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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屿浑身一颤,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小声嘟囔:“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扎了一下……” 王砚辞却没有松口,反而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指尖,力道很轻,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又带着一点隐秘的占有欲。 苏慕屿轻嘶一声,耳根都烧了起来,不敢再挣扎,只能任由他含着自己的手指,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直到指尖的血迹被吮得干干净净,王砚辞才松开他的手指,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细小的伤口,指腹的薄茧蹭过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以后别做这些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强势,“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不用你亲自动手。” “可是我想给你做。”苏慕屿小声说,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微微蜷缩起来。 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卑微,“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只能做这些小事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在王砚辞庞大的权势和能力面前,他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他能做的,只有缝补一件磨破的锦袍,温一碗凉了的饭菜,等他深夜归来。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东西。 王砚辞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不安和卑微,心里微微一紧,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伸手,将苏慕屿连人带那件没缝完的锦袍一起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长发。 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熟悉的松木香将苏慕屿整个人包裹住。 王砚辞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傻孩子,谁说你什么都帮不了我?你能陪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只要有你在,我处理再多的公务,打再多的仗,都不怕。” 苏慕屿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信了。 他真的以为,自己是王砚辞的软肋,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在这权谋倾轧的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他真的以为,只要他乖乖待在王砚辞身边,就能永远拥有这份温柔。 可心底那根冰冷的刺,却在这一刻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想起太和殿里,王砚辞看着他时,那道冰冷审视的目光;想起他刚被救回来的那几日,王砚辞刻意避开的亲密,眼底藏不住的猜忌;想起那夜寒光凛凛的剑尖,直直指着他心口的模样。 这些画面时时刻刻扎在他的心上,提醒着他,这份幸福是多么脆弱。 王砚辞说的是真心话吗? 或许是。 可这份真心,永远排在他的权势、他的家族、他的底线之后。 他爱他,可他更爱琅琊王氏的百年基业,更爱自己掌控一切的感觉。 苏慕屿闭上眼睛,把脸深深埋进王砚辞的怀里,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算了,不想了。 至少此刻,他是真的抱着自己,是真的在对自己好。 哪怕这份好是有条件的,哪怕这份幸福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他也愿意抓住这短暂的温暖。 像一个偷来糖果的孩子,明明知道糖果吃完就没有了,却还是忍不住贪婪地品尝着那一点甜。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砚辞左手的箭伤渐渐痊愈,也开始重新处理积压了许久的政务和军务。 他依旧每天都会回汀兰院陪苏慕屿吃饭,只是陪伴的时间越来越少。 常常是苏慕屿一觉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王砚辞早就去了前堂处理公务;等到深夜,万籁俱寂的时候,王砚辞才会拖着一身疲惫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和未散的寒气。 苏慕屿从来没有怨言。 他不敢有怨言。 他知道王砚辞很忙,要处理江南的大小事务,要防备北方王珩之的残余势力卷土重来,要应付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 他更知道,在王砚辞的人生里,权势永远是第一位的,自己只是排在后面的附属品。 他能做的,只有每天算着王砚辞回来的时间,做好他爱吃的饭菜,温在锅里,然后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等。 哪怕等到深夜,饭菜都凉透了,他也心甘情愿。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他唯一被允许做的事情。 这天下午,苏慕屿去厨房给王砚辞准备点心,听见厨房的张婆子和几个小丫鬟凑在一起说话。 “听说城外栖霞寺的祈福法会开了,可灵验了!我家邻居昨天去求了个平安签,回来她家老头子的病就好多了!” “真的假的?那我明天也去求求,保佑我家孩子平平安安的。” 苏慕屿端着点心盘子的手微微一顿,心里猛地一动。 王砚辞的手虽然好了,可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 而且北方战事未定,他每天处理军务到深夜,苏慕屿总是担心他的身体,担心他在战场上出事。 要是能去栖霞寺求一支平安签,保佑王砚辞平平安安,无病无灾,那该多好。 他知道王砚辞不会同意他出门。 自从将他从北方带回来后,王砚辞看得他更紧了,别说去城外的栖霞寺,就连王府的大门,都不许他随便踏出去一步。 可他太想为王砚辞做点什么了。 他想给王砚辞一个惊喜。他想拿着那支平安签,告诉王砚辞,这是他特意为他求的,保佑他一辈子平平安安。 