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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是他给的,安稳是他给的,连哭、连怕、连讨好,都全是因为他。 这世间独一份的、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所有物,比朝堂上那些虚与委蛇的权力,更让他觉得受用。 “乖,别哭了。”王砚辞的声音低沉沙哑,贴在他耳边,像带着钩子,“知道疼,以后就守好规矩。” 苏慕屿忙不迭地点头,眼泪把他的衣襟打湿了一大片,软着嗓子应:“奴记住了……奴一定守规矩……都听主人的……” 话音未落,王砚辞抬手拢了拢少年凌乱的衣襟,指尖依旧避开伤处,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将人圈在怀中。 少年清瘦的身子还带着未散的寒栗,细白的皮肤上还留着刚才挣扎时蹭出来的红痕,和身上的伤交相辉映,更显脆弱。 苏慕屿浑身一僵,却没敢动半分。 哪怕王砚辞的动作牵扯到身上的伤,尖锐的疼一阵阵往上涌,他也只是死死咬着唇,把所有的痛呼都咽进肚子里,只敢从喉咙里溢出一点点细碎的、讨好的气音。 他清楚自己的位置。 主人未曾消气,他就没有说不的资格。 哪怕疼得浑身发抖,哪怕像有细针在剐着他的伤处,他也必须受着,还要笑着、乖顺着,哄得主人高兴。 苏慕屿疼得指尖都抠进了锦被里,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却不敢躲,反而主动抬起胳膊,更紧地搂住了王砚辞的脖子,把自己完完全全地送上去。 “主人……”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偏偏要挤出讨好的软意,“奴、奴听话……您别恼就好……奴不疼……一点都不疼……” 谎话刚说完,身上的疼意又翻涌上来,浑身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他非但没松劲,反而把脸埋得更深,软乎乎地蹭着王砚辞的下颌,像只求宠的猫,连呼吸都带着讨好的意味。 王砚辞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少年闭着眼,眼尾红得滴血,唇瓣被咬得稀烂,浑身都在疼得发抖,却偏偏把自己舒展成最顺从的模样,任由他予取予求。 那极致的体型差摆在那里,他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把这少年揉碎,可这少年却偏偏把所有的软肋都露给了他,信他、怕他、依赖他,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天。 这感觉,让他心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他扣着少年腰肢的手更紧了些,低头咬了咬苏慕屿泛红的耳尖,声音低沉得像蛊惑:“乖,忍着。” “记住了,你的身子,你的疼,你的欢喜,全都是我的。” 苏慕屿忙不迭地点头,哪怕疼得眼前阵阵发黑,也依旧顺着他的动作,软着嗓子应和:“是……都是主人的……奴全都是主人的……” 沉香袅袅,混着少年压抑的呜咽与细碎的讨好,在暖融融的内室里,缠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苏慕屿在疼与晕沉的间隙里,只知道死死搂住身前的男人。 他知道,只要他听话,只要他守好规矩,只要他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主人,他就能在这深宅大院里,有一处安身的地方。 哪怕疼,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 事毕后,内室沉香袅袅,余温未散。 王砚辞没动,只侧身将脱力的少年拢进怀里。 习武之人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却放得极轻,避开他身上的伤处,一下下顺着他汗湿的脊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 苏慕屿哭哑了嗓子,眼尾红得发肿,此刻困得睁不开眼,只下意识往他暖烘烘的怀里缩,呼吸渐渐匀净,全然信赖地把自己交托了出去。 王砚辞垂眸看着怀中人。 他这一生,踏过朝堂血雨,掌过家族兴衰,规矩二字刻进骨血,从未对谁有过半分逾矩的纵容。 唯有眼前这个少年,他亲手从泥沼里捞出来,亲手教他规矩,亲手给他安身立命的底气,也亲手把他圈进了自己的方寸天地里。 指尖擦过他眼角未干的泪痕,心底那片素来冷硬的地方,竟软得一塌糊涂。 训诫的话在喉间滚了几圈,最终只化作一句低哑的“睡吧”,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用自己的体温裹住他单薄的身子。 四更天的梆子刚敲过,王砚辞便准时睁眼。 入朝多年的作息雷打不动,哪怕昨夜耗了心神,也半点没乱了分寸。 他起身的动作轻得近乎无声,生怕惊了怀里睡得正沉的人。 苏慕屿还维持着往他怀里拱的姿势,眉头微蹙着,想来是身上的伤还在疼,却睡得极熟,连他抽开手臂都没醒。 他给少年掖紧了被角,又往榻边的暖炉里添了炭,确保被窝里的暖意不会散,才转身出了内室。 门外候着的下人早就屏声静气,连大气都不敢喘,见家主轻手轻脚带上门,连晨起的吩咐都压着声,心里更是明镜似的—— 这位侍妾在家主心里的分量,早已不是旁人能比的。 苏慕屿醒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锦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是被身上的疼意弄醒的,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动就扯着伤处发疼,只能依旧趴着,缓了好半天劲。 可他半点怨怼都没有,反倒先闻到了枕间萦绕的冷松香——那是王砚辞独有的气息,沾在被褥上,裹着他整个人。 他忍不住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鼻尖蹭着那点熟悉的味道,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换做从前,别说睡到日上三竿,便是天不亮就得起身伺候,稍有迟滞便是一顿打骂,连睡个囫囵觉都是奢望。 可跟着王砚辞,他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怕睡着时被突然揪起来折辱,不用战战兢兢揣度主子的喜怒。 