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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辞卸下了所有朝堂权谋的算计、沙场杀伐的戾气,此刻只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爱人的寻常男人,心甘情愿被少年牵动所有心绪,放下所有身段,用温柔与偏爱,换他全然的沉沦。 苏慕屿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与别扭,将自己全然交付。 他不再是依附于王砚辞的影子,而是平等相爱、肆意撒娇的爱人。 他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指尖埋进他宽厚的肩背,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沉稳的心跳,在极致的亲密里,索取着独属于自己的偏爱与安稳。 王砚辞带着憋了许久的渴求,却始终顾及着少年的感受,每一次贴近,都带着温柔的安抚。 他贪恋着怀里人的每一寸肌肤,贪恋着他细碎软糯的呜咽,贪恋着他此刻全然依赖的模样。 苏慕屿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宽厚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心跳,心底满是滚烫的满足。 原来被一个强大的男人这样放在心尖上宠爱,这样心甘情愿地低头讨好,是这样爽的一件事。 原来我也可以成为他的软肋,成为他唯一的例外。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渐渐柔和。 王砚辞俯身,将脱力的苏慕屿牢牢圈在怀里,宽厚的胸膛紧紧贴着他单薄的后背,呼吸粗重却温柔。 他低头,细细吻去少年眼角未干的细碎湿意,指尖轻柔地摩挲着他泛红的肌肤,眼底满是劫后余生般的珍惜与滚烫的爱意。 苏慕屿微微抬眼,看着男人眼底浓烈的宠溺,依旧带着一丝未褪的傲娇,小声嘟囔:“算你哄得还可以。” 王砚辞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轻轻落在苏慕屿身上,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少年的发顶,声音低沉缱绻,满是纵容:“只要你高兴,我愿意哄你一辈子。” 苏慕屿闻言,翻了个极淡的白眼,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胸口紧实的肌肉,心里却清明得像一汪冷水。 什么哄一辈子,不过是此刻情浓时的随口许诺罢了。 他太懂王砚辞了。 这个男人骨子里刻着琅琊王氏百年传承的冷硬与自私,规矩比天还大,掌控欲深入骨髓。 他习惯了所有人都顺着他、敬他、怕他,习惯了所有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如今肯放低身段哄他、迁就他,不过是觉得新鲜罢了——从前那个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苏慕屿他看腻了,如今这个敢闹脾气、敢拿捏他、带着点小刺的鲜活模样,恰好合了他当下的胃口。 这份纵容,是有边界的。 就像圈养一只宠物,主人愿意看它撒欢打滚、耍小性子,甚至会觉得可爱有趣,可若是它敢咬主人一口,敢跑出划定的圈子,等待它的,只会是冰冷的锁链和严厉的惩罚。 王砚辞的爱,从来都带着条件。 他爱你的温顺,爱你的听话,爱你满心满眼都是他,爱你能满足他极致的占有欲。 可他不懂什么是付出,不懂什么是尊重,更不懂真正的爱不是禁锢,不是掌控。 他所有的温柔与迁就,不过是建立在“你没有触碰到我的底线”之上的情趣。 一旦越界,所有的甜蜜都会瞬间化为泡影。 苏慕屿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他从不敢真的得寸进尺,所有的傲娇、所有的拿捏、所有的小脾气,都精准地踩在王砚辞能忍受的范围内。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该软,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提都不能提——比如王珩之,比如自由,比如琅琊王氏的族老和那些所谓的世家嫡女。 他享受着此刻被捧在手心的感觉,享受着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为自己低头的反差感。 王砚辞低头,看见少年埋在自己颈窝,毛茸茸的发顶蹭着自己的下巴,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以为他是累了。 指尖轻轻顺着他的长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缱绻:“怎么不说话?累了?” 苏慕屿闷闷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依赖:“嗯,被你折腾得好累。” 他故意放软了语气,故意露出脆弱的模样。 他知道,王砚辞吃这一套。 这个男人天生就带着强者的保护欲,你越依赖他,越离不开他,他就越满足,越愿意对你好。 果然,王砚辞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满是心疼: “是我不好,下次轻一点。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莲子羹。” “想吃桂花糕。”苏慕屿抬起头,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好,都给你做。”王砚辞毫不犹豫地应下,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想吃多少都有。” 苏慕屿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重新埋回他的怀里。可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你看,就是这样。 只要我顺着你的心意,扮演好你喜欢的那个会撒娇、会依赖、有点小脾气却从不敢真的忤逆你的角色,你就愿意把所有的好都捧到我面前。 可若是我哪天不听话了,想要的更多了,这些好,就会立刻收回去,连带着你所有的温柔,都会变成刺向我的刀。 王砚辞起身,披了件外袍,准备去吩咐厨房。 苏慕屿躺在床上,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看着他玄色衣袍下流畅有力的线条,看着他即使只是走路,也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刚才还伏在自己身上,温柔地亲吻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低声下气地哄着自己,说着一辈子的情话。 可苏慕屿知道,这只是他的一面。 他的另一面,是冷血,是自私,是掌控,是能毫不犹豫拿剑指着你的狠戾。 