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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去看花灯。 想混在人群里,看那些普通的百姓笑着闹着,看孩子们举着糖葫芦跑来跑去,看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猜灯谜。 可他是皇后,不能随便出宫。 沈清辞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谁都没告诉。他不想给萧玦添麻烦,更不想让人说他“皇后不安分”。 可萧玦还是知道了。 不知道是林总管告的密,还是他自己看出来的。总之元宵节前一天,萧玦忽然跟他说了一句:“明天晚上,朕带你出宫看花灯。” 沈清辞愣住了:“出宫?” “嗯。”萧玦说得轻描淡写,“你不是想去看花灯吗?朕带你去。” “臣……臣没有说想去看花灯……” “你是没说,但你的眼睛说了。”萧玦看着他的眼睛,“每次提起元宵节,你的眼睛就特别亮。” 沈清辞低下头,耳根红了。 这人,连他的眼睛都看得那么仔细。 “陛下,臣是皇后,不能随便出宫……” “朕是皇帝,朕说能就能。”萧玦打断他,“明天傍晚,咱们换常服,带几个暗卫,微服出宫。”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陛下,您对臣太好了。” 萧玦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应该的。” 元宵节傍晚,两个人换上了常服。萧玦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袍,戴着方巾,看着像个富家公子。 沈清辞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玉簪束着,看着像个温润的书生。林总管跟着,也换了便装,手里提着一个钱袋子,负责付钱。 三个人从侧门出了宫,没有人知道。 京城的大街小巷已经热闹起来了。花灯从街头挂到街尾,红的黄的绿的紫的,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舞龙的队伍从人群中穿过,龙头高昂,龙身翻滚,引得孩子们又叫又跳。 踩高跷的艺人站在两米高的木棍上走来走去,时不时翻个跟头,吓得围观的人群惊呼连连。 沈清辞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片热闹的景象,眼眶红了。 “怎么了?”萧玦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表情,“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沈清辞吸了吸鼻子,“是太喜欢了。” 萧玦笑了,牵起他的手:“走,带你去逛逛。” 两个人手牵着手在人群中穿行。萧玦走在前面,替沈清辞挡开拥挤的人群。沈清辞跟在他身后,被他护着,一点都挤不着。 路边的摊贩卖什么的都有——糖葫芦、糖人、面人、泥人、花灯、香包、扇子、首饰,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沈清辞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停下来,看着那些用糖画成的小动物,走不动道了。 萧玦看出他的心思,对摊贩说:“来一个。” “客官要什么样的?”摊贩问。 萧玦看了沈清辞一眼,说:“画一只兔子。” 摊贩应了一声,舀起一勺糖浆,在铁板上飞快地画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就画好了。摊贩用竹签粘起来,递给萧玦。 萧玦接过来,递给沈清辞。 “给,兔子。” 沈清辞看着那只糖兔子,又看了看萧玦,忍不住笑了。 “陛下怎么知道臣想要兔子?” “你属兔,朕猜的。” 沈清辞愣了一下,他确实属兔,可他从来没跟萧玦说过。这人是从哪儿知道的? “陛下怎么知道臣属兔?” “你的事,朕都知道。”萧玦说,“你的生辰、你的喜好、你的习惯,朕都知道。”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的温柔,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 他拿着那只糖兔子,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举着,生怕碰坏了。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走到一个猜灯谜的摊子前。摊主挂了一排花灯,每个花灯下面都挂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谜面。猜中了可以把花灯拿走,猜不中要给一文钱。 沈清辞看着那些谜面,来了兴趣。他从小就爱猜灯谜,每次都能猜中好几个。 “这位公子,要不要试试?”摊主笑呵呵地问。 沈清辞点了点头,走到一个花灯前,看了看谜面——“一加一,不是二。打一字。” 沈清辞想都没想,说:“王。” 摊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公子好才学!这盏花灯归您了。” 沈清辞接过花灯,递给萧玦。萧玦接过去,看着那盏花灯,嘴角弯了弯,让林总管拿着。 沈清辞又猜了几个,全都猜中了。摊主的脸都绿了,可还是笑嘻嘻地把花灯一盏一盏递过去。林总管手里提了好几盏,看着像卖花灯的。 萧玦站在旁边,看着沈清辞猜灯谜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平时在宫里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像一潭清水。可到了这里,他眼睛亮了,笑容多了,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不是皇后,不是沈公子,是他自己。 萧玦忽然有些愧疚。 他把沈清辞困在深宫里,虽然给了他名分,给了他人前的体面,可说到底,他还是把这个人关在了那座金色的笼子里。 “陛下,您怎么不猜?”沈清辞转过头,看着发呆的萧玦。 萧玦回过神来,笑了笑,走到一个花灯前,看了看谜面——“皇帝的新衣。打一字。” 沈清辞也凑过去看,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萧玦看了两眼,说:“袭。” 摊主又愣了:“客官怎么猜出来的?” “皇帝的新衣,就是龙袍。龙袍,龙衣也。龙字加衣字,就是袭。”萧玦说得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摊主竖起大拇指:“客官高才!这盏花灯归您了。” 沈清辞看着萧玦,眼睛里全是惊讶和佩服。 “陛下好厉害。” 萧玦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叫夫君。” 