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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笑着,勾过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 原本陈时是打算开完南侧入山口那一片就接着开水坝头那边,一直做到腊月下旬,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下金玉有了身孕,加上金石砍回来的木头还没锯,陈时便不准备再开工,趁着年前把柴火收拾出来。 而郭盛那边也是一堆事,今年郭强去了城里上工,每月只回来两次,他们家少了一个帮手,这事情就全压在郭磊头上,自然忙不过来,陈时这边暂停开工,郭盛也能回去帮忙。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在家劈柴。 章明修的马车进村时,是腊月初六。 车夫是第一次来栗山村,更不知陈时家在哪,这一路问过来,免不了引起他人的注意。 大家都好奇,陈时是几时认识了这等大人物,竟赶着马车来找他。 连陈时都懵了。 车夫被人引导着将马车赶到了金家门口,陈时听到陌生的叫喊,打开门就看到脸生的面孔和豪华的车驾,一时都不曾反应过来。 还是车夫又问了声,他才回过神,应道:“我就是陈时。” 那穿着比他们气派的车夫拱手抱拳,笑道:“在下是陈家的下人,奉主子命令,请您和郭壮士带上夫郎与妻儿到丰乐楼一聚。” “陈家?”陈时隐约知道是谁了。 车夫道:“家主陈怀恩,也是章家二少的发夫。” 果真是他,陈时没料到竟是陈怀恩派人来请,也不知上次刘管家是怎么回复章明修的,陈时都以为这事过去了。 “你进屋坐会。”不好叫客人在门口等着。 车夫拒绝了:“实不相瞒,主子已经让人备好餐,就等几位过去。” 话都到这,陈时也不能多说什么:“你稍等。” 陈时转身进来,冲在侧边锯柴的金石道:“爹,我有事去一趟城里,晚点再回来。” “好。” 陈时便又进屋去找金玉,金玉这几日有些嗜睡,又赶上冬日,所以陈时就让他多睡会,反正也没什么事需要他做的。 他把金玉摇醒,跟他说了章明修夫夫请客的事。 金玉没见过他们,加上那两人身份不同,他怕给陈时丢人,本不打算去,但人家又指名了让他去,就不好推辞了。 陈时托着他的背,安抚他:“章大哥是很随和的人,你不必担心,陈少爷...虽然不熟,但应该也是个好说话的。” 金玉嗯了声,起身穿衣。 陈时也换了身衣裳,刚刚那身沾了木屑,不便穿出门。 好在去年成亲时那件冬衣他早上穿过来了,不用再跑一趟耽误时间。 陈时还特意抱了一床被子,想垫在马车上,结果人家做事周到,马车铺了两层褥子,不担心硌着,陈时便又把被子放了回去。 他把金玉扶上马车坐着,自己在外面领着车夫去接郭盛他们。 金玉第一次做坐车,看哪都稀奇。 车厢内宽大、铺的垫子厚实,甚至置了小桌,上面还置了香炉、糕点和茶水,他在心中呐呐,真不愧是大户人家。 听说马比牛贵,而他们家连牛都得几家合买。 去接郭盛,郭盛也懵,但又怕章明修二人久等,便赶紧叫上李娟带着郭桐出发。 坐上马车,几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郭桐先出声:“娘,我想吃糕点。”郭桐大了一岁,又被长辈细心教导,现下已经能流利讲话。 陈时坐在她对面,轻声道:“可以吃。” 郭桐看了看她时叔,过了会,从郭盛怀里伸长胳膊,捻了块糕点,她先给李娟:“娘吃。” 李娟接了过来:“谢谢桐桐。” 郭桐又给她爹拿。 郭盛摇了摇头,郭桐又给金玉,金玉接了,也向她道了谢。 “时叔吃。” 陈时嗯了声,接了过来。 郭桐最后才拿起来自己吃。 糕点一进嘴里,郭桐便睁大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好吃。” 确实好吃,糕点香味浓郁,入口即化,比他们在糕点铺买的好吃多了。 金玉甚至动起了打包带回家给爹娘和星儿尝尝的不争气想法。 但这是别人家的东西,他们不问自取已经是失礼了。 陈时了解他,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 马车在几人的沉默中进了城,于丰乐楼门前停下。 他们踩着凳子下了车,看着丰乐楼的招牌,松了口气。 他们与丰乐楼也算老相识了。 去年大家还一起做生意,互惠双赢。 也算积攒了缘分,站在这里踏实多了。 马夫去里面找来了伙计,对陈时道:“主子在二楼雅间备下了酒席等各位。” 伙计认得陈时,笑道:“许久没见两位壮士了。” 陈时点头:“最近忙。” “忙好啊。”伙计伸手作引路状:“请随我来。” 郭盛带头领着他们先进去,陈时问马夫:“你呢?” 马夫微微一愣,而后笑道:“我回府上接主子他们。” 陈时点点头:“路上小心。” 马夫朝他拱手抱拳。 陈时这才跟上金玉他们的脚步。 ****** 雅间在临窗的位置,推开窗户便是街市,底下人来人往、肩扛扁担的挑夫、手挎篮子牵着孩童的妇人、与身边好友说说笑笑的哥儿姑娘,闹声一片,络绎不绝。 “窗户别打太开,风窜进来了。”