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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下午,萧玦难得早回来,看见沈清辞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明显在发呆。 “想什么呢?”萧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沈清辞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臣在想,册封大典那天,臣会不会出丑。” 萧玦笑了:“就这事儿?” “这事儿怎么了?”沈清辞认真道,“那天那么多人看着,文武百官、各国使臣,好几千双眼睛盯着臣。臣要是走错一步、说错一句——” “不会的。”萧玦握住他的手,“朕在你身边。你跟着朕走就行。朕走一步,你走一步。朕停下,你也停下。朕说话,你不用说话。所有的目光都看着朕,没人会盯着你看。”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萧玦这是在替他挡。 不是挡刀挡箭。是挡目光、挡压力、挡所有的紧张和不安。 “陛下。”沈清辞看着他,“您对臣这么好,臣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萧玦看着他,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以身相许就行。” 沈清辞脸腾地红了,推开他:“陛下,大白天的,别闹。” 萧玦笑着坐回去,不再逗他。可手还是握着,没松开。 “清辞。” “嗯。” “你知道朕为什么要把册封大典办得这么隆重吗?” 沈清辞想了想:“因为陛下想让臣风光?” “不光是风光。”萧玦认真道,“朕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朕的皇后,是朕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朕要让所有人看到,朕对你有多在意。朕要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闭嘴,让那些不服气的人服气。”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辞的眼睛。 “朕要给你一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册封大典。” 沈清辞眼眶红了,鼻子酸了,心里涨得满满的。想说点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用力点点头,然后把脸别过去,不让萧玦看见他哭。 萧玦还是看见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又哭。” “臣没哭。” “还说没哭,眼泪都滴到朕衣服上了。” “……那是风沙迷了眼。” “院子里哪来的风沙?” 沈清辞不说话了,把脸埋进萧玦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陛下,您别说了,让臣静一会儿。” 萧玦笑了,不再说话。就那么抱着他,安安静静坐在院子里。 夕阳西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远处,凤仪宫的修缮工程在收尾。 工部的工匠们加班加点,终于在册封大典前五天完工。 萧玦亲自去验收,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确认每一处都合沈清辞的喜好,才满意地点了头。 “皇后什么时候能搬进来?”他问工部尚书。 “回陛下,随时可以。” 萧玦想了想:“册封大典当天再搬吧。让他从清晖轩出嫁,这样更有仪式感。” 工部尚书愣了一下,想说“出嫁”这词用得不太对。可看着帝王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住了。 算了。陛下说是出嫁就是出嫁吧。 册封大典前三天,尚宫局送来了凤袍。 正红色锦袍,绣着金线龙凤纹样,华贵又不失雅致。凤冠是纯金打造,上面镶着九颗东珠,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在光下熠熠生辉。 沈清辞看着那套凤袍凤冠,觉得像在做梦。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凤袍上的绣纹。金线在指尖滑过,带着微微的凉意。 “娘娘,要不要试穿一下?”尚宫局的女官笑着问。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几个宫女伺候着他穿上凤袍、戴上凤冠,然后退后几步,齐齐愣住了。 沈清辞本来就长得好,眉目清隽、气质温润,穿常服的时候像个世家公子。 可穿上这身凤袍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端庄、贵气,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娘娘真好看。”女官由衷道。 沈清辞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也有些恍惚。 镜子里那个人,穿着正红色凤袍,戴着镶满宝石的凤冠,眉眼间有几分陌生,又有几分熟悉。 这是他自己。又不完全是他自己。 这是大靖的皇后。 这是萧玦的妻子。 沈清辞正发着呆,房门被人推开了。 萧玦走了进来,看见沈清辞的那一刻,整个人顿在门口。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清辞看。眼睛里全是惊艳,还有别的什么——太浓了,看不清。 “陛下?”沈清辞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是不是……很奇怪?” 萧玦没回答。他大步走过来,在沈清辞面前站定。 伸手,轻轻抬起沈清辞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不奇怪。”萧玦的声音有点哑,“很好看。好看到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清辞的脸红了。红得跟身上的凤袍一个色。 “陛下别说了……” “朕说的是实话。”