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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被他揉得舒服,忍不住哼了一声,身子往后靠了靠:“陛下少捧杀臣了。今天也就是运气好,碰上个简单的。往后要是遇上军国大事,臣可不敢乱说话。” “有什么不敢的?”萧玦的手停在他肩头,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朕让你说,你就说。这江山,朕分你一半,谁敢说半个不字,朕让他好看。” 沈清辞心里一暖,抬手覆在萧玦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臣知道了。不过陛下,往后这种出风头的事儿,能不能少给臣安排点?臣还是更喜欢在御书房看书。” “那可不行。”萧玦在他耳边轻笑,“朕的皇后这么能干,藏着掖着多可惜。往后啊,这种出风头的事儿,还多着呢。” 沈清辞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再反驳。 他知道,从踏进御书房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只能躲在凤仪宫里等萧玦回来的沈清辞了。 但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能跟这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为他分忧,替他挡风遮雨,也不错。
第30章 宫宴 破例归破例,规矩归规矩。萧玦再怎么宠沈清辞,有一件事一直没松口——正式把沈清辞介绍给宗亲。 倒不是故意藏着掖着,纯粹是没找着合适的空档。 册封大典是走流程,隔着老远点个头,连句整话都说不上,根本不算“认识”。 私下里萧玦也想过摆个家宴,把那帮叔叔伯伯、堂兄堂弟都叫来认认人,可前朝一堆破事儿缠身,一直腾不出空。 正好赶上安王萧衍六十大寿。 萧衍在宗室里辈分最高,当初立后的折子也是他头一个点头的。他过寿,萧玦自然得去,还得大办。 萧玦眼珠子一转,干脆借着这由头,把宗亲全叫来,办场家宴。 一来给安王贺寿,二来让沈清辞正式露个脸。 三来嘛——让那些心里还犯嘀咕的宗亲好好瞧瞧,他的皇后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家宴设在太和殿偏殿。沈清辞站在门口,瞅着里头人头攒动的架势,腿肚子有点软。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册封大典那天人比这多多了。可那天是走流程,跟着萧玦当个提线木偶就行,不用动脑子。 今天是家宴,他得当真皇后,跟这帮老狐狸打交道,敬酒、寒暄、赔笑脸,一样都少不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袖子里攥了攥。 萧玦站旁边,余光瞥见他指尖发白,伸手在袖子里捏了捏他的掌心,力道不轻不重。 “别怕,有朕在。” 沈清辞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跨进门槛。殿里瞬间静了一瞬,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全钉在沈清辞身上。 这是很多宗亲头一回这么近距离瞧这位男后。 他穿了件绛红色的宫装,没穿大典那种扎眼的正红,看着没那么张扬,但贵气是压不住的。 腰间那块白玉佩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衬得人清隽雅致,像块精心打磨过的羊脂玉。 他就站在萧玦身边,背挺得笔直,目光平平地扫了一圈,嘴角挂着点淡淡的笑,不卑不亢。 安王萧衍头一个站起来,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一块儿了:“陛下、殿下驾到,老臣有失远迎啊。” 萧玦虚扶了一把:“叔父免礼。今儿您是寿星,您最大,朕和皇后是来给您讨杯酒喝的。” 萧衍笑得眼睛眯成缝,连声说“不敢”,可那脸上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陛下亲自来贺寿,还特意带上皇后,这份体面,全京城找不出第二家。 萧玦牵着沈清辞在上首坐下,家宴算是开了席。 酒过三巡,场子热络起来。宗亲们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可有些话还是顺着风飘了过来。 “这就是那位……殿下?瞧着倒是个清俊的。” “清俊归清俊,只是这凤仪宫里头,终究是少了些脂粉气啊。” “嘘!慎言!不过陛下春秋鼎盛,皇嗣绵延乃是国本,这……确实让人有些忧心。” “可不是嘛,咱们大靖的宗庙社稷,往后还得靠……” 这些碎嘴子不大,沈清辞还是听得真真切切。 他端着酒杯,面皮都没动一下,跟没听见似的。 萧玦坐旁边,脸已经沉下来了,刚要开口,就被沈清辞在桌底下轻轻按住了手背。 “陛下,”沈清辞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今天是安王的寿辰,别扫了大家的兴。” 萧玦斜了他一眼,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冷哼了一声。 宴席过半,安王妃——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十足的老太太,端着一杯酒晃悠到了沈清辞跟前。 “殿下,老身敬您一杯。” 沈清辞立马起身,双手举杯回礼:“安王妃客气了,这杯臣敬您。” 老太太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呵呵地说:“殿下果然一表人才,怪不得陛下这么稀罕。” 这话听着像夸,可那股子试探的味儿遮都遮不住。 沈清辞笑了笑,没接茬,仰头把酒喝了。 老太太也不恼,接着问:“殿下平日里在宫里都干些啥?待在凤仪宫会不会闷得慌?要不要老身给您介绍几个宗室的女眷,平日里陪您说说话、解解闷?” 这话就有点意思了。说是“介绍女眷”,潜台词不就是——你个大男人在后宫待着,不觉得憋屈吗?要不要找几个女人来陪陪你? 这是在试探沈清辞的肚量,看他会不会因为“女眷”两个字翻脸。 沈清辞放下酒杯,笑得温温和和:“多谢王妃好意。不过臣平日里读读书、画两笔画,倒也不觉得闷。陛下偶尔会带臣去御花园走走,日子过得挺充实的。” 老太太挑了挑眉,又问:“殿下还读书?都读些什么书啊?” “最近在看水利方面的书。”