沈清辞的脸腾地红了,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听见,才小声喊了一句:“夫君。” 萧玦满意了,牵着他的手继续逛。 逛到河边,两岸已经站满了人。河面上漂着无数盏花灯,星星点点的,像是银河落入凡尘。 每盏花灯里都点着一根小蜡烛,火光在水面上摇曳,映得整条河都亮了起来。 有人在放花灯。 沈清辞站在河边,看着那些花灯顺着水流慢慢漂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 “陛下,臣也想放花灯。” 萧玦看了林总管一眼,林总管立刻去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一盏回来。 沈清辞接过花灯,蹲下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上面只有一句话:“愿岁岁平安,与君同在。”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花灯里,点燃蜡烛,轻轻地把花灯放到水面上。 花灯摇摇晃晃地漂了出去,汇入满河的光点中,分不清哪一盏是他的了。 沈清辞蹲在河边,看着那些花灯慢慢漂远,心里默默许愿。 愿萧玦平安健康,愿大靖江山永固,愿他们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萧玦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也在心里默默许了一个愿。 愿沈清辞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平安喜乐。 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谁都没说话。 河面上灯火点点,天上一轮圆月,月光和灯光交织在一起,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的。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辞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萧玦。 “陛下,您许了什么愿?” 萧玦看着他,笑了。 “不告诉你。” “为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沈清辞看着他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没有再问。 因为他知道,萧玦的愿望里,一定有他。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不少东西——糖人、面人、花灯、香包、扇子,大包小包的,全是林总管提着。 林总管两只手都提满了,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活像个移动的杂货铺。 走到一座桥上,萧玦停下来。 桥很高,站在上面能看到整条街的景象。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片星海。远处传来阵阵笑声和鞭炮声,热闹得很。 沈清辞站在桥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说了一句:“陛下,臣以前在太傅府的时候,每年元宵节都会跟父亲来这座桥上看花灯。” 萧玦看着他。 “那时候臣就想,以后要是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带他来这里,看看这片万家灯火。”沈清辞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臣没想到,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了。” 萧玦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清辞。” “嗯。” “以后每年元宵节,朕都带你来这里。”萧玦握住他的手,“看花灯,猜灯谜,吃糖人,放花灯。年年如此,岁岁不变。”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 “陛下说话算话?” “君无戏言。” 沈清辞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笑得很开心。 风吹过桥头,吹动两个人的衣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桥面上,紧紧挨在一起。
第37章 省亲 元宵节过后没几天,沈清辞收到了一封家书。 是沈太傅写来的。信不长,就几行字,问他宫里过得好不好,天冷了记得加衣裳,别太累着自己。沈清辞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家了。 以前在太傅府的时候,天天跟父亲在一块儿,不觉得什么。如今入了宫,几个月见不上一面,他才发现自己是真想家了。 想父亲,想家里那棵老槐树,想厨房王婶做的桂花糕,想书房窗前那盆兰草——养了快十年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可他是皇后,不能随便出宫。 他把家书折好,收进袖子里,深吸了口气。 萧玦还是看出来了。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萧玦忽然说:“你想家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陛下怎么知道?” “你这几天总一个人发呆。”萧玦侧过身看他,“看家书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沈清辞没吭声。 “想家了就去看看。” “臣是皇后……” “朕是皇帝。”萧玦打断他,语气跟上回说要带他去看花灯时一模一样,“朕说能就能。明天朕陪你回去。” 沈清辞怔住了:“陛下陪臣回去?” “嗯。” 萧玦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清辞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陛下,您对臣太好了。” 萧玦笑了一下,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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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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