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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不过来。”王砚辞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早就料到他会坐地起价,出发前就已经给三关守将传了密令,让他们增兵布防。现在三关固若金汤,赫连烈就算倾巢而出,也打不进来。” “可是……”王忠还是有点担心,“咱们现在只有三千骑兵,要是赫连烈派大军追过来,咱们恐怕挡不住。而且从建康调大部队过来,中间隔着好几个割据势力,他们未必会放咱们的兵过去。” “他们不敢不放。”王砚辞冷声道,“现在北方这些小势力,谁敢拦我的兵,我就先灭了谁。” “至于赫连烈,他暂时也不敢追。”王砚辞看向北方漆黑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他背后就是草原,那些草原部落跟他面和心不和,一直盯着他的地盘。他要是敢带着主力南下,草原人肯定会趁机抄他的后路。他没那么傻。” 王忠恍然大悟,原来家主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 他根本就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步步为营。从答应赫连烈的条件,到亲自来换人,再到毁约布防,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王忠问。 “回建康。”王砚辞收紧手臂,把苏慕屿抱得更紧,“先带小屿回家养伤。至于赫连烈……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算。” “等我安顿好后方,就亲自带兵北上。”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滔天的杀意,“我要踏平他的大营,杀光他所有的士兵,把他的人头砍下来,挂在雁门关城楼上示众。” “敢动我的人,就要有死的觉悟。” 说完,他调转马头,轻轻拍了拍马脖子,朝着南方的方向缓缓走去。 苏慕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缓缓闭上了眼睛。 风吹起他的头发,也吹走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他知道,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他了。 因为他的身边,站着王砚辞。
第142章 二皇子司马棠 夜色沉沉压在荒原上空。只有零星几点篝火在黑暗中跳动,映着琅琊王氏私兵们警惕的脸。 士兵们的铠甲上沾着尘土和血迹,手中的长刀出鞘半寸,目光死死扫过四周的黑暗。 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旗面上绣着一个苍劲的白色“王”字,旁边衬着三槐纹饰——这是琅琊王氏独有的图腾,是百年世家刻在骨血里的印记。 王砚辞抱着苏慕屿坐在篝火边,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他身上。 苏慕屿累极了,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王砚辞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动作温柔,眼底却依旧带着未散的戾气。 赫连烈肯定已经发现他毁约了,说不定此刻已经派了追兵出来。他们必须连夜赶路,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家主!” 一个巡逻兵快步跑了过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在西边的灌木丛里抓到一个可疑的人,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偷听我们说话。” 王砚辞眉头一皱,抬眼道:“带过来。” 很快,两个士兵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布衣,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整张脸。 他的身形单薄,看起来很年轻,浑身都湿透了,还沾着不少泥土和草屑,看起来狼狈不堪。 “抬起头来。”王砚辞冷声道。 那人没有动,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似乎不想被人看到脸。 一个士兵不耐烦地伸手,一把扯掉了他头上的斗笠。 斗笠落地的瞬间,篝火的光恰好落在他的脸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风吹过草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慕屿猛地睁开了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即使蓬头垢面,即使衣衫褴褛,也掩不住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眉眼精致得像是用最好的笔墨勾勒出来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生的风情。 鼻梁高挺,嘴唇是病态的殷红,组合在一起,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破碎的、易碎的美感。 王砚辞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士兵,最后落在了王砚辞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和淡漠。 他看着王砚辞,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像是碎冰碰撞:“王砚辞。” 敢直呼王砚辞全名的人,这天下屈指可数。 那些曾经跟他有过牵扯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他面前永远都是恭恭敬敬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平淡的语气,直接喊他的名字。 苏慕屿也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王砚辞,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酸涩。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喊王砚辞的名字? 他们以前认识吗? 王砚辞以前的那些人…… 王砚辞立刻就察觉到了苏慕屿的情绪。