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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炉并排躺着,像两个等着主人回来的人。 “你让人擦过?” “嗯。”洛燃站在他身后,“每次来,都擦一下。” 温言伸出手,把两只手炉都拿起来,转过身,看着洛燃。 “洛燃。”他说。 洛燃点了点头,“嗯。” “这两只,我都带走。” 温言把那只旧手炉递回他手里。“这只你用。” 洛燃低头看着手里那只旧手炉,炉身还带着温言掌心的余温。 “我用了十年,”温言说,“以后该轮到你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新手炉,轻轻握了握。“这只,我来暖。” 洛燃接过那只旧手炉,将它拢进袖子里。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温言。 “回去吧。” “嗯。”温言把新手炉也收进怀里,转身往门外走。 洛燃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走出温府大门。门外阳光很好,和来时一样。
第73章 做饭 连着几日奔波,加上昨天晚上太过迷醉,温言睡到第二日下午才起来。 他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人已不见踪影。他坐起来穿衣,那一处传来火辣辣的疼。他蹙眉,想起昨晚的场景,耳朵又不自觉的烧起来。 听到声响,在门口候着的侍女立刻上前:“给温大人请安。” “进来吧。” 侍女端着清水进来,伺候温言洗漱,温言接过毛巾,胡乱洗了把脸:“陛下呢?” “回大人,奴婢只奉命侍候大人起居,陛下清晨便离开了,未曾交代去向。” “退下吧。”侍女下去后,温言起身走到门口,身体酸软,行到门口扶住门框,片刻才继续往院子外走去。 出了院子,一股烧糊的味道从行宫的小厨房传来,温言肚子有些饿,但是行宫并没有传膳,他想了想,朝着小厨房走去。 温言走到门口,还未靠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有东西砸在了地上,紧接着是瓷碗碎裂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看见洛燃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口打翻的锅,汤汁洒了一地,碗的碎片散落在灶台边。围裙上沾着面粉,手上还有一处被烫红的印子。 温言站在门口:“你在做什么?” 洛燃有些尴尬:“做饭。” 温言走进去,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做什么饭。” 洛燃沉默了一下:“……本来想做一碗面。” “然后呢?” “然后锅翻了。” 温言蹲下来,伸手拉过他烫红的指节。不太严重,只是微微有些发红,他皱了一下眉。“疼不疼?” “不疼。” 温言松开他的手,把他拉起来,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食材。 面粉、鸡蛋、一把青菜,旁边还搁着一本翻开的食谱,书页边缘已经沾了油渍。“你做了多久了?” “没多久。” 温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碎片,又看了一眼洛燃手背上那道红痕,叹了一口气。“让开,我来。” “不用——” “叫你让开。”温言已经挽起了袖子,把他手里的锅铲接过来,“去边上坐着。” 洛燃站在旁边,没有离开。 温言回头瞪了他一眼,“站着碍事。” 洛燃有些沮丧,他走到角落里坐下,看着温言在灶台前忙碌。 他动作不算熟练,但有条不紊:和面、揉面、擀开、切条,每一步都做得从容。 过了一阵,温言把一碗面端到他面前。面条细细的,卧了一个荷包蛋,还撒了几粒葱花。不花哨,但是看着顺眼。 洛燃低头看着那碗面,“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 温言回道:“父亲走的早,母亲一个人难得支撑,总要学着做事。” 闻言,洛燃有些伤感,他的阿言少时贫苦,好不容易显露才学,又一直被自己拘着。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沉默片刻。“……好吃。” 温言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一碗面,也夹了一口,慢慢吃完了。 窗外日光正好,碗里的面汤还冒着细细的白气。
第74章 一家三口 上朝的日子到了,洛燃恋恋不舍的离开行宫,只感慨快乐的日子太少。 温言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连着被他折腾,他现在走路都困难,想起这几日的荒唐事,脸不由得又烫起来。 洛燃还算贴心,专门在车架上放了几个软枕,温言可以趴在上面休息,不用躺着压着痛处。 洛燃坐在旁边的位子上,提前批阅堆积的折子。他抬眼瞥了一下趴着的温言,红绳还稳稳的系在腕间。 车驾行至中途,温言趴着难受,撑起身子换了个姿势,清脆的声响荡开。 他一愣,试着将红绳解下来,绳结打的很巧妙。不一会儿,额上就覆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洛燃手里还拿着奏折,余光看见他在那里和自己手腕较劲。温言有些恼怒,把手腕伸到洛燃面前:“取下来。” 洛燃心虚的抬起头:“不是挺好看的吗。” “好看什么。”温言又拽了一下,“上朝的时候被人听见怎么办?” “听见就听见了。” 温言直直盯着他:“你认真的?” 洛燃点了点头。温言不再指望他,低头继续解那根红绳。 “别折腾了。”洛燃搭住他手腕,“这个套结的方式有点特别,我一时忘记了解法,回宫就找人给你解。” 