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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醒来,他还在陈时怀里,但腰腹处搭了被子,估计是陈时盖上的。 他抬起头看了眼窗户,已有朦胧亮光,可再看陈时,睡的还是很沉,连鸡鸣都没将他吵醒。 金玉便也不打算起了,窝在陈时怀里又睡了会。 再醒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金玉睡饱了,从陈时怀里挣脱出来,探身拿了衣裳穿上,下床去准备做早食。 他动作轻轻的,不打算吵醒陈时。 金玉检查了一下水缸的水,剩不多了,这水是他昨日挑回来的,还新鲜,只有一桶不到,除了两人洗漱的份,就够洗些红苕蒸上。 家里还有红苕和芋子,金玉去杂物房挑了些好的出来,洗净了,往锅里加上水,便隔着蒸屉去蒸,他还蒸了三个蛋,两人和大花各分一个。 陈时不在,家里很少做饭,所以材料不多,就连鸡蛋都是上次他带过来的,就是怕陈时回来了饿却没东西吃。 锅里蒸着早食,金玉趁机去洗漱,并且还把灶房和院子打扫了一遍,等他忙完,锅里也飘出了食物的香,还没去喊陈时呢,他先醒了,自己从房里出来了。 “醒啦,先去洗漱吧,早食做好了。” 陈时嗯了声,打着呵欠去洗漱。 金玉把蒸好的红苕芋子和鸡蛋端了出来,又去房里把陶壶端过来,家里水不够,只能凑合着喝凉水了。 陈时也并不讲究,他问金玉:“你喝了?” “喝了。” 陶壶里的水剩不多,但陈时没喝完,还剩了一点,吃红苕和芋子容易噎着,没有水可不行。 两人吃了早饭,金玉把剩下的红苕和单独给大花的那个鸡蛋,剥了壳,拌到了一起喂大花。 村里的狗可挑食不得,都是主人家喂什么吃什么,有些家里粮食不多的,又养了狗,一日也才喂一顿。 不似大花,一日两顿不说,份量还多,偶尔更是有骨头和肉来加餐。 但大花也不挑,毕竟陈时刚捡着它那会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吃了早食,陈时要去清溪洗衣裳。 其实说来,即便两人成了亲,金玉也很少去清溪洗衣裳,尤其是在陈家,也基本都是陈时洗。 现在回想起来,居然也没发现不对,金玉觉得自己是让陈时惯坏了。 陈时把藏在包袱里的钱袋子掏出来给金玉,那里装着这半个月的工钱。 正好一两又二百文。 钱财全都在金玉房里收着,现下陈时也回来了,晚上得带回来。 金玉就把这一部分钱放进衣柜里收着,等晚上回来再一起合计。 金玉先回去金家。 五月了,田里的稻谷抽了穗,开了花,打田头地里过,便能闻见稻花香。 而花生、黄豆和苞谷也快熟了,可以说陈时回来的正是时候。 现下地里还要除稗草,因此金石和石巧凤日里得下地,加上今年又要管陈时的那三亩地,两人比以往要忙一些。 但庄稼人就是这样,有地种,有活干,反倒比两手清闲,整日穿街串巷要安心。 金玉也忙,他既要照顾一家人的一日三餐,又要管着牲畜的吃喝,还有两菜园的菜等着他打理,更别提他还帮着挣钱,虽然每月不多,靠绣帕子挣个四十来文,但在如此多的杂事上花每日花两三个时辰绣帕子,已经是件很了不得的事了。 陈时自然也劝过他,他每月的工钱二两多,金玉完全可以不用这般辛苦,但金玉想给孩子多攒些钱,就一直没听陈时的,陈时见他不听,也只能由他去,金玉挣的那部分就由他自己存着,随他支配。 而家里的日常开销,则从他的工钱出。 但家里最大的开销就是买肉,加上陈时自二月开始,每日多加半个时辰的活,这半个时辰,刘管家有多算十文的工钱,因此陈时每日的工钱是九十文,一直到四月底,这三个月,陈时每月都带回二两又七百文。 金玉盘算着花,便是一月吃四次肉、再加上买面或者酱醋这些,最多就花个三百文,何况也不是每月都花这般多。 扣掉这部分花销,陈时给的工钱他每月能存下二两又五百文,加上买猪仔花剩下的六两多,于是这几个月来,金玉一共攒下了十四两,再算上今日陈时给的一两多,就有十五两了。 现在到年底还有半年,如果顺利的话,二两银子足够一家人开销。 而半年时间,也够陈时开完荒了。 金玉盘算好后松了口气,手里有钱就不慌,何况这还只是陈时的那部分,嫁妆和聘礼还压在箱底呢。 爹娘说的没错,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足够勤快,日子是会越过越好的。 晚上他们回去陈家,金玉把陈时的钱匣子带了回来,还给陈时看了,并且跟他说了一下现在家里有多少可以动的银钱。 钱是陈时带回来的,有多少他心里有数:“你收着吧,等看看这几日下不下雨,如果下雨,我和郭子再进山一趟,去寻些菌子卖,充作开荒的花用。” 要说这十五两银子,只要不遇灾祸,也够他们生活好几年,但陈时记着金玉想让孩子念私塾,那他就得早做准备,他上过学堂,知道读书花钱,这十五两是万万不够的。
