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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眼圈瞬间通红,膝盖贴上冰凉石阶,委屈得肩膀发颤。温言瞧着心底不忍,主动移步走入主殿。 洛燃独坐案前,神色沉沉。 “陛下,孩子年纪尚幼,青石寒凉,长跪伤身。不必罚得太重,臣之后定会督促他加倍用功。”温言语气舒缓平和,摆出好好商量的姿态。 洛燃抬眼,目光落在他带着暖意的眉眼上,开口带着一丝别扭:“你对他倒是耐心十足。” 温言微怔,只当他不悦自己护着皇子,平静解释:“他只是个年幼孩童,严教之余,总得多些宽待。” 洛燃没再多刁难,松口让步:“责罚减半。” 见温言还伫立在此,洛燃挑眉看他。 温言略有迟疑,硬着头皮道:“小皇子白日贪玩,还未用饭。” 洛燃起身,不赞同如此溺爱,“你……”转瞬又坐回案边,“罢了,去吧。” 时隔几日,城中秋市热闹,满街糖画杂耍。小皇子一早赶完所有课业,满心盼着出宫闲逛,却被洛燃以秋风寒凉、不宜贪玩驳回。 小家伙蔫蔫地跑到温言身侧,攥住他衣袖央求:“太傅,我功课全都做完了,父皇还是不准我出去,我就想去看看糖画,绝不会耽误晚间温习。” 温言抬手轻拍他后背安抚:“莫急,我去同陛下说说。” 他再度踏进主殿,说明来意:“陛下,小皇子课业已然尽数完成,并无拖沓。秋日光景正好,短暂出宫散心无碍,臣会全程看顾,绝不误了功课。” 洛燃看向他,语气里的别扭更明显几分:“但凡这孩子开口,你事事都肯替他周旋。” 温言淡淡作答:“虽说是皇子,毕竟也是个孩子,该尽的本分他做完了,些许消遣并不过分。” 洛燃无奈松口,“准许你们午后出宫半个时辰。” 次日,温婉以郡主身份入宫探望。她早已将嫡幼子过继给洛燃,录入皇家玉牒。此刻静立廊下,看着兄长耐心陪自家孩儿读书说笑,心中又欣慰又酸涩。 这座困住温言半生的深宫,唯有这个孩子,能多给他一丝慰藉。 夜深人静,殿内只剩二人。 洛燃沉默半晌,抬眼望着伏案整理书卷的人,嗓音低沉:“你待他倒是事事包容,半点脾气都舍不得有。” 温言整理书卷的指尖微微一顿,终于察觉他这点别扭心思。 他抬眸,望着帝王沉郁的眉眼,低低失笑一声,语气轻软,带着几分迁就的哄意: “跟孩子置什么气。” 他目光静静落在洛燃身上,字句极淡,却恰好熨平所有酸涩: “我只是对孩童宽容些。待你,和旁人从不一样。” 洛燃闻言一怔,郁结许久的闷气,竟被这两句轻描淡写的话,尽数化开。
第76章 第一次 温言最近有点不开心。 因着自己太过溺爱小皇子,洛燃剥夺了他的教书职务。新来的太傅很是严厉,小皇子性子跳脱,不爱上学,经常受罚。 温言远远瞧见几次,心疼万分。每次想要上前帮忙,又生生止住。他心知储君之路本就要磨砺心性,严苛教导必不可少。 洛燃看在眼里,但一点也没松口。晚膳一起用饭,温言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洛燃忽然开口:“你这几日收拾收拾,随我去丽山行宫小住。” 温言一怔,下意识问道:“小皇子同去吗?” 洛燃淡淡回答:“他留在宫里,学业为重。” 闻言,温言恹恹道:“那我也不去了。” 洛燃好笑:“以前做我先生的时候,你可是没有半分留情。” 他站起来,走到温言身边,用手抬起他下巴,“乖乖收拾,不然以后让你常住行宫,一直见不到小家伙。” 温言有些别扭,转过头闷闷道:“知道了。” 洛燃留温言再用了一些饭菜,才放他离开。 第三日午后,洛燃带着温言启程。宫门外已列好仪仗,御辇停在正阳门下,玄色帷幔垂落,前后各三百禁军开道随行,旌旗猎猎。 温言站在宫门前,看着眼前这阵仗,回头看了洛燃一眼。“不是说轻车简从?” “我独自出去自然轻车简从。”洛燃走上御辇,回头看他,“什么时候说过也要委屈你的?” 温言懒得和他争辩,弯腰上了车。御辇比他想象的宽敞,铺着厚软的锦褥,案上备了茶点、还有几本他才寻到的孤本。 温言坐下来,看着案上那些东西,一时没有说话。 洛燃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了?” “这些是你准备的?” “不然呢?还能有谁。”洛燃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上了马车,温言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你不上朝?” “告了假。朕身体不适,休沐几日。” 温言气笑了:“陛下自己和自己告假?” 洛燃坐在他对面,没有理他,翻开一本折子,看得漫不经心。 “不是告假了吗?”温言问。 “告的是不上朝,又不是不看折子。”洛燃没有抬头,“这几本在路上批完,到了行宫就不用忙了。” 温言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禁军的队列沿着御道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头。百姓被拦在两侧,跪了一地,不敢抬头。 浩浩荡荡的,一眼就知道是谁在出行。他放下车帘,转回头看洛燃。“太张扬了。” 洛燃挑眉:“朕出宫,本来就是张扬的事。” 出了城,队伍的速度没有慢下来。温言靠着车壁,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田地、树木、偶尔闪过的一两间农舍。 他伸手把案上那壶茶拿过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冒起细细的白汽,带着桂花的香气。 “你连这个都带了?” 洛燃终于抬起头:“你以前在东宫,每年秋天都喝这个。” 翌日傍晚,车驾抵达行宫。 温言靠在车厢上,还未苏醒。洛燃伸手将他抱起,缓缓向行宫走去。