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过这段时日相处,郭桐已经熟识他,加上又长大半岁,记人记事更厉害了些:“叔叔新年好。” 金玉抱着她坐到椅子上,从怀里摸出提前给她准备的新年礼物。 他们新婚,按照习俗,第一年不用给后辈红包,但金玉喜欢郭桐,加上他们成亲时,郭盛给了一两的礼银,那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征得陈时同意后,金玉花了半两银子,买了个银坠子给郭桐,就是打算在过年送给她。 银坠子比指甲盖大点,雕刻的是葫芦形状,小巧但工艺卓绝,既不会显得贵重也不会小气。 葫芦坠子用红绳穿着,金玉直接就给郭桐戴上了,等郭盛和李娟反应过来要拦时已来不及。 李娟说他:“她还小,你花这钱做什么?” 金玉笑道:“私房钱就得打小开始攒。” 闻言李娟也笑了:“说的是。”她扭头对坐在旁边的郭盛说,“你以后单独划一份钱出来给桐桐。” 郭盛笑道:“得,我努力挣钱。” 陈时看着他们,也笑。 往年都是郭盛自己过来,他也知道避嫌,从不多说什么,可今年他和金玉成亲了,郭盛便带着妻女来了。 那头李娟和金玉说的起兴,这头陈时和郭盛也开了话题。 “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陈时收回黏在金玉脸上的视线,看向郭盛:“什么?” “明年若是去庄子里上工,我想带上小弟。” 过了年郭强就迈入十五了,再过两年就能成亲,得带着这小子把媳妇本攒起来。 陈时与他亲如兄弟,那对郭强也是当弟弟疼,点了点头:“我会跟刘大哥说。”他们的关系都始于他救了刘管家,因此求人的事几乎都是陈时出面。 郭盛不是想拿他做筏子,只是陈时去说,刘管家同意的可能性大些。 “等日后闲了,去山里找了野货,再送刘大哥。” 目前工棚的活还能干几个月,做完了正好秋季,那会也能进山打猎了。 “好。”陈时依次给他们的茶杯添上茶水。 几人正闲聊着,原先在火盆旁躺着的大花抬起了头,看向院子里,它竖着耳朵听了一阵,直接走了出去。 见它那动静,陈时知道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一会之后,一盏灯笼光亮在院门口。 曲星的声音响了起来:“玉儿,陈时哥,我们来拜年了。” 听见是曲星,金玉立马站了起来。 “星儿。” 曲星走在前头进来,他手上还提着拜年礼物。 “我先去你家坐了会才过来。”所以才晚到,又见了郭盛一家三口,笑着喊了人,拜了年。 李春望在后面,吹熄了灯笼进来。 进来后见了几人,也拱手抱拳行礼拜年。 郭盛和陈时起身回礼。 金玉招呼他们:“快坐下。” 有了他们的加入,让客堂更加热闹了。 已经好几年了,陈家没这么热闹过。 大花见都是熟人,又躺了回去。 陈时重新泡了茶招待客人。 郭桐从金玉手上转回李娟怀里又到了曲星手上。 她得了家人宠爱,被养的圆润,又穿红着绿,似个年画娃娃般可爱,任谁见了都心生喜爱。 曲星也是这样,他抱着郭桐,对李娟道:“蹭蹭桐桐的喜气,也让我生个这般可爱的闺女。” 虽然大家都清楚那回事是怎么回事,但金玉有时还是受不了曲星的直接。 “你小点声。” 曲星不以为意:“那咋了,你不想生?” 那还是想的。 他们的话单独坐一头的三个汉子都听见了,但也只能装听不见,自顾聊自己的。 李春望问陈时二人:“你们也是十六上工?” “嗯。”郭盛抓了把花生放手里剥,“你那木行咋样?”虽然都是一个村的,也彼此相识,但关于这些事从未细聊过,若非陈时和金玉成了亲,他们的关系也不会亲近到这地步。 “还好,只要有人成亲、建房子,我们那的生意就不差。” 家伙什都能用许久,但一般人家要想换家具,大多数就只有成亲和建房子这两样事。 而陇百县属下有一百多个村庄,自是不缺生意的。 郭盛道:“还是有门手艺好。”打猎虽然可以谋生,但实在危险,而前几年他还险些遭遇意外,郭磊心里有坎,就不怎么让郭强学了。 郭磊也想过让郭强去读私塾,想让他走仕途。 但他家祖坟没冒青烟,郭强实在不是这块料子,念私塾又贵,除了束脩,笔墨纸砚哪样都花钱,郭强读了几年,去考乡试时没考上,就自己提出不念了。 这事也成了郭家的心病,他们一直想找门路把郭强弄出去。 但碰来碰去,也就只有刘管家这一条路,现在郭强岁数也上来了,正好可以带他出去见见,稳一稳心性,所以郭盛才跟陈时提出这事。 李春望道:“但手艺这事,若非家有所传,就只能靠贵人相助。”而他就是后者,这个贵人便是他的哥夫。 郭盛点头:“这倒是。”所以他希望刘管家能成为郭强的贵人,但也得郭强自己立的住。 陈时没说话,他一向话少,他耳朵听着,手上不停地剥瓜子、花生,剥好了的也不吃,都推给金玉,金玉吃不过来,一会就堆成小山了,他没多想,将碟子一起推回给陈时:“我不吃了。” 