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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院子外的纸花,陈时也先扫到一边。 做完这些,陈时回去灶房,把削下来的山药皮和茨菇皮都倒进了装垃圾的箩筐里,然后提着箩筐走了。 这些东西都能沤肥,他也没胡乱丢,和铲下来的鸡屎鸭屎放一处了。 陈时忙完,回去灶房跟金玉说了声,金玉抬起头道:“你弄好过来时记得摘点青菜。” 他点了点头。 陈时离开后不久,山药也蒸好了,金玉没取柴火,将切成块的山药和去了核的红枣端了出来。 石巧凤也忙完了,过来帮他。 母子二人忙活一个时辰,将两大竹匾的山药糕蒸好。 而陈时回去陈家后,也不急着生火烧水,先把屋前屋后打扫了一遍。 供桌上的香烛已经燃烧殆尽,他把香炉和临时充当供桌的四方桌收好,他们家的三牲带去了金家一块煮,等下再带菜回来,明日蒸热就能吃。 按照习俗,初一至初三这几日家里是不杀生的,所以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在除夕这日备够往后三日的菜。 若非这三日家里得开火,陈时也会随金玉的心意,一块在金家吃。 毕竟人多才热闹,他也不想金石和石巧凤两人孤孤单单。 忙完这些,陈时才生火,又趁这时间,先去把鸡舍清理了。 经过成亲那一遭,家里本就不剩几只鸡鸭,又杀了一只大公鸡,就更少的可怜了。 好在金家那边孵了小鸡,过两个月也能补上生蛋的空缺。 至于这几只年老的,陈时准备留着给金玉补身子。 他是打定主意要将金玉养胖的,这样才不算辜负了金石他们。 等锅里的水烧开,陈时取了明火,留下炭火温着,这才锁了门,去菜地摘了两片大芥返回去金家。 他过来时,山药糕刚做好,摊在竹匾上还冒着热气。 而锅里也已经做上了年夜饭,可见他们的速度。 陈时进来院子,见金玉在客堂,喊了声他。 金玉扭头看见他,走了出来,他身上还围着襜衣,襜衣上沾了糯米粉,脸却干干净净,甚至因为待在温暖的灶房,还泛着红晕。 “你忙好了?” “嗯。” “饿不饿?饿的话吃点山药糕垫垫肚子。” 确实有点饿了,陈时点点头。 金玉笑着朝他招手:“那你过来。” 陈时乖乖走过去。 金玉领着他进客堂,却见桌子上摆着两个竹匾,竹匾已经将桌面占据,连带他原先泡金银花的茶壶都挪开了。 金玉手干净,他捻了一个要喂陈时。 陈时看了他两眼,低下头张嘴咬住。 他人高马大,在外人面前更是一副冷淡模样,但在金玉这,即便是冷硬着一张脸,可无论是肌体还是语言,都对金玉唯命是从,当然,床上除外。 山药糕刚蒸出来,又加了糯米,软糯的很,还散发着桂花和粮食的香气。 陈时咽下嘴里的吃食,不待金玉催促,又咬了一口。 他咬的大口,桂花糕虽然不算太大,两口下来也只剩一点。 若非是金玉喂他,他两口就吃下了。 金玉把最后一小块喂给他,又问:“还要不要?” 陈时看了眼:“要个枣泥的。” 金玉便笑着又喂了他吃了一个。 虽然有时他在床上总骂陈时混蛋、禽兽,可他心里却始终记挂着陈时的一日三餐,他也乐意给陈时做各种吃的,倘若陈时吃的高兴,他也比谁都开心。 “好吃。” 见金玉眉眼弯弯,陈时也不禁说道,他这一说,金玉眸中神采更亮。 “那我多留一点给你吃。” 除了待客,金玉还做了送礼的份,曲家的、郭家的、李家的,他都预备了。 “不用,不够的话再做。” 金玉却摇摇头:“山药易得,可蜂蜜和白糖太贵,做了这次暂时就不做了。” 陈时想说他买得起,但也知道他这么说金玉不会答应,便不再纠结这事:“我想喝水。” 金玉道:“伺候你舒服了是吧。” 陈时唇角微扬。 金玉还是给他倒了杯金银花茶。 填了肚子解了渴,陈时道:“我去洗菜。”他光顾着听金玉的话,都没把青菜放下。 “水冷,你添点热水。” 若是不添点热水洗东西,十个手指头就仿佛冻在冰水里。 陈时嗯了声。 ****** 未时末,年夜饭出锅。 金石去装了壶乐华烧过来。 这还是陈时下聘那日买的,金石一直没舍得喝。 这要不是过年,他还能再留一留。 他们三人把菜摆上桌,虽然菜里有汤,但金石还是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今日除夕,咱们一家人一块喝一杯。” 这等好日子,他们自是不会推拒。 但他们三酒量都不好,陪金石喝了一杯之后,三人就把酒杯换成了汤碗。 只留金石自己小酌。 但他也有度,倒了一杯之后自己慢饮。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年夜饭。 陈时两人收了碗筷,石巧凤也把要给他们带回去的菜分了出来,还吩咐他们:“一会要过来领压岁钱。” 他们第一年成亲,按习俗身为长辈的石巧凤两人还得给他们压岁钱。 两人记下,收拾妥当后,他们也得正式给父母拜年。 回去后,炉膛里的炭火还有余温,陈时让金玉先去洗漱。 他折了把芒萁塞进炉膛,重新点燃了火。 把带回来的菜放好,陈时又将金玉舀出来的热水提到浴房。 等金玉沐浴好出来,陈时舀了一桶水先洗发。 除夕夜里,就得从头到脚都洗的干干净净的。 