沈清辞答得自然,“陛下说今年春旱,好几个地方都缺水,臣想着能不能帮上点忙。” 老太太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看这种书。 在她印象里,皇后就该捧着《女训》、《女诫》,顶多读读诗词歌赋。水利?那是朝廷大臣操心的事,跟皇后有什么关系? “殿下还懂水利?”老太太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不信。 “略知一二罢了。”沈清辞谦虚地摆摆手,“臣就是瞎看书,不敢说懂。” 老太太还想再盘道两句,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插嘴了:“殿下,臣妇听说您棋艺精湛,能不能赏脸跟臣妇下一局?” 说话的是安王的孙媳妇,二十出头,眼睛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笑了:“行啊。” 棋盘很快摆了上来,沈清辞和那年轻媳妇对面而坐。周围呼啦啦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都想瞧瞧这位男后到底有几把刷子。 下了不到半个时辰,年轻媳妇推枰认输,脸上带着心服口服的表情:“殿下棋艺高超,臣妇甘拜下风。” 沈清辞笑了笑:“你的棋也不赖,就是有几处走得太急,稳一稳会更好。” 年轻媳妇眼睛一亮,拉着沈清辞又请教了好一会儿。 沈清辞耐着性子给她拆解,从布局到中盘再到收官,讲得深入浅出,周围的人都听得入了迷。 老太太站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试探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欣赏。 这个男后,好像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只会讨好帝王的漂亮花瓶,肚子里是有真东西的。 宴席继续,气氛越来越热络。 有人起哄让沈清辞当场露一手,沈清辞推辞不过,只好提笔。 他画了一幅墨竹,笔法娴熟,气韵生动,比之前在御书房随手画的还要好上几分。画完之后,满座皆惊。 有人赞叹,有人沉默,有人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之前嘀咕“好看有什么用”的人,这会儿都闭了嘴。 人家不仅有才,还有德,有见识,有胸襟。你还能说什么? 安王萧衍端着酒杯走到沈清辞面前,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 “殿下,老臣之前对您有些偏见,觉得男子为后不合规矩。今日一见,才知道陛下没有选错人。殿下才学过人、胸襟宽广,老臣心服口服。” 沈清辞赶紧扶住他,温声说:“安王言重了。臣年轻识浅,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以后还请安王多多指教。” 萧衍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最后那点芥蒂也散了。 这位皇后,是真的好。 家宴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宗亲们陆续告辞,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有的心服口服,有的还在观望,有的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不服。但有一点是共同的——没人再敢当面嚼沈清辞的舌根了。 不是因为萧玦的威压,是因为沈清辞今天的表现,让他们没话可说。 有才、有德、有胸襟、有气度。这样的人当皇后,就算是男人,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回去的路有些长,萧玦屏退了随侍的宫人,只牵着沈清辞的手,在月光下慢悠悠地晃着。 夜风卷着宫墙根儿下的草木香气,把白日里那些繁文缛节吹得干干净净。 “脚疼不疼?”萧玦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沈清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动了动脚踝。 为了显出皇后的威仪,他今天特意穿了双底子厚实的朝靴,站了大半天,这会儿放松下来,确实有些酸胀。 “还……还好。”他嘴硬道。 萧玦哼笑了一声,没拆穿他,只是弯下腰,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萧玦!你干嘛,这还在宫道上呢!”沈清辞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怕什么,人都走光了。”萧玦抱着他走得稳稳当当,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再说了,朕抱自己的皇后,谁敢多嘴?” 沈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嘟囔:“没个正形……刚才在殿里还一副威严天子的样子呢。” “在殿里那是做给外人看的。”萧玦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沉了几分,“在你面前,朕还要端着那副架子,不累么?” 沈清辞心里一软,没再说话,只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萧玦抱着他没往凤仪宫走,而是绕了个弯,去了御花园的凉亭。 亭子里没点灯,只有满地的月光,像铺了一层霜。 萧玦把他放在石凳上,自己则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桂花糕,递到他嘴边。 “饿了吧?刚才席面上看你几乎没动筷子。” 沈清辞有些惊讶地接过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正是他最爱的那家老字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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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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