陈时依旧没吭声,只是停下剥花生瓜子的手,自己捻来吃。 七个人里,除了郭桐,就他最沉默。 大家叽叽喳喳地说,他静静地听,偶尔才附和一两句。 今年他有伴了,郭盛就没再陪着他守到子时。 几人坐了一个多时辰,便起身回自己家了。 送他们出去时,金玉还回了年礼,其中就有他刚做的山药糕,给曲星的那一份,他还偷偷塞了两个橘子。 倒不是他区别对待,而是橘子实在少,加上郭盛买了有,他就只能先给曲星了。 两人在夜色中看着他们走远才回屋去。 夜深了,也起了雾,两人回去,把客堂清扫了。 陈时对他道:“你去睡吧,我来守。” “这哪行。” 陈时道:“就守到子时,过了子时我就回屋。” 金玉坚持:“我要陪你。” 陈时无奈,只能由着他。
第82章 此后几日, 栗山村鞭炮声不绝。 逢人见面更是七分笑脸,三分贺庆。 都是要讨个好意头。 这几日,大家都在互相拜年。 家里亲朋好友多的, 单是拜年都得拜到初六初七。 亲朋好友少的,初四一过就拎着锄头下了地。 不巧的是, 金玉和陈时都没什么亲戚。 陈时的外婆家就更不用说了,自打周春梅出嫁便断了亲,姑婆家的表叔也早就没了联系, 便是他有心也不知往哪找。 是以初一一日,他就给各位长辈拜了年。 初二是回娘家日,金玉又想在金家住,陈时便陪他住了两晚。 初五一到, 陈时就准备下地了。 要说翻地这事本也不急, 他往年都是等惊蛰之后才开始, 但今年他还有工棚的事要做, 一旦工棚开工, 这些事就得落在金玉头上,他自是不肯的。 所以初四那晚上, 他一边辛勤耕耘,一边跟金玉商量:“明儿我打算去翻地。” 金玉整个人都在波浪里晃荡, 听见这话, 没好气道:“你非要在这时候说这些?” 陈时压着他, 沉沉地笑:“怎么了?” 金玉一瞬间绷紧了身子, 他抿着唇, 好久后才吐息:“不许说话。” 陈时亲他汗津津的脸:“你真是霸道。” 金玉溢着汗水的手无力地搭在他肩背上, 被他这么倒打一耙, 不解气地挠了他一下。 陈时故作矫情地嘶了声:“你这指甲该剪了。” 金玉抽空看了眼, 指甲齐着圆润泛粉的指头...他就不说话了,把陈时拉下来,堵住他的嘴。 这几日忙着过年的事,加上在金家住了两晚,两人怕被发现,克制着只敢亲亲抱抱,是以回了家陈时就解放了天性,一不小心就要的狠了些。 结束后,金玉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 陈时把他抱到浴桶里泡着,换了打湿的床单,这才去给两人清洗。 他这一套流程已经十分熟悉且顺手了。 把金玉洗净了擦干,穿上衣裳,往被窝一塞,金玉自个就舒服地直眯眼睛要睡觉。 闹腾一晚,陈时也懒得管浴桶,穿上里衣后就吹了灯躺回金玉身边。 身体得到释放后又被热水浸润过,甭提多舒适了。 金玉觉得自己每寸肌肤都在叫嚣着。 他熟练地翻到陈时怀里,困怠地提起先前被打断的话题:“你明早去跟爹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借用一下牛。” 三亩旱地就靠锄头一锄头一锄头地锄,不仅累时间还长。 “嗯。”陈时依恋地亲他发顶,“睡吧。”他把被子拉起来一些,牢牢盖住金玉的后背。 金玉摸到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部:“你一会再睡,好酸。” 低哑的笑声在夜色里晕开,陈时听话地给他捏起了腰。 ****** 次日陈时起来熬好粥,又洗了床单和衣裳,忙完了才叫金玉,吃饱之后,金玉接着回屋休息,陈时自己去了金家。 只是不巧,金石没在,一问才发现也下地了。 昨日他们还在金家,但金石没说这事,估计也是临时决定的。 陈时便又回去家里,跟在屋里的金玉说了声,又去地里找金石了。 金石赶着牛在犁地。 那水牛已成年,身躯健硕,头顶长角,脊骨高耸,四肢沉稳有力,它已被驯化,不用金石扬鞭,就自己拉着犁走。 陈时站在田埂上,喊了声金石。 金石抬头看了眼他,拉停了水牛:“怎么了?” 陈时道:“我想先把家里那三亩地翻了,金玉让我来问问你,能否借牛一用?” “这事我得问问他们,晚点给你答复。” 水牛是五家人合资买的,金石一人说了不算,即便陈时是他儿婿,他也不能擅自做主,就像其他四户人家,除了自家用,若想外借,都得先问过其他人。 陈时也知道这理,他原先也没想着借牛,只是金玉不想他过于辛苦,才让他来找金石的。 金石又问他:“你可会使牛?” 陈时嗯了声:“在庄子上使过。” 金石把鞭子、缰绳和犁让给他:“你来。” 陈时没说什么,脱了鞋子,下了田。 他熟练地一甩缰绳,水牛感受到拉力,下意识地开始走动。 金石见他真会使,便拎起锄头,把角落那些犁头去不到地方用锄头给锄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