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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两日好想你。” 他和曲星自小就一起玩,陈时没去金家之前,曲星还时常留宿金家,与金玉同吃同睡,说是曲阳的弟弟,但更像是金玉的,对了,金玉要比曲星大半个月,可以说是打娘胎就认识,与同胞兄弟无异。 “那你不来找我。” “我没好意思去。” “以前咱俩怎样往后也怎样。”曲星揉了把他的脸,“想我了就来找我。” “好。” “陈时哥那活得做到什么时候?” “现在还说不好。” 他们那活也得根据天气来定,若是冬月太冷,下了霜冻,肯定是早早就收工,等过了正月再说。 曲星嗯了声:“早上冷,你记得让他多带件衣裳。” “嗯,你还要接绣活吗?” 曲星想了想:“这个月先不接,下月再说吧。” “也行,下月接的话也还能做一批。” “你上来坐吧,凉。” “好。” 金玉坐直身子,踢了鞋,与他坐在一块:“你躺下吧,我给你揉揉腰。” 曲星也没扭捏,扯了枕头垫在胸口下,俯趴着。 金玉跪在一旁,给他揉腰:“春望哥呢?” “和大哥小弟出去了。” “他几时上工?” “明日就得去了。”曲星让他揉捏的昏昏欲睡,一看金玉那力道就是伺候惯了的,知道曲星能承受多大力度。 金玉一边给他揉腰,一边说他这几日要做什么,絮絮叨叨的。 曲星也不嫌烦,一直听他说,句句也有回应。 ****** 日子越往后走,这天便越冷。 像七月初他们才上工时,那会早上穿个汗褂就敢出门,微风吹着还很舒爽。 可这会回来,两人裹得严实不说,寒风打在脸上,吹的那叫一个疼。 “这路是越来越不好走了。” 倒不是他们不熟悉路,而是越接近寒冬,天就黑的越快。 夏时戌时初才天地朦胧,这会酉时中就将黑未黑了。 而酉时中他们才离开工棚两刻钟,回家的路途走了一半不到。 天黑的早,就不利于他们赶路。 “实在不行,搬去工棚住一段时日。” “回去商量商量吧。”驴车两边的火把堪堪照亮一段路,即便是毛驴认路,郭盛也不敢赶太快。 回到栗山村,天已经完全黑了,一片寂静。 这时辰大家也都入了被窝,省那点烛火钱。 陈时帮着解了驴车,这才回去。 夜里风紧,吹的路两旁的杂草哗啦响。 陈时回到家,灶房的光很亮。 他取下蒙面的头巾,喊了声金玉。 天冷,金玉就坐在炉膛前烤着火等他回来,听到声音,仰起头应了声。 陈时手拿头巾进来,随手放在桌子上,走到他身边坐下。 现在金玉都会在旁边多放一张凳子,等他回来一块烤火取暖,去去身上带的寒气。 金玉摸他的手,好似才碰过冰一样:“这天一日比一日冷了,你们早上去多带件衣裳。” “我正想和你商量,我打算搬去工棚住。” 金玉愣住。 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阻拦,毕竟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在路上,而且现在越来越冷,赶路对他们来说已经是种折磨。 只是他想到要很久才见陈时一面,他心里就不愿。 “什么时候?” “明日我先问问刘大哥,没问题的话后日搬过去。” 金玉点点头。 他垂着头,陈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还是轻声道:“后日二十二,我下初一晚上会回来。” “好。” 金玉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湿湿的。 陈时转移话题:“你今日找星哥儿了?” “嗯,跟他说了好一会话。” 陈时一双手搓热了,才捧着金玉的脸,靠过来跟他说话:“星哥儿如今成了亲,你要去李家找他,尽量别空着手去,多少带点东西。” “嗯。” “外面冷,我先送你回去。” 金玉不想回去,他主动凑过去亲陈时。 陈时也没拒绝,坦然与他接吻。 ****** 翌日,他与郭盛一通气,李娟也同意郭盛暂住工棚一段时日。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陈时就在午时,去找刘管家说了这事。 刘管家自然是应允的,本来搭工棚时就给他们留了有床位,如今就是添两床被子的事。 等当夜回去,正想说这事,却发现李娟和金玉都各自给他们的包袱打包好了。 换洗的衣裳,贴睡的被子,都打包的妥妥的。 陈时不在家住,家里就不能留钱财。 他把钱匣子挖出来,给金玉带回金家放着。 “你每日早些过来喂鸡鸭,回去的时候叫上大花,有它在我能放心些。” “你放心好了,实在不行我让爹过来。” “那也好。” 金玉舍不得他,主动搂着他的腰:“你在那也要照顾好自己,别生病了。” “好。” “工棚的伙食不怎么样,等你回来我再给你加菜。” “嗯。” “别洗凉水,知道没?” 陈时笑了笑:“记着了,可还有?” “有啊,还得想我。”金玉见他笑,自己也笑,搂着他的腰晃来晃去的。 陈时也抱住他,深吸一口气:“真好。” “什么真好?” “你好,哪里都好。” “又在哄人。” 陈时笑了两声没说话。 ****** 第二日一早,两人便大包小包地赶着驴车去工棚。 他们要搬到工棚的事大家也知晓了,反正床位就在那,也不需要格外收拾,他们自己就能解决。 如今工棚外已是大变样,地基起了,要做墙的青砖也垒了一堆又一堆。 白日里,工棚是咚咚锵锵的敲打声或是大家吆喝的号子声。 入了夜,却静的只有夜莺的啼叫。 陈时不在家的第一日,金玉还是照常去喂鸡鸭和大花、浇菜。 他没有很想念陈时,只是有些不习惯。 陈时不在家的第二日,金玉也还是如此。 直到第五日,思念如潮水袭来,在夜里将他汹涌吞没。 金玉才懂何为相思。 自打他们定亲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久没见,金玉没试过,也不知道后劲这般大,导致白日里做事都有些走神。 石巧凤倒是看出来了孩子心不在焉,但她也没说什么,就一个劲地带着金玉干活。 这几日家里也忙,要割红苕藤、完了还得剁碎晒干,还要挖红苕、芋子和木薯。 而家里每年还要做红薯粉条和木薯粉,这都得花时间,现如今也只有等下聘之后了。 金玉忙了两日,果真就没时间去想陈时了。 一直到十月底,他才乍然回过神来,陈时明日就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改好啦[熊猫头]
第68章 陈时是一个人回来的。 赶着驴车进村时已夜幕, 冬月里月凉如水,星芒都披着薄冷的寒。 驴车在已经熄了烛火的郭家门口停下。 陈时敲了敲门,在门外喊了两声郭磊, 把已上榻的郭磊喊起了床。 郭磊披着外衣,一手持着烛台出来, 开了院门:“小时?”说话间雾气吐出。 “叔。” “阿盛没回来?” “他不回。”陈时在怀里掏了掏,把郭盛托他带的工钱拿了出来,“这是郭子上月的工钱, 一共二两又五百零五文,您进去点点。”孟冬虽是上了整月的工,但二十二至月底这几日是没有每日五文的车费钱的,扣掉这部分后, 两人上月的工钱只有这么多。 “好, 你吃了没?没吃的话我给你下碗面。”郭磊接过了颇有重量的钱袋。 “吃过了, 叔, 明日驴车再借我用用, 进城买些东西。” 郭磊知道后日是他下聘的日子:“行。” “今晚先在我那关着,也省得您跑一趟。” “你明早去的时候过来一趟, 看看小娟要不要一块去。” “好。” 与郭磊说定,陈时便牵着驴小毛驴回去了。 ****** 金玉上午过来, 先喂了大花和鸡鸭, 又把菜浇了, 然后把陈时屋里和灶房、院子都扫了一遍, 窗户开着通风, 还把陈时贴睡的被褥抱到院子晒着, 连衣裳也晒了两条竹竿。 而后又去把水缸挑满, 陈时一走就是一旬, 水缸的水是他前几日挑了存着浇菜用的,放了几日不能喝,所以他去挑了新鲜的井水。 傍晚过来后,他又先把被褥收进去,把床铺好,衣裳一件件叠好收进衣柜,然后给锅里装满水,烧着火,趁这功夫去把鸡鸭喂了。 陈时这次回来得待两天,所以得煮些开水,金玉把陶壶和茶壶洗净了,就等水开。 这一通忙活下来,天也黑了,金玉在捡炉膛的木柴时,听到外面传来车轮滚动的声响。 一开始他没认出是陈时,还是听见车辆在门口停下才意识到,连忙起身出去。 院子外,火把映出伟岸的身影,和围着他兴奋摇尾巴、呜呜丫丫的大花。 “时哥。” 听见金玉的声音,陈时转过身:“过来搭把手。” 金玉小跑过去:“怎把驴车牵回家了?” “磊叔他们睡下了,不好劳烦他们多跑一趟。” 两人合力,解了套着小毛驴的绳索,把板车解了下来,抬进院子里靠墙放着。 陈时又来牵小毛驴。 金玉问他:“喂过了?” “在工棚吃过草。”院子里有陈时几个月前砍回来还未锯断的木材,他把套着小毛驴绳索的另一头绑在这些木材上,固定住小毛驴。 金玉闻言,去灶房舀了一瓢热水,倒进木盆里,兑温了端给小毛驴喝。 冬月的井水太凉,若是直接喂小毛驴,怕它喝坏肠胃。 安置好小毛驴,陈时对金玉道:“进去吧,外面冷。” “水烧好了,你先洗漱,去去寒气。” “好。”陈时一边解蒙面的头巾,一边随着他进灶房。 烧着火的灶房与屋外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外面吸口气都是凉的,灶房里温暖如春。 陈时解下头巾,露出俊美的面容。 金玉盯着他看了会,最后松口气地说:“还好,没瘦。” 陈时看向他,眼里带着点笑意:“你呢?这几日如何?” “很忙,但只有这样就不会想你了。” 他一向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情感,永远坦荡,陈时爱慕他自由的同时,也为他心动:“我也挂念你。” 金玉扑到他怀里,有点想哭鼻子。 陈时不敢动他:“我身上脏。”他知道金玉洗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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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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