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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帐篷,背影落寞得让人心疼。 苏慕屿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难受得不行。 他转过头,看着王砚辞,眼眶红红的:“你就不能帮帮他吗?他已经够可怜了。” “我帮他,谁帮我?”王砚辞站起身,走到苏慕屿身边,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小屿,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宰割。我要是心软了,死的就是我们。” “可是……” “没有可是。”王砚辞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我已经决定了,跟伯颜合作。三天后,两军汇合,一起攻打赫连烈的大营。” 苏慕屿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王砚辞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 三天后,伯颜带着三万草原骑兵,准时赶到了约定的地点。 王砚辞亲自带着人去迎接。 远远地,苏慕屿就看到了那个骑在白马上的高大身影。 伯颜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身材异常高大健壮,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兽皮铠甲,腰间别着一把弯刀,五官深邃立体,长得十分英俊。只是他的眼神太过凶狠,像鹰隼一样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他看到王砚辞,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过来。 “王大人,久仰大名。”他的声音洪亮,带着草原人特有的粗犷,“我已经按照约定,带来了三万骑兵。什么时候动手?” “随时可以。”王砚辞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赫连烈的大营就在前面三十里处。我们今晚就发动进攻,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伯颜爽快地答应了,“灭了赫连烈,司马棠就是我的了。” 王砚辞笑了笑,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当晚,联军对赫连烈的大营发动了突袭。 赫连烈根本没有想到王砚辞会这么快就联合了草原的势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大营里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赫连烈的军队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就结束了。 赫连烈被伯颜亲手斩于马下,他的人头被挂在旗杆上示众。他手下的士兵,要么被杀,要么投降,全军覆没。 战斗结束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朝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沾满鲜血的大地上。 伯颜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大步走向王砚辞的营地。 “王大人,赫连烈已经死了。按照约定,司马棠该给我了。” 王砚辞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两个士兵押着司马棠走了过来。 司马棠还是穿着那身破旧的布衣,头发散乱,脸上沾着不少尘土。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伯颜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么能跑?”他伸手捏住司马棠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从草原跑到这里,跑了几千里路,最后还不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司马棠猛地偏过头,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的倔强,反而让伯颜更加兴奋。 伯颜笑了笑,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就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跟我走。”他粗声粗气地说,语气不容置疑。 司马棠拼命挣扎,想要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在伯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伯颜紧紧地抱着他,任凭他怎么挣扎,都不肯松手。 “放开我!我不跟你走!”司马棠嘶吼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由不得你。”伯颜冷哼一声,打横抱起他,转身就往自己的马走去。 就在这时,司马棠突然转过头,看向站在王砚辞身边的苏慕屿。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绝望,有不甘,有羡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羡慕苏慕屿。 羡慕苏慕屿有王砚辞不顾一切地护着。 羡慕苏慕屿不用被人当成筹码,换来换去。 羡慕苏慕屿可以拥有真正的爱和温暖。 而他,从出生的那天起,就注定了只能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苏慕屿看着他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伯颜抱着司马棠,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三万草原骑兵跟在他身后,扬起漫天的尘土。 司马棠趴在伯颜的怀里,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哭喊。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南方的天空,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彩。 王砚辞伸手揽住苏慕屿的肩膀,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别看了。”他低头在苏慕屿耳边轻声说,“这就是他的命。” 苏慕屿靠在王砚辞的怀里,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144章 保护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赫连烈的大营烧成了一片灰烬,焦黑的断木和散落的兵器铺满了荒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烟火味。风一吹,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布,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瑟。 