陈时让金玉和李娟带着郭桐在背风的位置坐下,才说站在窗户边上四处眺看的郭盛。 郭盛便关了一扇窗户:“来丰乐楼那么多回,第一次上二楼,果然嘛,站得高看的就不一样。” 恰巧伙计来上茶,听闻此言,又与陈时与郭盛相熟,便笑道:“郭壮士这话就有点像那些斗诗的书生说的话了。” 郭盛笑着摆摆手:“我哪配和他们沾边。” 伙计给他们每人都斟上热茶,脸上还是笑:“壮士此言差矣,您若是能识文断字,未必会比他们差。” 李娟道:“你再夸他,那尾巴就该翘到天上去了。” 郭盛诶了声:“给你郎君留点面子。” 众人大笑。 ****** 章明修扶着陈怀恩从马车上下来,冬日风寒,两人身上都披了厚重的斗篷,陈怀恩白皙的脸半藏在毛茸茸的领子里,但在进门时,陈怀恩却让章明修把两人身上的斗篷解了。 章明修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解了斗篷,露出陈怀恩怀里抱着用襁褓裹得严实的婴孩。 那是他们刚出生两月的女儿。 章明修把斗篷交给车夫,又护住陈怀恩:“快进去,外面冷。” “嗯。” 两人进厢房时,陈时和郭盛差点没认出来。 无他,半年不见,章明修跟换了个人似的。 在工棚那会,他黑的像炭,现在却白的似雪,天差地别。 而陈怀恩却没太大区别,比起上半年见的那一面,他的脸要圆润一些,估计是刚出月子的缘故。 郭盛便直接上手,把着章明修的双臂,将他转了个圈:“我的老天爷,你是换了张皮?” 章明修笑骂了声:“去你的,在家捂了半年,自然就白了。”他伸手揽过陈怀恩,向几人郑重介绍,“来见过哥夫。” 他在陈时两人面前惯来随和,一点县令家二公子的架子都没有。 陈时两人便携着夫郎与妻儿向陈怀恩行礼。 陈怀恩一手抱着孩子,又伸手扶起几人:“你们既是明修的兄弟,便也是我的兄弟,随意就好。”他又蹲下身子,平视着郭桐,“桐桐,我是怀恩伯伯。” 郭桐站在李娟身边,看了看爹娘,在父母鼓励的眼神下,她奶声奶气道:“伯伯。”视线又落在漂亮的奶娃身上,“这是妹妹?” “是,桐桐喜欢妹妹?” 郭桐点头:“妹妹好看。” 孩子养的好,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皱巴,虽然才两个月,但看脸型与五官,就知她像陈怀恩多些。 陈怀恩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个绣着白鹤的朱色荷包,递给郭桐:“这是伯伯给桐桐的见面礼。” 郭桐年纪小,她只知道以往在家里,长辈给的见面礼都是能收的,便也接了过来:“多谢伯伯,祝伯伯日日开心。” 郭盛和李娟两人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但孩子收都收了,若还回去那便是打了陈怀恩的脸。 郭盛道:“让哥夫费心了。” 陈怀恩站了起来,笑道:“明修一直在我面前念叨说你生了个好女儿,今儿见了确实乖巧可爱。” 李娟见他随和,便鼓起勇气道:“哥夫,能否让我抱抱孩子?” 陈怀恩把孩子给她:“起了小名,叫满满。” 金玉也凑过来看:“像你。” 陈怀恩把视线放在他身上,看他注视着满满,那眉眼里流露出的温柔让人动容。 “果然是好颜色,难怪陈时念念不忘。” 金玉一愣,瞬间明白过来是陈时在章明修面前提起过年少的事,不由红了脸,嗔怪地看了眼陈时:“你怎么什么都说。” 陈时嗯了声。 章明修却爽朗大笑:“能让这闷葫芦多说两句也只有是关于你的事了。” 郭盛几人也笑。 陈时话确实不多,只有聊起家里人,他才会多说几句。 每次都还是跟金玉有关的多。 “别站着了,坐下说。”章明修招呼几人。 众人便围着他二人坐下。 陈时两人挨着章明修,李娟三人在陈怀恩旁边。 满满还在李娟怀里抱着。 他们刚坐下,伙计便上来了,问是否开席。 章明修问陈时:“边吃边说?” “好。”也快到午时了,他们倒还好,郭桐和金玉却饿不得。 章明修便让伙计上菜。 他又转过来问陈时:“我听刘管家说你们这段时日都在开荒?” “嗯。” 章明修虽是县令家的公子,却也不是纨绔少爷,像陈时和郭盛停下半年不曾做工,那就是没有收入的,倘若他们不是有做泥水匠积攒的一点银钱,怕是得半年不见荤腥:“开完了?” “还没,明年再接着忙。” 章明修点头,对于离不开地的庄稼人来说,地才是最重要的:“行,等开完了,你若是还想做泥水匠,我替你介绍。”他这十年在民间跑了个遍,门路比刘管家还多。 陈时想了想:“金玉现下有了身孕,我走不开,但你若是方便,可以替郭子留意留意。” 章明修和陈怀恩都愣住了,竟不想金玉有了身子,不过两人成亲也一年了,有了也不奇怪。 陈怀恩问金玉:“几月了?” “还不足三月。” “那是要多注意些。”他笑了笑,“等明年就能喝上你们孩子的满月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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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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