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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回来了,没吵架吧?” 金玉被他娘问的不好意思:“我有这么不讲理?” 金石道:“我是怕陈时忍不住骂你。” 金玉嘟了嘟嘴。 陈时道:“没事,都说清楚了。” 金石问金玉:“真说清楚了?” “嗯。”金玉轻推了下石巧凤,“你们说,我回屋去了。” 石巧凤看出他是害羞,知道这事稳了,也放下心来,露出了笑:“去吧。” 金玉轻飘飘走了。 他走后,金石招呼陈时坐下。 石巧凤对陈时道:“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你别往心里去。”这会就是岳母对儿婿的态度了。 陈时摇摇头:“没有,他很好,我们之前有些小误会,现在已经说清楚了,叔,金玉愿意和我定亲。” 金石对他是满意的:“好,亲可以先定下来,婚事的话先去挑日子,看看哪个日子好。” 虽然娶金玉是陈时梦寐以求的事,但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叔,婶,我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我现在给不了金玉太好的生活,但我会努力,你们能否给我多一点时间?亲事不着急,明年或者后年都行。” “你啊...”石巧凤心中欣慰,“别人都是巴不得早早把夫郎娶回家,你倒好,自己要求延期。” 陈时轻轻笑了笑:“金玉还小,等多一年半载也无妨。” 石巧凤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就冲这句话,你叔和我就没看错你。” 被岳母夸是新奇体验,稳重如陈时也稍感羞赧。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有这个决心,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成亲的日子就先挑着,之后再选一个合适的就行,现下先解决流言一事,我和你婶子会找几个亲近的人往外透露,说你和乖仔的亲事过年那会就定下了,这样就能堵住悠悠众口。” “好。” “等忙完地里的事,再去里正那写婚书,这事就算定下了。” 陈时心口热的厉害,他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金石与石巧凤对视一眼,两人都含着笑,石巧凤道:“我和你叔要出去一趟,你若是不忙,就去找乖仔说说话。” 陈时虽然也很想见金玉,但流言如刀,现在还悬在金玉头上,万一又让人碰见他们私底下待在一块,又得是一番腥风血雨,还是先解决流言的事,想了想,他便拒绝了:“我下次再来,叔,我地里的事已经忙完了,你若是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吩咐。” 金石更是满意了:“家里的事我和你婶子忙得过来,你尽管做你的。” 陈时点点头,要走了,还是不甘心,走到金玉紧闭的房门前,敲了敲门:“金玉,我回去了。” 屋里刚刚回过神,明白了定亲,他和陈时将来就是夫夫的金玉正羞赧不已,乍然听见这话,又把那事往脑后一抛,他直接快走两步,把木窗一推,探出上半身:“这就回了?” 陈时没想到他从那窜出来,愣了一下,而后才走过去:“我改日再过来。” “哦。”金玉整个人隔着长案伏在窗户上,听到陈时要走,他人蔫蔫的,像霜打了的茄子。 陈时的指头发痒,他想碰一碰这个念了多年的人,可石巧凤他们就在一旁看着,也怕金玉还不明白他的心意,再吓到了,尝过甜头的他已经赌不起这种可能,所以他只是深深看了眼金玉便转身走了。 那决绝的背影看的金玉目瞪口呆。 陈时一股气走出近小半里路才停下。 飘了半天的那颗心终于裹挟着不安坠下,一朝梦成,他竟有些不知如何自处。 一向冷静的陈时狠狠擦了把脸,拐去了廖光宗家。 他去而复返,把正在啃鸡骨头的廖光宗险些呛死。 “你怎么又来了?我家的门是个摆设?”廖光宗看见他就打怵,十六那夜的经历太过惊悚,最后那一下他是真的相信陈时想杀了他,那种感觉跟两年前一样。 廖光宗不是没想过告诉身边的人是陈时做的,可没人信,在外人看来,他和陈时一无交集二无是非恩怨,陈时在村里的口碑又很正,那就是个小可怜,怎么会下死手给他打成那样? 就连一同和他鬼混的猪朋狗友都不信他那晚昏倒是因为陈时。 廖光宗也不可能四处嚷嚷是因为金玉,到时候不仅是陈时,金石也会打死他。 他只是想不花聘礼讨个媳妇,没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我要你办件事。” 只要不动手什么都好商量:“做什么?” “张兰花误会了,我和金玉的亲事过年那会就已经定下,不存在她说的私相授受。” “真假?”廖光宗是不太信的。 陈时冷淡反问:“你说呢?” 廖光宗飞快认怂:“放心交给我,保证办妥。” 陈时扫了眼桌子上瓷盘里被他啃的面无全非的葱油酱鸡,啧了声,转身走了。 廖光宗愣了,一会后反应过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追出去:“你啧什么啧,那是我买的。” 院子里的陈时停住脚步,半侧过身:“关我事?” “你...”廖光宗在栗山村横行霸道多年,除了里正外,陈时是他唯一怕也是搞不懂的人,他真觉得陈时应该去看看大夫,瞧着挺好的一个人怎么比他这个无赖还气人。 陈时走了。 廖光宗鸡也啃不下去了,把手里的半个鸡腿丢回瓷盆里,拿过一旁的白布竹骨架食罩将瓷盘盖住,给屋子上了锁出了门。 