苏慕屿站在山坡上,望着北方渐渐消失的烟尘,久久没有说话。 伯颜带着三万骑兵,抱着司马棠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可司马棠最后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却像一根针,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拔不出来,一碰就疼。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铺天盖地的绝望,和一丝藏都藏不住的羡慕。 他羡慕自己不用被人当成货物,从一个人手里卖到另一个人手里。 他羡慕自己有一个人,愿意不顾一切地护着自己。 他羡慕自己,能有一个家。 苏慕屿的眼眶又红了。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 他不怨恨王砚辞。 他知道王砚辞没有错。 赫连烈掳走了他,把他关在阴冷的帐篷里,让他受尽了折磨。王砚辞灭了赫连烈,是为他报仇,也是为了保护他。 可他就是心里难受。 一想到司马棠往后要跟着伯颜,过着被人随意打骂、随意糟蹋的日子,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喘不过气来。 “风大,怎么站在这里?”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披在了他的肩上,熟悉的温暖从背后传来。王砚辞伸手,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苏慕屿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北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王砚辞,我们为什么要这样?” “什么这样?”王砚辞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旋。 “为什么要把司马棠卖给伯颜?”苏慕屿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困惑和难过,“他已经够可怜了。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送去和亲,被自己的亲哥哥抛弃,在草原受了五年的苦。我们明明可以帮他的,明明可以送他去找大汗苍的,为什么非要把他送给伯颜?” 王砚辞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小屿,这就是乱世的规则。” “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地帮谁。我帮他,我能得到什么?大汗苍远在千里之外,自身难保,他给不了我任何好处。伯颜能给我三万骑兵,能帮我灭了赫连烈,能让整个天下都知道,动我王砚辞的人,是什么下场。” “可是……”苏慕屿咬着下唇,声音有些颤抖,“可是人命难道不比这些重要吗?” “在乱世,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王砚辞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每天都有无数的人饿死、冻死、被乱兵杀死。我救得了一个司马棠,救不了天下所有的可怜人。我能做的,只有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而且,赫连烈必须死。” “第一,他敢明目张胆地掳走你,把你当成要挟我的筹码,这口气,我咽不下。我要是不把他碎尸万段,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第二,这关乎琅琊王氏的尊严。我是南朝的摄政王,是琅琊王氏的家主。如果有人动了我的人,我却什么都不做,那么以后,所有人都会觉得我王砚辞好欺负。今天有一个赫连烈,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到时候,你的安危,就真的得不到保障了。” “有权有势的人,必须要让下面的人畏惧。只有让他们怕了,他们才不敢轻易做出出格的事情。我灭了赫连烈,就是要告诉天下人,谁要是敢打你的主意,谁就要做好被灭族的准备。” 苏慕屿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王砚辞外袍的衣角,没有说话。 他知道王砚辞说的是对的。 在这个吃人的乱世,只有拳头硬,才能活下去。同情和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 可道理他都懂,心里却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可是司马棠他……”苏慕屿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忍,“他什么错都没有。他只是生在了皇家,只是长得好看了一点,就要被人抢来抢去,任人摆布。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公平?”王砚辞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漠,“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他会被人抢来抢去,只能怪他的男人不够强。” “大汗苍要是足够强,就不会让他被自己的儿子们抢来抢去,就不会让他一个人从几千里外的草原逃出来,差点死在荒原上。司马裕要是足够强,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被送去和亲,就不会连借兵救他都不肯。” “弱就是原罪。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宰割。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苏慕屿看着王砚辞冷漠的脸,心里一阵发凉。 他知道王砚辞说的是实话。 可就是这份实话,让他觉得无比的残酷。 原来在王砚辞眼里,所有的悲剧,都可以归结为“不够强”三个字。 王砚辞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他伸手,把苏慕屿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放柔了许多。 “小屿,别想那么多了。” “司马棠的命运,从他被先帝送去和亲的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就算我今天不把他卖给伯颜,他也逃不过被人当成筹码的命运。与其落在更坏的人手里,不如跟着伯颜。至少伯颜喜欢他,不会轻易杀了他。” “而且,你不需要为他难过。” 王砚辞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你只需要庆幸,我足够强。” “我足够强,所以没有人敢把你当成筹码。我足够强,所以我可以不顾一切地去救你。我足够强,所以我可以把你护在我的羽翼之下,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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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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