第94章 陈时和郭盛给了两日时间郭强准备, 说来也巧,他们刚完工回到栗山村就下起了雨,雨势滂沱, 虽驱赶了积累半月的燥热,但却不是一件好事, 地里的庄稼就快成熟了,这么下下去,花生和黄豆苞谷都得发芽。 但好在上天垂怜, 只下了两日便停了。 于是十八那日,也正好是陇百县市集,他和郭盛赶着驴车,把郭强送到了刘管家手上。 按照刘管家的意思, 是要把郭强送到城里铺子, 先跟掌柜学个几年, 再慢慢提为管事。 但工钱不高, 每月只有三百文, 可有两日休息,也管吃住。 这粗算下来, 是不及陈时他们做泥水匠来钱快,但泥水匠不稳定, 有活干才有钱挣。 他现在是三百文, 可等后面提了管事, 工钱就会涨了, 这全看郭强努力, 他现在才十四, 只要肯用心, 将来前程不会太差。 “就这么说定了, 你们先带他回去收拾东西,明早再过来。”说完,又拍了拍郭强的肩膀,鼓励道,“不必担心,我给你找的师父是极好说话的人,况且我与你两个哥哥也算莫逆之交,我会替他们照顾好你。” 郭盛提醒他:“还不谢过刘大哥。”孩子还是小了些,容易局促。 郭强连忙抱拳行礼:“多谢刘大哥。” 虽然刘管家年纪可以做他爹了,但辈分不能搞乱了,他便跟着陈时和郭盛一样称呼。 刘管家面露笑容,他还要忙,没空与陈时三人叙旧,便先让他们回去了。 两人便又带着郭强回去。 赶车回村的路上,郭盛身为大哥,也还是细细教导与嘱托郭强。 郭强都听话应下了。 陈时没说什么,要说教育孩子,无论是郭磊还是郭盛都比他有经验,况且郭盛提点的到位,他没什么好补充的。 到了郭家门口,郭盛让他进去喝茶,陈时拒绝了,只是道:“明早等我和金玉一起。”他们好久没去陇百县了,正好去给金玉添点东西。 “行。” 陈时便没有逗留,直接回去金家。 可金家院门锁着,早上他去找郭盛时,金玉就已经回了金家,现下不在,也不知是下地还是去了李家。 好在他有两家的钥匙,陈时开了门,喝了两口水便径直去杂物房,拿了斗笠和锄头,下地去帮忙。 ****** 金玉是被曲星叫走了。 今早他刚喂完牲畜,从陈家过来,就碰上堵在门口等他的曲星。 一问才知曲星这几日身子不大爽利,看症状像是有了,他又不敢声张,就只能过来找金玉,让他一块去找陈郎中。 去陈郎中那把了脉,细细问过,才知是积食。 曲星也说不上是放心还是失落。 可能也放心也失落。 曲星道:“没有也好,这马上就夏收了,有了还碍事。” 金玉没说什么,只是握着他的手。 刚刚把脉时顺道问过,陈郎中说曲星的身体没有问题,但孩子这事最好是顺其自然,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何况曲星成亲到现在也不过七个月,无需着急。 曲星笑了笑,示意他自己没事。 他只是觉得既然早晚要生,那不如早点生,省得心头念着。 但有时恰巧就是这种念头使人忧愁。 金家与李家不同方向,但这下旬开始,金玉和曲星就没再接绣帕子的活,所以得空能去李家坐会, 他回去后,陈时已经出门,他也不知陈时回来过,只以为陈时还在城里。 到了做饭时辰,久不见陈时归家,他又以为陈时是有事耽搁了,但还是做了陈时的饭菜。 结果金石和石巧凤从地里回来时,陈时却跟在后面。 金玉诧异:“你几时回来的?” 陈时说了个时辰,又道:“回来时没见你,我便下地去了。”他把工具靠着墙放着,去水缸那打水。 金玉道:“今早上星儿过来,说他人不舒服,我陪他去找陈郎中了,回来后就在他家坐了会。” 陈时嗯了声,那估计是错过了:“星哥儿怎么了?” “没什么事。”金玉不打算多说,又问,“强弟的事如何?” “挺顺利的,明早开始上工。”陈时用双手捧起井水浇脸,天太热了,即便是带了斗笠也晒的满头大汗。 金玉扯过挂在窗户旁边的干巾递给他,陈时接了过来,一边擦脸一边道:“明早去城里走走?” “好。” 陈时笑了笑,擦完脸又打湿干巾拧了擦脖子、手臂。 实在是太热了,晒的他裸露在外的蜜糖色肌肤在发红。 陈时人高,肌肉结实,手掌宽大,手指修长,金玉还怕他那会,时常觉得这双手能轻而易举锤爆他的头,可现在...金玉被他的手牵着时,只感到安心。 “喝点水再吃饭。” 陈时嗯了声。 下午陈时又跟着下地,等到金玉每日去打猪草的时辰,他再回来帮忙。 在村里,每家每户过的都是这种日子,也许枯燥、无聊,但踏实。 看着地里的庄稼从一粒种子发芽成青苗再结出果实,那就是他们日夜期盼的。 晚上回去时,金玉跟金石夫妇说了一声,明早和陈时去陇百县。 这几月来陈时在家的时间极少,连陪着金玉的时间都没有,何况是去逛集市? 夫妇俩也没拦着,金石让他带些好吃的给石巧凤,至于家里缺什么,金玉反倒比他清楚。 ****** 翌日一早,两人洗漱后就去找郭盛了,他们准备去城里吃早食。 金玉到了才知道李娟和郭桐也去,那正好了,路上能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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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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