萧玦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凤冠上,伸手替他正了正冠上的流苏,“重不重?” “有一点。” “忍一忍。就戴一天。”萧玦心疼道,“以后不用戴了,朕不会让你受这罪。”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的心疼,心里又暖又酸。 “没事的,臣撑得住。” 萧玦点点头,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忽然笑了。 “清辞。你知道吗?朕等这一天,等了七年。”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 “朕从东宫那年开始,就在想,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今天,终于快等到了。” 沈清辞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凤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萧玦伸手替他擦掉,手指在他脸颊上停了一瞬。 “别哭了。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臣没化妆。” “那就更不好看了。”萧玦笑着说,“哭红了鼻子,明天上朝,大臣们还以为朕欺负你了。” 沈清辞破涕为笑,抬手捶了他一下:“陛下!” 萧玦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清辞。” “嗯。” “三天后,你就是朕的皇后了。” 沈清辞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臣知道。”他的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很坚定,“臣等着。” 窗外的天,蓝得像洗过一样,没有一丝云彩。 册封大典的日子,就在三天后。 整个大靖都在等着那一天。 等着帝王迎娶他的皇后,等着大靖历史上第一位男后的诞生。 而沈清辞,穿着凤袍,戴着凤冠,站在萧玦面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终于等到了。 等了七年,终于等到了。
第17章 大局已定 册封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朝堂上的气氛也一天天变得微妙起来。 之前跳得最欢的那几家世家大族,最近都老实了。也不是不想闹,是不敢了。 萧玦手里攥着他们的把柄,随便抖出一个来都够喝一壶的,谁还嫌命长? 赵嵩也消停了。 那天朝会上被萧玦当众敲打了一顿,回去就病倒了。说是风寒,可谁知道呢。 林总管去打听了,说赵府这几日闭门不出,谁来都不见,连平日里走得最近的那几个老臣都吃了闭门羹。 “看来赵大人这次是真吓着了。”林总管回来禀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萧玦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随他去吧。” 他不在乎赵嵩是真病还是装病。别在他眼前晃悠就行。 赵嵩一倒,朝堂上那些反对立后的声音就群龙无首了。 几个世家大族心里再不服,没了领头羊,谁也不愿意当那出头鸟,只好先憋着,等着看看风向。 萧玦趁这个空档,又干了几件事。 头一件,他把几个中立派的大臣提了上来。这些人本来也不反对立后,就是之前不敢明着站队,怕得罪赵嵩那拨人。 现在赵嵩倒了,他们反倒没什么顾虑了,一个个跳出来表态,说陛下英明,说皇后贤德,说帝后同心是社稷之福。 萧玦听着这些吹捧,面上不动,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人不是真心支持沈清辞,不过是见风使舵罢了。 但他不在乎,不捣乱就行,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 第二件,他让林总管往外放了点风声。 说凤仪宫修好了,比哪一朝的皇后寝宫都气派。说陛下亲自挑的凤袍凤冠,件件都是稀世珍宝。 还说册封大典那天,陛下要亲自牵着皇后的手走过御道。 这些话传到宫外头,京城百姓议论了几日。 有人说,陛下对这位男后是真上心,比对女人还用心。有人说,这沈公子也不知修了几辈子的福,能让天子这么待他。 也有人说,男子为后看着是别扭,可陛下乐意就成,跟他们老百姓有什么相干。 议论了几天,热度也就慢慢下去了。百姓们还得过日子呢,谁当皇后真没那么要紧,只要日子踏实,皇帝爱立谁立谁。 萧玦要的就是这个。他不管那些人心里怎么想,面上不说、底下不捣乱就行。 第三件,也是顶要紧的一件——他在太庙里给沈清辞上了族谱。 大靖的规矩,皇后得入皇家玉牒,名字写进皇家族谱,才算正经成了皇室的人。 沈清辞是男人,按老规矩是不能上玉牒的。 但萧玦不管那个,直接让宗正寺把沈清辞的名字写在自己名字旁边,注明“皇后沈氏”。 宗正寺卿是个老古板,觉得这事儿不妥当,犹豫了好几天,笔都不敢落。 萧玦等得不耐烦了,亲自跑了趟宗正寺,就站在旁边盯着那个老古板把名字写上。 “写好了?”萧玦问。 “写、写好了。”宗正寺卿手都在抖。 萧玦拿过玉牒看了看,面上看不出什么,点点头,转身走了。 留下宗正寺卿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那份改了祖制的玉牒,欲哭无泪。 消息传到后宫的时候,沈清辞正在凤仪宫里看花匠种竹子。 凤仪宫的修缮已经全完工了,院子里种满了翠竹,窗前新挖了水系,一汪清水,养了几尾锦鲤。 沈清辞喜欢这儿,每天都来转一圈,看着院子一天天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儿,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林总管兴冲冲跑来报信:“娘娘!大喜事!陛下把您的名字写进皇家族谱了!” 沈清辞手里的花锄“啪嗒”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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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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