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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菜煮好之后,陈时把粘板和菜刀放到木盆里清洗一遍,而后才把烧鸡剁了。 吃完饭收拾好厨房喂了大花,天已经完全黑了。 陈时摸出火折子,锁了门,踏入了夜色。 ...... 廖光宗的猪朋狗友家,三五无赖正聚在一起吃酒胡侃。 今日话桌上的谈兴正是廖光宗。 “哎,光宗,你真找媒婆上金家提亲了?” 烛火昏暗,廖光宗以坐在长凳上翘着一只脚踩着凳子的姿势,流里流气道:“那还能有假?我跟你说,金玉这哥儿我志在必得。” “我呸,金家能看上你?” 廖光宗把嘴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吐,说道:“那可由不得他们,金玉如今就是个残花败柳。” 他那朋友又问:“金玉真失身了?” “哪可能,陈时那王八犊子干不出这种事。” “那你说个屁。” 廖光宗哼了声:“陈时那小子把金玉看的眼珠子似的,要不是他老子早得手了,我可打听了,他这几日不在家,我得趁他回来前把事办好。” 朋狗毫不留情笑话他:“你就这出息。” 廖光宗哼哼不说话,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软的不行来硬的,反正如今金玉的名声已经臭了,到时候就倒打一耙,说金玉勾引他。 到时候还能不花一分聘礼就把美人娶回家,金家的一切也是他的。 廖光宗想想就美,就兴奋,他一把推开朋狗:“闪开,老子要去放水。” “你走远点,别又在墙角尿,臭死了。” “呸。” 廖光宗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屋门打开,一股凉风吹来,廖光宗抖了抖身子,依照记忆,出了门朝右边林子跑去。 四处黑灯瞎火,只有树影深深,廖光宗喝了酒,不觉害怕,跑到一棵树前,解了裤子,正想嘘嘘,一股大力从后袭来,精准无误抓住他的脖子将其摁到了树上。 脸摩擦着粗粝的树皮,疼痛唤醒了廖光宗的理智,他怒骂出声:“草,你想死吗?敢偷袭老子,还不给老子放开。” 低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在空荡荡的树林里,犹如魔音低吟:“你是谁老子?” 声音一入耳,廖光宗就吓尿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断断续续滴落。 “... ...”陈时很是嫌弃,“憋着,不然老子让你断子绝孙。” 水声立刻就停了。 廖光宗吸了口气,再不复与猪朋狗友谈天说地的神气:“你怎么来了?” “我说的话你忘了?” 廖光宗忙道:“没忘没忘。”命脉被掐着实在难受,有种下一瞬就脑袋搬家的感觉,“陈大哥,有话能不能松开说?” 陈时没说话,加大了力度,廖光宗顿时疼的嗷嗷叫:“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不再去招惹金玉。” 陈时警告他:“廖光宗,这是最后一次。”说完,他大力抓着廖光宗的脖子往后拉,然后重重往树上一撞。 廖光宗的惨叫登时响彻树林。 陈时松开他,任他面条似的倒在地上,头也不回走了。 廖光宗的朋狗见他久未回来,怕他出事,点了烛火出来寻,才发现他光着屁股晕倒在树林里,脑袋上还肿了个大包。 众人怕惹事,赶忙把廖光宗送回廖家,对外说法是廖光宗喝多了自己撞到树撞晕了。 ...... 陈时回到家,打水洗漱,完了门一锁,点着蜡烛,把身上的三百文拿了出来,数了二百文放进钱匣子里,剩下一百文留着日常花用,而后往床上一躺,再不管东南西北。 金石下午回家时,听说廖光宗请媒婆上门一事,沉默了一下午啥话没说,直到夜深了,与石巧凤躺在床上时,他才开口:“实在不行,就把乖仔许给陈时吧。” 石巧凤第一反应是要发火,可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她背过身侧对着金石,偷偷抹眼泪:“我听你的。” “陈时家穷是穷了点,可他上进,只要勤快,这日子就不会太差,又是咱俩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对乖仔也好,你知道以前他们两个好的跟亲兄弟似的。” 石巧凤静静听着,其实她知道金石心里也不好受。 之前他们不是没考虑过陈时,只是太心疼孩子了,没有人帮衬可想而知的难,他们舍不得乖仔吃苦,而陈家又只有陈时一个了,若是让他入赘,陈家的香火就断了,所以这话再没提过。 “再说还有咱们在,看着俩孩子,不会太难的。” 石巧凤又翻过身来,已是泪眼婆娑,她抱着金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的乖仔啊...” 金石拍了拍妻子的背,没说话,他的心里也压了块石头似的沉。 作者有话说: [墨镜]时哥泰酷辣
