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你看臣的眼神很温柔。” 萧玦笑了,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清辞的耳廓上,低声说:“那她们说得没错。” 沈清辞的脸更红了,伸手推他:“陛下,大白天的,注意影响。” “怕什么?你是朕的皇后,朕看你一眼怎么了?”萧玦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指尖,眼神里带着点明晃晃的侵略性,“还是说,你想让朕做点更不注意影响的事?” 沈清辞说不过他,只好闭嘴,继续喝茶。可他心里是甜的,甜得像喝了蜜。 从御花园回来的路上,沈清辞的心情一直很好。他走在萧玦身边,嘴角弯着,眼睛里都是光。 萧玦看着他那副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开心。 “清辞。” “嗯?” “你知道吗?朕今天在朝堂上,听见有人说你好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谁?” “好几个。”萧玦说,“有人说你才学过人,有人说你贤德端庄,还有人说大靖有你这样的皇后,是江山之福。” 沈清辞听着这些话,眼眶有些红。他知道这些话不一定是真心的,有些人可能是拍马屁,有些人可能是跟风。 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不配”了。 “陛下。”沈清辞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萧玦。 萧玦也停下来,看着他。 “臣会努力的。”沈清辞认真地说,“臣会努力做一个好皇后,不让陛下丢脸,不让大靖丢脸。” 萧玦看着他眼底的那股倔劲,心里又疼又软。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把人拉进旁边的偏殿耳房,反手关上了门。 光线骤然暗了下来,沈清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玦按在了门板上。 “唔……” 萧玦的吻落了下来,不似平时的克制,带着点急切和占有欲。沈清辞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吻。 过了许久,萧玦才微微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你已经很好了。”萧玦的声音沙哑,指腹轻轻摩挲着沈清辞被吻得红肿的嘴唇,“不用再努力了。只要你在朕身边,对朕来说,就是最好的。” 沈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闭着眼睛,弯着嘴角,手却悄悄抓紧了萧玦腰侧的衣料。 风吹过宫道,卷起几片落叶。远处,夕阳西下,把整个皇宫染成了金红色。 凤仪宫的竹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池子里的锦鲤跃出水面,溅起一朵水花,又落回去,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沈清辞靠在萧玦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这辈子,真的值了。
第24章 夜景 凤仪宫院子里的那几丛竹子,新叶抽得老高,绿油油的。 池子里的锦鲤比刚进宫那会儿胖了一大圈,抢食的时候都懒得使劲,慢吞吞地张个嘴,水花溅在岸边的青石板上。 窗前的兰草开了两朵,香气淡淡的,不凑近闻都闻不见,但沈清辞就是觉得心情好。 最近的日子过得有点太顺了。 顺得沈清辞有时候早起看着帐顶,都得愣会儿神,反应一下自己不是在东宫那个冷冰冰的偏殿,也不用担心哪天萧玦就不来了。 现在呢,每天早上陪萧玦用早膳,送他去上朝,自己回书房翻两页书,画两笔不怎么样的画。 中午萧玦回来,下午两个人各干各的,他在旁边批折子,沈清辞就在旁边磨墨或者打盹。 日子淡得像白开水,但沈清辞觉得,这水里头好像被人偷偷加了糖,喝进去甜丝丝的,还有点不真实。 萧玦显然也适应良好。以前他一个人,下了朝就是回乾清宫,对着那一堆奏折能坐到半夜。现在倒好,只要政务处理得差不多,脚底下就跟装了风火轮似的往凤仪宫赶。 这种有人等、有人陪的感觉,确实比对着冷冰冰的龙椅强。 这天傍晚,天刚擦黑,萧玦就回来了。 沈清辞正蹲在池子边上喂鱼,手里捏着一把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撒。锦鲤们围过来,他也不躲,任由水花溅湿了袖口。 萧玦站在回廊下看了一会儿,嘴角勾了勾,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把他手里剩下的鱼食全倒进了池子里。 “怎么回来这么早?”沈清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头看他。 “没事就先回来了。”萧玦顺手牵住他的手,掌心干燥温热,“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御花园的花都看遍了。” “去了就知道。” 萧玦没多解释,牵着他出了凤仪宫。一路往北走,穿过御花园,绕过太和殿,最后停在了宫墙根底下的石阶前。 沈清辞抬头看了看,愣了一下——这是登城墙的台阶。又高又陡,一眼望不到头。 “上去?”他问,下意识地捏了捏萧玦的手指。 “嗯,上去。”萧玦握紧了他的手,“带你看看朕打下来的江山。” 台阶确实不好走,沈清辞走得慢,萧玦也不催,就放慢步子陪着他,一只手始终没松开,偶尔还会在他脚下一滑的时候稍微使点劲拽一把。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城墙上。 风比底下大,吹得人衣袂翻飞。沈清辞站在垛口边,放眼望去,呼吸不由得一滞。 夕阳正好沉下去一半,把整个皇宫染成了那种很浓烈的金红色。 层层叠叠的琉璃瓦在余晖里泛着光,像是一片金色的海。远处是京城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能看见几缕炊烟慢悠悠地飘起来。 再远一点,是连绵的群山,在暮色里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轮廓。 天边的云被烧得通红,一层一层地晕染开,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晃眼。 沈清辞看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看。” “嗯。”萧玦站在他身侧,没看风景,目光落在他被晚风吹得微红的侧脸上,“朕答应过你,要带你去江南。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就微服私访去。”