他不会因为爱上谁,就彻底改变自己。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一辈子都改不了。 王砚辞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小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还有一碗温热的莲子羹。 他坐在床边,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苏慕屿唇边:“尝尝,刚出锅的,还是热的。” 苏慕屿张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他看着王砚辞专注地喂自己吃桂花糕的样子,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忽然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王砚辞。”他轻声说,声音闷闷的。 “嗯?”王砚辞低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苏慕屿摇了摇头,把脸贴在他的腰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就是想抱抱你。” 别说破,什么都别说破。 至少此刻,他是真的对自己好。 至少此刻,他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尖上。至于以后,至于那些藏在温柔背后的冰冷与自私,就先不想了吧。 反正,他从来都没有别的选择。 王砚辞以为他是在撒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放下手里的桂花糕,伸手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乖,吃完再抱。莲子羹要凉了。” 苏慕屿“嗯”了一声,乖乖地张嘴,吃下他递过来的莲子羹。 苏慕屿只能在王砚辞划定的圈子里,小心翼翼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享受着这有限的、带着枷锁的温柔与偏爱。 在这个强大又自私的男人身边,清醒地沉沦着。
第130章 求菩萨保佑我们不要分开 暖阁里烛火跳了一下,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雕花窗棂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温柔。 苏慕屿靠在王砚辞怀里,小口吃着他喂来的莲子羹,甜腻的滋味裹着舌尖,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若有若无的凉。 他知道,这样的温柔是偷来的。 是他精准踩在王砚辞的容忍线上,用恰到好处的撒娇、点到即止的小脾气换来的。 只要他乖,只要他不越界,这个男人就愿意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可一旦他踏出那个圈,所有的温情都会瞬间化为乌有。 几日后的傍晚,王砚辞去前堂处理族中事务,要晚些回来。 苏慕屿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渐渐落尽的桃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目光扫过衣架上挂着的那件玄色旧锦袍——是王砚辞常穿的,袖口磨出了一道细细的毛边,下人说要拿去缝补,王砚辞却随口说不用,扔在那里好几日了。 苏慕屿心里一动,起身走过去取下那件锦袍。 衣料上还残留着王砚辞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最安心的味道。 他抱着锦袍坐回桌边,翻出针线笸箩,想亲手给他缝补好。 其实他的针线活并不好。 小时候家里穷,跟着养母学了一些,后来跟着王砚辞,有无数下人伺候,从来不用他碰这些粗活。 可他就是想做。 他太清楚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位置了——无权无势,无依无靠,除了这副身子和满心的依赖,他什么都给不了王砚辞。 朝堂上的事他帮不上忙,军营里的厮杀他插不上手,连琅琊王氏的族老们他都应付不来。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有在缝补这件锦袍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只会被王砚辞圈养起来的金丝雀,不是一个只能依附他生存的物件,而是一个能为爱人做点什么的、活生生的人。 苏慕屿捏着细针,笨拙地穿好线,对着袖口的毛边小心翼翼地缝起来。 指尖微微发抖,针脚缝得歪歪扭扭,像一条条爬动的小虫子。 他皱着眉,拆了又缝,缝了又拆,只想尽量缝得好看一点。 忽然,指尖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猛地缩回手,鲜红的血珠立刻从指尖冒了出来,滴在玄色的锦袍上,晕开一小点深色的印记。 苏慕屿下意识地蹙了蹙眉,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慌。 他怕王砚辞回来看到,会嫌他笨,嫌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连忙把手指凑到嘴边,想吮掉上面的血珠。 可指尖还没碰到嘴唇,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掌就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苏慕屿吓了一跳,抬头就撞进王砚辞深邃的眼眸里。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玄色官袍还没来得及换,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和淡淡的墨香,正低头盯着他指尖的血珠,眼神暗沉沉的,看不清情绪。 “怎么这么不小心?”王砚辞的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没有松开苏慕屿的手腕,反而攥得更紧了些,拉着他的手指凑到自己唇边,不由分说地含进了嘴里。 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指尖的伤口,带着一丝酥麻的痒意,瞬间盖过了那点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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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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