温言狐疑道:“再信你一次。” 回程依然是三日,第三日傍晚,车驾缓缓驶入皇宫。用完晚膳,洛燃就要回寝殿休息,温言被晾在一边。 温言赶紧追上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洛燃:“太累了,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日下朝再说。” 温言气结,转头便吩咐侍女:“取一把剪刀过来。”侍女正要退下,身后长臂骤然环住腰身,将人稳稳扣住。洛燃抬手,示意侍女退下。 “你若是敢剪,我今夜便再给你系上。” 温言无法挣脱他的手,小声嘟哝:“你再系,我就再剪。” “那咱们今晚别睡了。” “你剪一夜,我陪你系一夜。” 温言脸颊微热,把手收回去,败下阵来。他躺下来,背对着洛燃,小声道:“睡觉。” 洛燃靠在他身侧躺下,安心闭眼休息。 次日早朝,温言把手腕缩在袖子里,走路收着手臂,半点不敢晃动。 可殿中立得久了,行礼、接折、垂首应答,总有避不开的时候。 某次抬手接旨的瞬间,袖中轻轻溢出一声。声音很轻,却在庄严的金銮殿里格外突兀。 温言动作一顿,心中慌乱,耳尖瞬间烧得滚烫。他强压下心慌,面不改色垂手立好,神色端严如常。 前列几位朝臣耳尖微动,没人敢回头,只心底各自了然。 高位之上,洛燃端坐龙椅,神色肃穆端正,一如平日帝王模样。方才那一声细碎铃响落进耳里,内心竟灼热起来。 散朝后,百官依次退去。 温言刻意放慢脚步,走在最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再闹出半点动静,惹来旁人侧目。 走到殿门口时,身后传来洛燃的声音:“阿言,跑什么?” 百官已经走远了,廊下只剩他们两个人。温言顿住脚步,看着洛燃走下丹陛,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 洛燃停在他身侧,伸手钻进他袖口,轻轻覆在他的手腕上。 “方才朝堂之上,”洛燃微微俯身,带着几分得逞的低笑,“手抬得太高了。” 温言望着他,实在迷惑,不知他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赖皮。 洛燃掌心的温热透过衣料传进来,像一道细细的线,从他腕间烧到耳根。 “知道你怕。”洛燃又蹭了一下,“别怕。这宫里上下,没人敢多嘴,更没人敢问。” 温言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他的手腕还被握着,“……你上朝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的袖子看?” “你整只手都在袖子里。”他低头看着温言的袖口,有些委屈,“我看不见。只能听。” 温言感觉自己耳尖又热起来,洛燃缓缓松开掌心,转而五指收拢,稳稳牵住他微凉的手。 他拉过温言的手腕,袖口顺着滑落下去,银铃清清楚楚曝在廊间的暖阳里,再不遮掩。 “走,回去用膳。” 他牵着人缓步前行,走了两步,又顿住,侧过头一字一句道: “下午批折,你坐我身侧。” “袖子不许遮,手也不许藏。” 穿过两道宫门,绕过回廊拐角时,温言忽然停住了。 洛燃跟着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个小小的身影端坐在位子上,眼前画了一叠乌龟。 “怎么回事?” 小内侍叩首道:“回陛下,殿下今日贪玩,在太傅脸上作画。太傅罚他画一百张,画完才能用晚膳。” 小皇子抬起头,看见父皇和温言,委屈的瘪瘪嘴。 温言走过去,仔细端详他画的乌龟,忍住笑意。 “先回去用膳吧。”温言把纸卷收起来。小皇子愣愣地看着他,有些迟疑。 “行了,你父皇也听见了。”温言侧过头,看了一眼洛燃,“是吧,陛下?” “嗯。”他开口。 小皇子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准备行礼退下。洛燃上前一步,弯腰把小皇子抱了起来。 小皇子一下子僵住,攥着笔的手悬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轻轻落下来,搭在洛燃肩头。洛燃只是稳稳地抱着他,转身往殿内走去。 温言站在原地,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他低下头,把石阶上的纸卷一张一张捡起来叠好。然后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PS 温言和洛燃的故事,到这里结束了。 PS 新书《姜总,能不能管管你对象》已经开更——当年暗恋的学霸成了投行大佬,七年后他拿着融资合同把自己送上了门。他卖了自己,买家是那个他曾经撒谎说“不喜欢”的人。
第75章 庭前稚子分春风 秋日光景,御书房偏殿设了小小的书案,温言正握着小皇子的手,一笔一画教他练字。 洛燃立在门廊,静静望着内里一幕。 温言眉眼松弛柔和,声音轻缓:“慢些,手腕稳住,写错了无妨,我们重新来。” 案边摆着温言亲手备好的蜜糕暖茶,小孩写得乏了,脑袋一歪靠在温言臂弯撒娇,温言抬手顺了顺他的发顶,笑意浅淡真切。 如今温言待他早已缓和许多,只是这般毫无保留、肆意纵容的软意,只独独给了这孩子。 入夜,洛燃查验课业,纸上字迹潦草凌乱,小皇子白日偷跑追秋叶,心思全然不在书本之上。 洛燃脸色沉下,罚他庭院青石阶跪两个时辰,次日加抄十遍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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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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