哪怕挨了罚,疼过之后,也有这人给的安稳,给的旁人不敢觊觎的偏爱。 他是真的喜欢王砚辞。 不止是把他当救命的浮木,当安身的靠山,是真的贪恋这人藏在冷硬规矩下的那点暖,哪怕这暖里永远裹着严厉的管教,他也甘之如饴。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伴着下人恭敬的“家主回府”的唱喏。 苏慕屿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身上的疼,掀开被子就下了榻,连鞋都忘了穿,光着脚踩着冰凉的青砖,就往院门口跑,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刚下朝的人。 王砚辞刚跨过院门,就见一道单薄的影子扑了过来,直直撞进他怀里。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垂眸便撞进苏慕屿亮晶晶的眼睛里。 少年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粉,寝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领口歪着,露出来的脖颈上还留着昨夜的痕迹,两只白生生的脚就那么光着踩在凉地上,连头发都没梳顺。 周遭的下人全都低着头,连眼尾都不敢抬。 王砚辞的眉头瞬间蹙紧,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啧”。 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上位者刻进骨子里的冷意,瞬间浇灭了苏慕屿满脸的笑意。 他僵在原地,抬头看着男人骤然冷下来的脸,刚才那点恃宠而骄的雀跃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心口一紧,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往后退了半步,规规矩矩地屈膝,行了个标准的妾礼。 宽大的寝衣扫过冰凉的地面,弯腰的动作扯得身上的伤阵阵发疼,光着的脚踩在青砖上,冷意顺着脚心往上窜,他却咬着唇,半点不敢动,声音怯怯的,带着慌乱: “家主……” 王砚辞没理他,也没叫他起,径直越过他,大步往正厅走。 玄色官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着朝堂上未散的威压,连风都跟着冷了几分。 苏慕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更慌了,本能地提着裙摆就想跟上去,脚刚抬起来,就听见正厅门口传来第二声冷冽的“啧”。 “谁让你动了?”王砚辞没回头,只站在门槛边。 “我让你起了?” 苏慕屿瞬间定在原地,脸唰地一下白了,赶紧收回脚,重新规规矩矩地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连腰都不敢直一分。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卷过院子,吹得他寝衣下摆翻飞,光着的脚冻得脚趾蜷缩起来,膝盖很快就麻了,身上的伤也扯得一阵阵抽痛,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可他不敢晃,不敢动,更不敢求饶,只能死死咬着唇,等着家主的发落。 正厅里,王砚辞端坐在主位上,伺候的下人小心翼翼上前,替他解下官袍,换上常服,动作轻得连半点声响都不敢出。 满屋子的人都屏声静气,谁都不敢替院门口那位说半句话——谁都知道,这位家主最看重的就是规矩,最厌的就是凭着几分偏爱,就忘了尊卑本分的人。 苏慕屿就那么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正厅里男人的半片身影。 王砚辞端坐在主位上,脊背挺得笔直,侧脸线条冷硬凌厉,举手投足间都是顶级门阀掌权人的威严与压迫感。 那是他穷尽一生都够不到的云端之人,而他,只是个被这人从泥沼里捞起来的侍妾,他的一切,都是家主给的。 他的规矩,是家主定的;他的本分,是家主划的。 他怎么敢凭着一点偏爱,就忘了自己是谁。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直到腿麻得快要站不住,才听见主位上传来一句冷硬的“滚过来”。 苏慕屿像是得了赦令,瞬间松了口气,却因为跪得太久,刚迈步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咬着牙,忍着身上的疼,小步快步地走到正厅里,在王砚辞面前站定,低着头,不敢看他。 “知道错在哪了?”王砚辞靠在椅背上,抬眸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带着审视。 “奴知道错了……”苏慕屿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死死攥着衣摆,“奴不该失了规矩,不行礼就冲撞家主,不该光着脚在人前乱跑,失了妾室的本分……” “我看你是昨天的罚没挨够。”王砚辞的语气冷了几分。 “宠了你两天,就忘了自己姓什么,忘了这王府的规矩了?” “不过是给了你两分脸面,就敢在人前失了分寸,忘了尊卑有序?” 他敲了敲面前的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吓得苏慕屿浑身一颤,“我教你的规矩,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慕屿被他训得头埋得更低,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凉的地砖上。 他赶紧屈膝,想再次行礼请罪,却被王砚辞伸手拦住了。 王砚辞的指尖碰到他的胳膊,才发现他浑身都凉透了,尤其是露在外面的脚,冰得像块石头。 眉头瞬间又蹙了起来,语气依旧不好,却伸手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跪着很舒服?身上的伤不疼了?” 苏慕屿愣了愣,抬头看着他,眼里还挂着泪珠,懵懵的,没反应过来。 “站着干什么?”王砚辞啧了一声,却伸手把人拽到腿边,拿过旁边的暖炉塞进他冰凉的手里,又扯过厚厚的绒毯,把他冻得泛红的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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