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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上有老下有小,本宫问你,你在给那些茶馆送银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流言会害多少人?” “边关将士在拼命,百姓人心惶惶,朝廷内外不得安宁。你做的那些事,会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刘主事愣住了,磕头的动作也停了。 沈清辞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本宫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但本宫也不会落井下石。你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陛下怎么判,本宫不干涉。但本宫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本宫不恨你。” 刘主事抬起头,泪流满面。 “本宫只是觉得,你可惜了。”沈清辞说完这句,就闭上了嘴,再不开口。 刘主事被拖了出去,哭声从殿内响到殿外,整个金銮殿都听得见。 大殿安静了。 涉案官员处置完,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贬为庶人的贬为庶人。金銮殿上空了好几个位子,看着有点空旷。 萧玦扫了一眼底下的文武百官,说出今天最后一句话。 “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谁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散播谣言,陷害忠良,勾结外敌——孙文渊和周炳,就是下场。”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下:“臣等谨遵陛下圣训!” 散朝后,萧玦回了凤仪宫。 沈清辞正坐在窗前发呆,手里拿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萧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还在想刚才的事?” 沈清辞摇摇头,又点点头。 “臣在想,那个刘主事,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沈清辞声音很轻,“他是读书人,读了一辈子书,应该知道什么对、什么错。可他为什么还是做了?” 萧玦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让沈清辞意外的话。 “因为他有私心。” “私心?” “他想升官,想发财,想出人头地。孙文渊给了他机会,他就跟着干了。” 萧玦的声音很平静,“读书人也好,武将也好,都是人。是人就有私心。有私心不可怕,可怕的是为了私心丢了做人的底线。” 沈清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陛下,您说得对。” 萧玦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揽进怀里。 “清辞,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那些人不是恨你,是恨这个位置。谁坐在这个位子上,他们都会恨。”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道萧玦说得对。可他还是觉得难过。不是为自己难过,是为那些人难过。 他们本来可以好好做官、好好过日子,却因为一时的贪念和私心,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和后半生。 可惜了。 窗外的夕阳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一切都染成了暖暖的金色。 凤仪宫的竹林在晚风里沙沙作响,像是低声说着什么。池子里的锦鲤慢悠悠游着,水面被晚霞映得像块红绸子。 沈清辞靠在萧玦怀里,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风声,竹声,心跳声,交缠在一起,像一首安魂曲。 那些在背后害他的人,终于得了应有的下场。他没有高兴,也没有难过,只是觉得——终于结束了。这场折腾了两个多月的噩梦,总算是到头了。 沈清辞在萧玦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没有做梦。
第49章 自行体会 孙文渊和周炳的事处置完,朝堂上清静了好一阵子。 空出来的位置,萧玦陆续补了新人上去。有从地方提拔上来的,有今年科举里的才俊,还有几个之前被孙文渊压着、这回总算熬出头的老臣。 新人干劲足,老人也识趣,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吵、就弹劾、就闹幺蛾子。 上下和气了,萧玦心情也跟着好了些。 沈清辞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心里头高兴。 他知道萧玦等这天等了很久,忍了很久,也做了不少事。 那些在背后查证据、布棋局的日子,萧玦一个人扛着,回来还是那副样子,笑着陪他用膳、散步、说话。 可他眼底的青黑骗不了人,偶尔走神发呆也骗不了人。 现在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那天傍晚,夕阳好得很。萧玦从御书房回来,比平时早。沈清辞在院子里喂鱼,见他进来,笑了笑,把手里鱼食全撒池子里了,拍拍手迎上去。 “陛下今天回来得早。” “嗯,没什么事了。”萧玦牵起他的手,“走,陪朕去个地方。” “去哪儿?” “城墙上。” 沈清辞愣了下。上次去城墙,还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那晚萧玦说了很多话,说这片江山是他的责任,说愿意与他共享,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分开。 想着想着,眼眶就有点红。 萧玦看着他那样子,笑了:“怎么了?还没去就想哭了?” “没有。”沈清辞吸了吸鼻子,“臣就是想起上次的事了。” 萧玦握紧他的手,没再说话,牵着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台阶长,一眼望不到头。