等两人都洗漱好,坐在炉膛前一边烤着火一边烘干头发,夜幕也降临了。 外面已经陆陆续续响起拜年的鞭炮声。 陈时的手指插.进金玉的发丝里摸了下他的发根,确认都干了,才道:“走吧,我去给你梳发,一会去给爹娘拜年。” 烤着火,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金玉眯着眼睛点点头,一副倦怠模样。 陈时拉他起来,点着烛火回房,烛台置于妆奁前,明亮铜镜映着金玉姣好的面容,陈时一手执着木梳,一手捧着他如瀑的长发,小心翼翼梳顺了,扎好发髻。 他还取来大红发带,绑在发髻上,添加颜色。 金玉身上穿的冬衣是成亲那日的婚服,新填了蒲绒的衣裳爱护的小心,愣是一点脏污没沾上,但为了能在新年穿,金玉提前晒过,还用干艾草添了薄荷熏过。 陈时给他梳好发,又取了玉面膏,仔细涂在他脸上抹匀了。 在伺候金玉这事上,他一向妥帖。 作为回报,金玉也给他梳发,发带是蓝色的,与他身上那墨绿衣裳正相配。 金玉给他的衣襟抚顺,看着他冷硬的面容,夸道:“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喜欢?” 与他待久了,金玉已经不吝表达:“喜欢。” 陈时笑了笑:“那...奖励你今晚可以看一夜。” 金玉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谁要看一晚上...”反应过来后,脸红着拍了下他结实的胸膛,“登徒子。” 陈时笑着接纳了。
第81章 提着早先备下的厚礼, 夫夫二人点着灯笼前去金家给长辈拜年。 再次走在这条走了无数次的小道上,两人心境都有所变化。 无论是金玉还是陈时,都未曾想过不到一年时间, 人生就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犹记去年过年时,陈时还困在无望的念想中, 而金玉也曾迷茫过自己的出处。 但仅仅只是四个月,他们就被命运牵连在了一起。 幸好是他,也幸好是他。 可能今夜月色太美吧, 金玉是前所未有的心满意足。 他一手打着灯笼,一手牵紧了陈时。 陈时不知他所想,但感觉到了他的禁锢,便也回握住他。 两人并肩而去的背影, 发带也在风中飘摇。 到了金家, 两人郑重地给金石和石巧凤拜年。 两位同样洗漱梳洗好的长辈端坐于高堂上, 金玉与陈时行跪拜之礼, 并口念祝词。 长辈受礼后, 回压岁钱。 一人一个扶起来,并把用红布包着的压岁钱交至他们手中。 石巧凤道:“爹娘祝你们岁岁平安, 事事顺意。” 他们不求两个孩子有多大出息,只要平平安安, 健健康康就好。 “多谢爹娘。” 两人异口同声。 石巧凤拍了拍金玉的手:“山药糕娘都包好了, 坐一会再回去。” 天气冷, 山药糕没多久就凉了, 趁着金石去洗漱, 石巧凤便用油纸包好。 每样都各四块, 一包的话就有八块, 是吉祥双数。 “好。” 两人陪着长辈坐了两刻钟, 直到曲父曲母过来,他们又给两位长辈拜了年,领到曲父曲母给的压岁钱,这才回去陈家。 毕竟是过年,家里不能没人守着。 两人回去后,把客堂和卧房的灯都点上了。 若是换做平常,那必然是不会这般浪费的,只是除夕夜得灯火通明到天亮,别说屋内,连院门口都罕见地挂了红灯笼。 金玉把带回来的山药糕用碟子装好呈着,还拿出了买的花生糖、果脯、瓜子和自己晒的水煮花生,至于那几个橘子,那是陈时单独给他留的,陈时不让摆桌。 他做这些的时候,陈时去灶屋用火盆生了火端过来,夜里太冷,若是守夜,不点火盆不行。 等进了客堂,陈时才开始往里添木柴,那火苗先是晃荡了一瞬才渐渐烧旺。 金玉刚进陈家门,不知他这里的情况,问道:“会有谁来?” 火盆烧起来后陈时就不理了,他拍了拍手,站起来:“郭子。”幼时相熟的朋友也在陈俊杰和周春梅相继病倒后少了来往,只有郭盛一如既往待他,每年除夕夜都会来跟他一块守夜到过了子时才回去。 金玉如实道:“你的朋友好少。”他说这话没有看低或者嘲笑陈时的意思。 陈时也笑了笑,走到他身边坐下:“是不如你人见人爱。” 金玉让他说的脸红,烛火倒映在他眼眸,映出一片晶莹光亮。 陈时用指背碰了碰他的脸:“还冷不冷?可要把火盆移过来些?” 金玉摇了摇头:“呛。”那烟都被风吹得往内堂窜。 不过烧柴就避免不了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是富贵人家,买不起炭。 陈时没说什么:“吃点东西。” “还不饿。” 陈时便起身去泡茶。 他刚把茶泡好,郭盛带着妻女来了。 “新年好呀。” 见了李娟和郭桐,金玉笑弯了眉眼:“嫂子新年好。”他又去伸手抱郭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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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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