他想看到王砚辞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想听到他说一句“我们小屿真好”。 抱着这样的念头,苏慕屿咬了咬牙,决定偷偷去一次。 第二天一早,他趁着王砚辞去军营视察的功夫,换上王砚辞最喜欢的月白长衫,偷偷带了一个平日里最得他信任的贴身小厮,从王府的侧门溜了出去。 出门前,他还特意绕到厨房,装了满满一盒王砚辞最爱吃的桂花素糕。想着求完签回来,正好给他当下午茶的点心。 栖霞寺离王府不远,半个时辰的路程就到了。 寺庙里香火鼎盛,人来人往,香烟缭绕,到处都是虔诚祈福的香客。 苏慕屿跟着人流走进大殿,跪在冰冷的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遍又一遍。 “求菩萨保佑王砚辞身体康健,手伤彻底痊愈,再也不要受伤。” “求菩萨保佑他战事顺利,逢凶化吉,平平安安。” “求菩萨保佑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第131章 争吵 他祈祷得无比虔诚,连额头磕在蒲团上都不觉得疼。 求完签,解签的和尚递给他一支上上签,签文上写着“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苏慕屿拿着那支签,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签文折了又折,放进贴身的衣兜里,用掌心紧紧捂着,生怕被风吹走、被弄坏了。 心里美滋滋的,像揣了一团暖烘烘的棉花。想着回去把签文递给王砚辞,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待他的,不是王砚辞的惊喜和温柔,而是一场酝酿已久的、带着滔天怒火的审判。 他刚踏进王府大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平日里热热闹闹的庭院,此刻静得像座死宅。 下人们都低着头贴墙站着,大气不敢喘,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动了正厅里的人。 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股沉甸甸的低气压之下,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苏慕屿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桂花素糕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一种冰冷的不好的预感瞬间席卷了他,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签文,指尖掐得签文发皱,脚步迟疑地、一步一步地挪向正厅。 刚走到正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笃、笃、笃”的声响。 是王砚辞用指尖敲击红木扶手的声音。 一下,一下,沉闷而缓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每一声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苏慕屿的心上。 苏慕屿深吸一口气,指尖冰凉,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王砚辞坐在正厅的主位上,玄色官袍穿得一丝不苟,墨发玉冠,面容冷峻如冰。他的左手放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扶手,看到苏慕屿进来,敲击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抬眼看向苏慕屿,眼神锐利如淬了冰的钢刀,带着冰冷刺骨的怒意和被冒犯的阴鸷,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那是苏慕屿从未见过的、极致冰冷的眼神,比那夜剑尖指着他心口的时候,还要可怕百倍。 “去哪了?” 王砚辞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腊月里砸在人身上的冰碴子,冻得苏慕屿浑身发抖。 “我……我去栖霞寺了。”苏慕屿小声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紧紧攥着怀里的签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给你求一支平安签,保佑你的手早日好起来,再也不要疼了。” 他以为,只要说出自己的心意,王砚辞就会消气。 他以为,王砚辞会明白,他是因为担心他,才会偷偷出去的。 可他错了。 在王砚辞眼里,他的心意一文不值。他私自出门这件事本身,就是对自己绝对权威的公然挑衅。 “谁让你出去的?”王砚辞的声音陡然提高,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青瓷茶杯震得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溅在他玄色的官袍下摆上,他却浑然不觉。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随便踏出王府大门?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苏慕屿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没想到,自己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这样劈头盖脸的指责。 他只是去求了一支平安签,当天去当天回,还带了两个身手最好的小厮,没有任何危险,这也错了吗? “我只是去求个签,一个时辰就回来了,也带了小厮,没有乱跑,更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苏慕屿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月白的长衫上。“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错了?你最大的错,就是不听我的话!”王砚辞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 他身形高大,此刻带着满身的怒意,像一座黑压压的山一样压在苏慕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强势,“我是你的夫君,这个家我说了算!我不让你去,你就不能去!没有为什么!” 他根本不在乎苏慕屿出去做了什么,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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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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