌肉,用力时会绷起如弓箭一般的弧度,充满成年男子会有的力量感,虽然与萧元戟这般沙场淬炼的武将不能相比,却也足够赏心悦目。 忍过了这一阵疼,祁明景缓缓从床上坐起,让书青拿来一面铜镜。 镜中的人,五官褪去了那两分雌雄莫辨的柔婉,喉间隆起清晰的喉结,下颌线条利落锋利,唯有狭长的眼尾,因方才的剧痛泛着一丝潮湿的红。 任谁看了都不会将这张脸错认成女子,这是一张足够漂亮秾艳,却也有分明男子英气俊美的脸。 祁明景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恍惚一瞬。 若是萧元戟看了,恐怕也认不出了吧? 祁明景将铜镜丢到一旁,两日没进食,他没有分毫食欲,每日都疼得胃里翻江倒海,只想吐。 可等他阖眼再次睁开,只是轻声说:“书青,将粥端来。” 书青面露不忍,转身时悄悄擦了一下眼角,将粥端给祁明景。 祁明景端着,指尖微微发颤。过了许久,才终于舀起一勺,送到嘴边。 喉结轻轻滚动,这一口白粥怎么也咽不下去。 祁明景弯腰趴到床边,吐得昏天黑地,脊背如龙骨,瘦得凛冽锋利。等到吐完,又重新坐起来,坚定道:“重新熬一碗来。” 书青扶住他,带着哭腔,声线颤抖得不成样子:“殿下!” 程家!刘全! 书青在心中愤怒地呐喊:我诅咒你们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一个时辰之后,艰难用了些粥的祁明景精疲力竭,昏睡过去。 宅院门口停下一驾不起眼的马车,作农户乔装的李守谦先下来,身后跟着宁王。 项卓亲自领人守在门口,迎了过来:“您今日怎么来了?” 李守谦回头看了一眼宁王:“我带位贵客来见少爷。” 看见项卓,宁王眼神一凛。这不是长公主的心腹护卫项卓?昭琅亡故之前留下的意思,让他去守公主陵墓,他怎会出现在了这里? 宁王满心惊疑,没有贸然开口,只是跟在李守谦身后进了院子。 可越往里走,他的心就跳得越快。这里处处给他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直到宁王在主院门口停下脚步,看见了手里拿着扫帚,正在清扫落叶的那人。 那人身着袈裟,头上有戒疤。 宁王如遭雷击,驻足原地,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听见动静抬头望来时,如幻大师满目的怀念温和,轻轻一点头,道:“王爷,好久不见。” - 又过一月,大祁东南两广地界。 军营中升起袅袅炊烟,大军休憩,为明日的战事做准备。 视线尽头,烧得火红的地平线上,一队玄衣铁骑策马疾驰而来,为首那人身姿压低伏在马背,视线如虎狼般冷厉狠戾。 在他身后,是整整六百人的精锐铁骑,一行人突进得悄无声息,眨眼间便冲入了营中,其他士兵见了,慌忙撤到两边让出路来。 “吁——”萧元戟翻身下马,身后六百精锐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勒马收缰。 唯有动作间翻飞的下摆沉重黏湿,随着翻身的动作,甩出几点猩红液体,落在夕阳照射下的泥土之上。 “押下去。”萧元戟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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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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