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他:“陛下,怎么忽然想起带臣来看这个?” 萧玦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清辞,朕有些话,平时在宫里不好说。”萧玦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听得很清楚,“朕这辈子,做过不少糊涂事,也做过不少后悔的事。但有一件事,朕从来没后悔过。”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是把你留在身边。”萧玦看着他,眼神很深,“从东宫那时候起,就没后悔过。”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眶有点热。 “朕带你来这儿,是想让你看看。”萧玦抬起手,指了指远处那片灯火,“这江山很大,是朕的责任,朕得守好它。但在朕心里,这万里江山加起来,也没你一个人重要。”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不看他:“陛下别说这种话,让人听见要笑话的……” “谁敢笑话?”萧玦轻笑了一声,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过来看着自己,“你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妻。江山万里,朕愿意跟你分;风雨同舟,朕也愿意跟你一起扛。” 沈清辞看着他,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萧玦叹了口气,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他的眼泪,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他。 “清辞,咱们约定一件事。” “什么事?”沈清辞的声音带着鼻音。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有多少人反对,咱们都不分开。”萧玦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分开。” 沈清辞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哭着笑了出来:“好。不分开。” 萧玦笑了,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城墙上的风很大,吹得两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远处的万家灯火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给他们做见证。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辞从萧玦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像只兔子。 “陛下,臣也有话想说。” “你说。” “臣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陛下。”沈清辞的声音有点抖,但说得很认真,“臣以前总是怕,怕连累沈家,怕天下人非议,怕陛下有一天会腻了。可现在臣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陛下让臣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陛下都会在臣身边。”沈清辞看着他,“所以臣不怕了。只要陛下还在,臣就什么都不怕。” 萧玦看着他,眼眶也有点红。他没说话,只是重新把沈清辞按进怀里,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月亮慢慢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洒在城墙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远处的京城依旧灯火通明,百姓们在各自的家里吃着晚饭,聊着家常。 他们不知道,在皇宫的城墙上,他们的帝王和皇后,刚刚许下了一个关于永远的约定。 很久以后,沈清辞回忆起这个夜晚,还是会忍不住红了眼眶。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美好了。 美好得像一场梦,可萧玦手心的温度是真实的,心跳是真实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晚从城墙上下来,沈清辞的腿确实有点软——站太久了,加上吹了风。 萧玦看他走得踉踉跄跄的,眉头皱了皱,干脆弯腰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沈清辞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陛下!臣自己能走!” “别动。”萧玦沉声说,“腿都抖成这样了,还逞强。” “臣没有……”沈清辞嘴硬,脸却红透了,把脸埋进萧玦胸口,不敢看路过的宫人。 路过的太监宫女们纷纷低下头,假装自己在看地砖,可嘴角全都咧到了耳根。 陛下抱皇后去泡澡了!这可是大新闻! 这个消息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林总管听到的时候,正在安排第二天的膳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里的拂尘都挥得更有劲了:“好好好,帝后和睦,快去备水,水温别太烫。” 凤仪宫的汤泉池里热气氤氲,水面上漂着几片红色的玫瑰花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温热潮湿的香气。 萧玦把沈清辞放在池边的软榻上,动作熟练地替他宽衣解带。 外袍、中衣一层层落下,沈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伸手想去挡,却被萧玦轻轻抓住了手腕。 “躲什么?”萧玦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笑意,指尖顺着他的手腕滑下来,扣住他的手指,“身上哪处朕没看过?” 沈清辞的脸更红了,别过头去不看他,任由他把自己剥了个干净,然后拦腰抱起,慢慢放进温热的水里。 “唔……”水温刚好,烫得沈清辞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软绵绵地靠在池壁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