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我活着,就没有人敢动。只要我活着,你就永远不会变成第二个司马棠。” 苏慕屿靠在王砚辞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 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却不是因为难过。 他知道王砚辞说的是对的。 他是幸运的。 在这个乱世里,他遇到了王砚辞。 这个男人虽然冷漠、偏执、不择手段,却愿意为了他,和整个天下为敌。 愿意为了他,不顾一切。 苏慕屿伸出手,紧紧地抱住王砚辞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王砚辞。”他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嗯?” “谢谢你。” 王砚辞笑了笑,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 “保护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第145章 罚抄书 马车碾过建康城青石板路的声响,终于变得熟悉而安稳。 车帘被掀开的瞬间,暖融融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混着王府庭院里独有的、带着烟火气的味道。苏慕屿下意识地往王砚辞怀里缩了缩,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眼神还有些恍惚。 不过短短十余日,却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从暗格里的窒息黑暗,到荒原上的颠沛流离,再到赫连烈大营里的绝望等待,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恐惧,直到此刻踏回王府的土地,才终于稍稍褪去。 王砚辞弯腰,直接打横将他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抱着易碎的瓷器,生怕稍微用力就会碰疼他。府里的下人早已列队等候,个个垂着头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都散了吧。”王砚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不必伺候,都下去歇息。” 抱着人穿过回廊,走过开满栀子花的庭院,一路走进内室。熟悉的拔步床,熟悉的熏香,熟悉的软榻,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却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王砚辞将他轻轻放在床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鞋袜。苏慕屿的脚踝上还留着麻绳勒出的疤痕,已经结痂,却依旧泛着难看的红。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疤痕,动作温柔,眼底却翻涌着滔天的心疼和悔意。 “疼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慕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王砚辞憔悴的脸,看着他眼底密布的血丝,看着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疼。”他哽咽着说,“哪里都疼。暗格里好黑,好闷,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他们打我,骂我,把我关在漏风的帐篷里,我每天都在等你,我好怕你不来救我。” 王砚辞猛地站起身,将他紧紧抱进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几乎要将苏慕屿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肩膀微微颤抖。 “对不起。”他一遍遍地说着,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看好你,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小屿,对不起。” 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后悔自己放松了警惕,后悔自己没有多派些人守着他,后悔自己让他一个人经历了那些地狱般的日子。如果可以,他宁愿替苏慕屿受所有的苦,宁愿被掳走的是自己。 苏慕屿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放声大哭。所有的恐惧、委屈、害怕,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哭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哑了,眼泪也流干了,才渐渐平复下来。 王砚辞一直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等他哭够了,才端来温水,一点点喂他喝下去。又拿来干净的衣服,亲自给他换上。 他的动作很仔细,从领口到袖口,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得无微不至。碰到苏慕屿身上的淤青时,会下意识地放轻力道,眼底的心疼更浓。 换好衣服,两人并肩躺在床上。王砚辞将苏慕屿圈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听着自己沉稳的心跳。 “以后再也不会了。”王砚辞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半步。无论我去哪里,都带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第一个保护你。” “我再也不闹着要自由了。”苏慕屿小声说,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我哪里都不去,就待在你身边。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好。” 以前他总觉得王府是牢笼,总觉得王砚辞的管束是束缚。 可经历过这一切之后,他才明白,王府是最安全的港湾,王砚辞的怀抱是最温暖的地方。只有在他身边,自己才能真正安心。 王砚辞的心猛地一软,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苏慕屿闭上眼睛,顺从地回应着他。唇齿相依间,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王砚辞的吻从唇角蔓延到下颌,再到颈侧,最后落在他手腕上的疤痕上。他轻轻吻着那道丑陋的疤痕,像是在亲吻一件无价之宝。 “以后这里,再也不会有伤疤了。”他低声说,声音带着承诺,“我会护着你,一辈子。” 苏慕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话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连日来的疲惫终于席卷而来。