他出了门,无所事事地瞎走乱逛,看到哪里人多就往哪凑,要是遇上不想跟他扯上关系的人,他就冷冷一句:“站住,我让你走了?这么着急回家给我做饭啊,坐下,聊聊天。” 大家是真不想惹这混世魔王,老话不都说了,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他们这些老实人,实在是不想跟廖光宗扯上关系。 但没办法,这王八蛋都让坐下了,他们要是敢走,指不定晚上家里就得少只鸡鸭。 被他逮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者,一双脚都快踏进棺材了,出门在外都得被供着捧着,廖光宗倒好,生怕气不死他们。 老人家拿他也没办法,只能坐下来听听他要放什么屁。 这祖宗倒也不拐弯抹角,只是说出来的话有点奇怪,什么叫做金家那小哥儿早就许给了陈时那小子? 还是过年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藏得可真是够紧啊,难怪去年下半年那么多媒婆进金家大门都没把金玉那小哥儿说走,原来是留给了自家的后生。 廖光宗也不管他们如何去想,反正陈时吩咐他的事他是做到,至于他们要怎么解释,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于是不消半日,凡是家里有老者的,都知道了这事。 曲星听到这事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他胡乱抹掉,又问他阿公:“这又是从哪传出来的?” 曲阿公头发须白,一张脸包子皮似的褶着:“廖光宗,他把我们堵在禾堂,噼里啪啦说完就跑。” “他又玩什么把戏?不行,我得去找小玉儿。” 曲星说完撂下茶碗跑了。 作者有话说: 时哥做事,从不拖拉。[墨镜]
第19章 事情定了下来,金玉也算有了心情去整理菜园子。 他换上草鞋,戴上斗笠,扛着锄头下地去了。 家里一共有两个菜园子,一个就在屋子旁边,村里几乎每家都会留出或大或小的一块地用来种点青菜,省得要吃时还得跑老远去摘。 金玉家的这块菜地要比陈时家的那块大一些,种的菜类也多,除了苦菜牛皮菜白萝卜,还有莴苣和豌豆。 如今豌豆正是成熟期,金玉瞧着架子上结了不少,又蹬蹬蹬跑回去拿了个笸箩,摘了小半篮,家里还有腊肉,晚上一起炒可香了。 不过莴苣是过了年才种的,还不到采摘时间。 金玉就把老叶子给剥了,让其更好的长新叶。 牛皮菜吃不完,又家家都有种,金玉也摘了一部分,准备一会剁碎喂鸡鸭。 他这边开开心心在料理菜园子,那边曲星跑过来,见院门关着,便喊了几声,结果金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在菜园这。” 曲星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你还有心情管菜呢,又出事了。” 金玉现在一点都听不得这两字:“又咋啦?” “廖光宗...那疯子在禾堂那逮着阿公阿婆他们就瞎传,说你和陈时哥过年就定亲了,张兰花污蔑了你们。” 听是这事,金玉大大松了口气:“没事的,他要传就传吧。”他爹娘说了,得找人把话传出去,至于廖光宗去传,应该是陈时找的他。 这可把曲星整蒙了:“你什么反应?”他觉得好友可能是已经气傻了。 金玉四处看了看,把曲星拉过来,悄声声跟他说清了前因后果:“...早上陈时哥来家里商量定亲的事,这法子是我爹娘和他商量出来堵住流言的。” “... ...”曲星艰涩开口,“你不是不愿?” “也不是不愿,我和陈时哥有些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曲星见他这扭扭捏捏的模样,冷下了声音:“说,瞒我什么了?” “哎呀,我不是跟你说我怕陈时哥会打人嘛,其实是我误会了。” 他确实是这么说的,曲星也没怀疑:“我说几遍了你一次都没听进去,陈时哥只是看着凶,但不疯,怎么可能随便打人。” “那你怎么也怕他?” “咳...都是误会。” 金玉连连点头:“是嘛是嘛。” 曲星又问:“定亲的日子选了哪日?” “最快也得等地里的事忙完。” 曲星叹气:“去年金石叔他们推拒了说亲的媒婆,本是想多留你一会,没想到闹出这事,真是糟心。” “陈时哥很好。” “你这脸变得可真快。” 金玉也不想的,可实在是陈时做的太多了,如果他不坚定选择陈时,那跟负心汉有何区别? “行了,既然是好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明儿再找你玩。” 金玉叫住他:“我刚摘了豌豆,你拿一点回去吃。” “好。” 豌豆荚饱满,剥开之后翠绿的豆仁圆润可爱,用来炒饭也是不错的。 ...... 郭盛还不知好友已经心想事成,他们一家三口男丁和郭母白日都下地去了,只有李娟带着闺女在家操持家务。 傍晚时分,他们刚从地里回来不久,坐在院子里喝茶歇息时,院门敲响,是陈时。 郭盛去开门,见陈时手上提着个带盖的竹篮,问他:“你怎来了?” “得不得闲?上我家喝两杯。” “喝酒?”郭盛抬头看了眼天空,确认今日太阳是打西边落的,“你终于是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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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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