温言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这个诡异的姿势,不安道:“放我下来。” 闻言,洛燃将他抱的更紧,戏谑道:“那换你抱我?” 温言只好闭嘴。 二人用过晚膳,洛燃提议,一起去后山泡温泉,温言当即拒绝。 洛燃无奈,只得再次打横将人抱起,温言瞬间失了从容,心头骤紧,慌乱间脱口唤出:“阿燃。” 洛燃俯身贴近他颈侧,温热呼吸洒在细腻肌肤上,贴着耳廓低笑出声:“乖。” 酥麻顺着颈侧蔓延至四肢百骸,温言气息紊乱,耳根烧得滚烫,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散了。 温泉行宫后山的温泉是天然的。石壁环抱一池暖水,热气袅袅升腾,在暮色里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温言被放下来,赤足踩在微烫的石面上,温泉水气裹上来,整个人被那暖意团团围住。 洛燃靠在池壁边,看着温言站在水中,水汽沾湿了他的睫毛,凝结成细碎的水珠挂在眼尾。 “过来。”洛燃说。 温言站在那里,雾气遮住他犹豫的眉眼。 然后他听见洛燃低低笑了一声,水声哗啦响动,洛燃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近。 温言想说什么,但洛燃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低头,吻落在他的喉结上,温言猛地仰起头。 “别……” 他被洛燃抵在池边的墙上,身体已经软的没了力气,全靠洛燃托住才没有掉进水里。 洛燃没有停。他的吻从喉结滑下去,落在锁骨凹陷处,然后继续往下。 “唔。” 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洛燃欺身抵入,凉意透过石壁渗进来,连喘息都跟着一滞。” “疼……”温言的声音有些发紧。 “怪我。”他低声说,嗓子有些哑,“太急了。”他往后退了些许。温言却下意识攥住了他撑在自己身侧的手臂,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洛燃弯起嘴角:“阿言这是……舍不得?” 然后他重新靠近,双手捧住温言的后脑。舌尖撬开齿关,与他纠缠在一起,温言被吻得节节败退,后背抵上微凉的池壁,再无路可退。 “放松……”洛燃靠近他耳边,轻声哄道。 温言疼得弓起脊背,逃无可逃,只能咬着牙根,等着那阵钝痛慢慢散开。 洛燃贴着他耳朵说话时带来的酥麻,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哪种更让人难熬。 “还疼吗?”洛燃的声音传来。 温言别过脸去,耳尖烧得通红。水波在他们之间一下一下地荡开,撞上石壁,又折返回来。 没有人在意那水波什么时候停的。 “……洛燃。” “嗯?” 隔了好一会儿,温言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洛燃笑着收紧手臂:“好。” “不会再让你疼了。”他极轻地说,吻落在温言眉心,“我保证。”
第77章 铃铛 入夜之后,行宫比白日安静了许多。温言靠在榻上翻那本新寻来的孤本,看了不到两页,眼皮又开始往下沉。 洛燃从外面进来,换了一身素色常服,没有系腰封,松松散散地站着。 “起来。”他走到榻边,把温言手里的书抽走。 “去哪?” “出去走走。” 温言看着他那身衣裳,又看了看窗外已经黑透的天。“这个时辰出去?” “这个时辰正好。”洛燃递给他一件披风,“穿厚些,外面有风。” 温言接过披风,从榻上起来,洛燃细心的给他系好了带子。 两个人从行宫侧门出去,没有惊动禁军,只带了一个提灯的小内侍,走得远了,连提灯也灭了一盏。 温言走在洛燃身侧,踩着台阶上的月光。走了一阵,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已经沾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走不动了?”洛燃的声音从旁边过来。 “没有。” 洛燃牵起他的手,步子慢了下来。 走到半山腰,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转过一道弯,山下竟然亮着一片灯火,是一处乡野夜市,灯火错落,人影往来,炊烟和吆喝声混在一起,浮在晚风里。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来的时候看见的。”洛燃说,“想带你来看看。” 温言跟着他走入夜市,窄窄的一条街,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子,山货、布匹、还有刚出锅的热糕,烟火气扑面而来。 温言走走停停,偶尔停下来观赏一些小巧的物件,洛燃走在他后面跟着,细心的帮他隔开拥挤的人群。 过了一会儿,温言经过到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子。摊子上挂着一串银铃,系在一条红绳上,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他随意看了片刻,接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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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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