他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眉头却依旧微微皱着,像是还在做噩梦。嘴里时不时地嘟囔着什么,小手紧紧抓着王砚辞的衣服,不肯松开。 王砚辞不敢动,怕吵醒他。就那样保持着一个姿势,静静地抱着他。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苏慕屿的脸上。他的脸颊瘦了很多,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即使睡着了,脸上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脆弱。 王砚辞借着月光,细细地描摹着他的眉眼。从弯弯的眉毛,到长长的睫毛,再到小巧的鼻子,柔软的嘴唇。每一寸,都刻在他的心里。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能溺死人。 “小傻子。”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怎么就这么傻呢?为了一只风筝,就跑出去。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失去你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收到你失踪的消息那天,我感觉整个天都塌了。我疯了一样地找你,我怕你被卖到青楼,怕你被流民欺负,怕你……死了。” “我甚至想,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就陪你一起走。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什么家族基业,什么权势地位,什么天下苍生,在你面前,全都一文不值。只要你能平安回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低下头,在苏慕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是眼角,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像是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带着无尽的爱意和珍视,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苏慕屿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王砚辞看着他的笑脸,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收紧手臂,将苏慕屿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 回建康已有半月。 王府里的日子比从前更安稳,也更密不透风。 王砚辞像是被那场掳走吓破了胆,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苏慕屿。 入宫当值要带着他,处理公务要让他坐在身边,就连去花园散步,身后也要跟着四个贴身护卫,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靠近他半步。 苏慕屿知道他是怕了。 夜里他偶尔做噩梦惊醒,总能看见王砚辞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底满是未散的惊惧。他也乖乖听话,不再提任何出府的话,安安静静待在王府里,陪着安安玩耍,看看书,练练字。 可日子久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闷。尤其是这天午后,他坐在廊下晒太阳,忽然想起从前还没进王府时,偶尔能吃到的街边糖糕。刚出锅的糖糕外酥里嫩,咬一口能拉出长长的糖丝,甜丝丝的味道,能甜到心坎里。 王府的厨娘手艺再好,做出来的糖糕也总少了点街边烟火气。苏慕屿抿了抿唇,偷偷抬眼看向门口。王砚辞今日一早便入宫了,说是要和大臣们商议边境防务,至少要到傍晚才能回来。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拉住了正要出门采买的下人王福。 “王福,”苏慕屿压低声音,从袖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塞给他,“你出去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捎两块街口张记的糖糕?别告诉别人,尤其是别告诉家主。” 王福看着手里的碎银,又看了看苏慕屿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为难:“夫人,家主吩咐过,不许您私自托人外采东西,说是怕来路不干净……” “就两块而已,不会有事的。”苏慕屿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语气带着恳求,“我好久没吃了,就吃这一次,好不好?家主不会发现的。” 王福拗不过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夫人您可千万藏好了,要是被家主发现,我可就惨了。” 苏慕屿喜出望外,连忙点头:“放心放心,我一定藏好。” 半个时辰后,王福果然偷偷把糖糕带了回来。用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甜香扑鼻。苏慕屿接过糖糕,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他不敢回房,躲在假山后面的回廊里,背对着院子,小口小口地偷吃起来。 刚出锅的糖糕烫得他直吸气,却还是忍不住一口接一口。酥脆的外皮裹着滚烫的糖馅,甜得恰到好处,是他想念了很久的味道。苏慕屿吃得开心,连衣襟上沾了细碎的糖渣都没注意到。 就在他吃完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好吃吗?” 苏慕屿浑身一僵,手里的油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缓缓转过身,就看见王砚辞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上还穿着朝服,墨色的官袍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厉。 苏慕屿吓得往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阿……阿辞,你怎么回来了?” 王砚辞没有回答,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他的目光落在苏慕屿衣襟上的糖渣上,又扫过地上的油纸,声音冷硬得像冰:“我问你,好吃吗?” 苏慕屿咬着下唇,小声说:“好……好吃。” “府里厨膳不够合口?”王砚辞的声音又沉了几分,“我让厨娘变着花样给你做吃的,顿顿不重样,还特意请了太医给你调理身子,结果你倒好,偷偷托人买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吃。” “不是的,”苏慕屿抬起头,急忙解释,“厨娘做的很好吃,只是我……我就是突然想吃这个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4 首页 上一页 1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