第14章 隔日,金玉听到这决定时,只觉得荒谬。 他不可置信:“就算是为了我的名声着想,也没必要与陈时哥成亲。” 金石与石巧凤两人昨夜都没睡好,加上这几日被这事闹的心焦,脸上便带着憔悴:“但凡有别的法子,爹也不会这么做。” “我不答应。” 石巧凤也小声劝:“乖仔,你听话。” “娘!”金玉气急,“怎么连你也说胡话。” “娘也不想。”石巧凤低头抹泪,哽咽着说,“现如今只是传出风言风语,廖光宗便整日来闹,假如时日久远,我们也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那就是个地痞无赖。”而跟这种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那也不能是陈时哥,你们这跟恩将仇报有何区别?” 金石道:“这事你不用担心,爹会先经过陈时同意的。” “可...”话到这份上,金玉也知晓父母的决心,想来是移转不得了,可要他嫁给陈时...不行,“总之我不答应。” 金石与石巧凤见他如此排斥,不禁疑惑:“为何?爹记得你幼时与陈时关系亲近,也算得上是竹马之缘,为何不愿?” 那算哪门子的竹马之缘?有哪家竹马是这样子的,冷冷淡淡,活像欠他钱。 “你们就不怕他成亲之后动手打我?他那么高大,发起火来我都不够他打。”真实原因不能说,金玉只能瞎扯。 “胡说,陈时懂事的很,从未与人动过手。” 看看,这就是陈时的可怕之处,当年廖光宗被打的头破血流,可愣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是陈时动的手。 金玉见说不通,干脆撂挑子了:“反正我不嫁。” 石巧凤见他气的厉害,是真的不愿,也只能软了态度:“陈时好歹是爹娘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若换了旁人,哪晓得是狼窝还是虎穴?” 金玉鼓着一张脸,就是不回话。 夫妇两人对视一眼,也知道再说无疑是火上浇油,只能叹气。 石巧凤道:“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两夫妻搀扶着离开了金玉的屋子。 金玉看着父母稍显佝偻的背影,红了眼眶,他知道这几日爹娘心里难受,家里又有一堆事等着他们做,身体心神都压的紧紧的,以前父母哪有过愁容?都是因为他,是他不孝,害父母担心。 金玉越想越难受,扑在被面上哭了出来。 ...... 曲星过来找金玉时,他的一双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得厉害。 “怎么了?哭的这么凶。” 看到好友,金玉忍不住哭诉道:“爹娘说要把我许给陈时。”他连哥都不喊了。 “啊?怎会如此。”曲星也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廖光宗,我爹娘担心他对我不利,所以想让我和陈时成亲。” 曲星在他身旁坐下:“那你作何想?” “我不要。” “如果你是因为害怕陈时哥不选他,那我要说句公道话,这些年他在村里,没有一个人说过他一句不好,可见他善于处理邻里关系,再则他真的只是看着凶,但没动过手的,那要是你厌恶他就另当别论,我支持你的选择。”说着,曲星替他把眼泪擦掉。 金玉抽抽搭搭的:“他动过的。” “你怎么知道?真打你了?” “不是打我,而且...”金玉一边哭一边抠自己的手,“如果我爹去逼他娶我,这跟恩将仇报有何区别?” “那你也太小看陈时哥了,他主意多正的一个人,若是不愿意,金石叔能强求?你只需告诉我,你是因为怕他打你,还是担心他误会你才不答应?” 金玉认真想了想,好像曲星说得对,郭盛就常骂陈时驴脾气,那就是个倔的,如果他不答应,谁说也没用,这样想来,就只有一个原因了:“怕他打我。” “那是没法子,我见着陈时哥也害怕。” 毕竟陈时身高近七尺,手脚修长,肩背宽阔,还被晒成一身浅蜜糖色的肌肤,五官硬朗,平时不苟言笑的,板着张脸,似个凶神。 一般的汉子对上陈时都害怕,别提胆子比较小的哥儿和姑娘了。 郭盛虽然也一样高大,脸上还有疤,但人家逢人三分笑啊,话又多,跟陈时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爹娘让我好好想想。” “那你就好好想想,这事不能急的,叔和婶子也是怕你受委屈。” “嗯,不想了,来绣帕子,我剩两条就完工了” “我那也差不多了。” 哥儿的窃窃私语随着风飘散了,飘不到陈时那。 累了好几日,陈时睡了个懒觉才起来,辰时初,他去把家里的水缸都给挑满了,吃了早膳后,他又把被褥抱出去晒,然后拿上木盆、棒槌、皂盒,抱着换下的脏衣裳和被单去清溪边浣洗。 他来的晚,清溪边只有两三个人,得益于他高大的身材冷漠的长相,尽管对他和金玉那事充满好奇,也没人敢问一句。 陈时本来也不是话多的人,专心致志捶打被单和衣裳,洗完就赶紧回去了。 晒完衣裳被单后,陈时也没回屋歇着,他扛上锄头,去翻地。 家里原先有些基业,只是因为他爹而卖掉了水田,就只剩下三亩旱地,每年陈时都会种一些花生豆子和苞谷。 花生榨油,油渣还能喂鸡鸭或者做肥料,豆子大部分是自己吃,平时做菜或者去豆腐坊换豆腐,而苞谷晒干脱粒存着,可以喂鸡鸭,也可以磨成面粉做玉米饼子。 陈时就一个人,吃得再多也有量,所以每年他都是各种一半,而如果想种绿豆和红豆,他就会减少其他三样的种植量。 旱地若是只用锄头锄,那是一件工程量巨大的事,但陈时家没有牛,甚至大部分人家都没有,因此只能靠人力。 所以陈时的掌心早已经被磨出了厚厚的一层茧子。 旱地离家不远,走路只需半刻钟,陈时锄了一个时辰的地,汗水滴了一路,日头升上来后,饥饿也随之而来,陈时便干脆回家歇歇,下午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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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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