他心里一紧,连忙收紧手臂,把苏慕屿抱得更紧了一点,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记得他是谁了,别多想。”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美貌男子,语气冰冷:“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看着王砚辞:“王砚辞,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王砚辞眯了眯眼,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记忆深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很多年前,在皇宫的宴会上。 彼时身着明黄色皇子服的少年半点不肯安分,性子骄纵张扬,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在殿中四处嬉闹周旋,整个人鲜活又惹眼,恰似一枝开得热烈肆意的海棠。 那是先帝的二皇子,司马棠。 也正因记忆里的他这般鲜活跳脱,如今再见他一身狼狈、神色麻木疲惫的模样,王砚辞心底才生出明显的讶异。 前后反差之大,实在令人难以将两人重合在一起。 “司马棠?”王砚辞试探着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还算你没有完全忘干净。” 苏慕屿心里咯噔一下。 司马。 他知道,这是皇姓。 原来他是先帝的儿子,是当朝的皇子。 难怪他觉得眼熟,原来是因为他身上有皇室的影子。可他长得跟司马裕和那个早逝的司马徵一点都不像,他比他们两个都要好看得多。 “你怎么会在这里?”王砚辞的语气依旧冰冷,“你不是被送到草原和亲了吗?” 提到草原,司马棠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和厌恶。 他别过头,避开王砚辞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我不要待在草原。你送我去找我哥。” 他避重就轻,完全不提自己为什么会从草原跑出来,也不提草原现在的情况。 王砚辞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正愁找不到办法彻底灭掉赫连烈呢,司马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草原可汗死了?”王砚辞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司马棠的身子骤然狠狠一颤,方才一直强撑出来的淡漠冷硬,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像是最忌讳旁人提起这件事,眼底瞬间炸开慌乱与执拗,几乎是脱口而出,拔高声音强硬反驳:“他没死!” 声调又急又脆,带着藏都藏不住的笃定与护意,全然不是方才麻木死寂的模样。 话一出口,他自己猛地一怔。 陡然反应过来失态了。 他不该流露任何情绪,不该让人看出他心里半点牵挂。 不过瞬息之间,那翻涌的波澜被他硬生生强行压回心底。 他死死咬紧下唇,肩背绷紧,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眼底那点慌乱与在意快速褪去,重新蒙上一层疲惫又冰凉的死寂。 指尖用力攥紧,才稳住了微微发颤的声线,低声哑着补充: “他没死,是他那几个儿子野心勃勃,为了争夺汗位彻底反目,到处厮杀内斗,整个草原,早就乱成一团烂泥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王砚辞,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他们都抢我,把我当成战利品一样抢来抢去。我受不了了,我跑出来了。王砚辞,你送我去蜀地找我哥司马裕,我哥会报答你的。” 王砚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眯了眯眼。 草原内乱,这正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 赫连烈背后靠着草原,一直有恃无恐。如果他能利用司马棠,挑动草原各部和赫连烈的矛盾,两面夹击,赫连烈必败无疑。 “把他带下去,找个干净的帐篷,好生关照。”王砚辞对着身边的士兵吩咐道。 “是。” 两个士兵上前,押着司马棠转身离开。司马棠回头看了王砚辞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地跟着士兵走了。 篝火边只剩下王砚辞和苏慕屿两个人。 苏慕屿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王砚辞外袍的衣角,没有说话。 “生气了?”王砚辞低头,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我跟他真的不熟。我只在很多年前的宫宴上见过他一次,连话都没说过。” “我没有生气。”苏慕屿摇了摇头,声音很低,“他是二皇子,为什么会被送去和亲啊?” “他母亲身份低微,不得先帝宠爱。当年草原大汗求亲,先帝女儿死了,就把他这个最不受宠的儿子,送过去了。” 王砚辞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算起来,他已经在草原待了五年了。” 苏慕屿的心猛地一沉。 五年。 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被送到蛮荒的草原,当成女人一样嫁给草原大汗。现在草原乱了,他又被当成战利品,被大汗的儿子们抢来抢去。 这五年,他到底受了多少苦? (我另一本《和亲皇子入草原,不乖就挨罚》1v4)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慕屿抬起头,看着王砚辞,“你真的要送他去找司马裕吗?” 王砚辞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漫不经心:“送不送,要看谁给的好处多。现在草原各部都在找他,司马裕也在找他。谁愿意帮我灭了赫连烈,谁愿意给我最多的利益,我就把他送给谁。” “他现在,是我手里最值钱的筹码。” 苏慕屿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看着王砚辞云淡风轻的脸,心里一阵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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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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