两人走得很慢,谁都没开口,但也没觉得尴尬。安静,可不冷清——牵着的手一直没松开。 到了城墙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夕阳把整个皇宫染成金红色,层层叠叠的殿宇在光里闪着,远处京城的万家灯火刚亮起来,炊烟一缕一缕的,人间烟火气。 再远些是连绵的山,暮色里若隐若现。天边的云被晚霞染成橘红、粉红、紫红,一层一层晕开来。 沈清辞站在那儿,鼻子忽然一酸。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夕阳,同样的人。可这几个月发生了那么多事——边关打仗,朝堂动荡,流言蜚语,有人想废了他,有人想害萧玦。 他们走过来了。不容易,但走过来了。 “清辞。”萧玦开口。 沈清辞转过头。 “还记得朕上次在这儿说的话吗?” 沈清辞点头:“记得。陛下说这片江山是您的责任,是您要守护的东西。可江山再大,在您心里,也比不上臣。” 萧玦嘴角弯了弯:“记性不错。” “陛下说的话,臣都记得。”沈清辞认真的,“一句都没忘。” 萧玦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指向远处万家灯火。 “清辞,你看看这片江山。” 沈清辞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这片江山,是太祖皇帝打下来的,是列祖列宗守下来的,是朕的责任。”萧玦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楚,“朕以前觉得,这片江山很重,重得朕喘不过气。” 沈清辞看着他。 “现在不觉得了。”萧玦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朕身边有你。你在,朕就觉得没那么重了。” 沈清辞眼泪掉下来了。 “陛下又说这种话。” 萧玦笑了,伸手替他擦。 “朕说的是实话。” 沈清辞吸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看着萧玦,认认真真地说:“陛下,臣也有几句话想说。” “说。” “臣以前总怕这怕那,怕连累沈家,怕天下人非议,怕陛下有一天会后悔。可经过这回的事,臣不怕了。” “为什么不怕了?” “因为臣发现,不管发生什么事,陛下都会在臣身边。” 沈清辞看着他,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流言也好,弹劾也好,逼您废后也好,您都没放弃臣。那臣还怕什么?什么都不怕了。” 萧玦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发抖的声音、坚定的眼神,心里头像被人灌了蜜,甜得发腻。 没说话,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清辞。” “嗯。” “以后的日子,咱们好好过。” 沈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用力点了下头。 “嗯。”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升起来的,清冷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投在城墙上,紧紧挨着。 远处万家灯火在夜色里闪烁,像一片星海。风吹过城墙,衣袂沙沙响。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嘴角一直弯着。 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个月的事——边关告急时的慌,流言四起时的委屈,朝堂动荡时的不安,写下自请废后折子时的心碎,萧玦说“要废后先废朕”时的震,孙文渊伏法时的松。 那些日子难,难到以为过不去了。可走过来了。不是运气好,是萧玦从来没放弃过他,他也没放弃过自己。 够了。 萧玦低头看着怀里闭着眼的人,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清辞,回家吧。” 沈清辞睁开眼,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好,回家。” 两人牵着手,一步一步走下城墙。月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拖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身后是层层叠叠的殿宇,是万家灯火,是万里江山。 身前是凤仪宫的灯火,是竹林沙沙作响,是锦鲤慢悠悠地游着。 是家。 沈清辞牵着萧玦的手,走在回凤仪宫的路上,心里头从没这么踏实过。 回凤仪宫的路上,萧玦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沈清辞被他牵着,步子有些跟不上,小跑了两步:“陛下,走这么急做什么?” 萧玦没回头,声音倒是不紧不慢的:“饿了吧?早些回去用膳。” “臣不饿……”沈清辞话说到一半,感觉萧玦的手又收紧了些,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不说话了。 那一下摩挲带着点别的意思,沈清辞不是听不出来。耳朵尖慢慢红了,步子倒是没再拖,跟着萧玦的节奏走。 晚膳摆好了,萧玦却没什么心思吃。夹了两筷子青菜,喝了几口汤,就放下了筷子,看着沈清辞慢吞吞地喝粥。 沈清辞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喝了两口,又抬头:“陛下怎么不吃?” “朕不饿。” “方才还说饿了。” 萧玦没接这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沉沉的,里头有些东西沈清辞看得懂。 沈清辞把粥碗放下,拿帕子擦了擦嘴,耳朵红得要滴血似的,却没躲开他的目光。 “陛下。” “嗯。” “臣吃好了。” 萧玦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沈清辞把手放了上去。 两个人进了寝殿,烛火晃了一下。林总管从门外把门带上,脚步声远了。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响。 萧玦坐在床沿上,看着站在面前的沈清辞,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拽过来。 沈清辞没站稳,跌进他怀里,双手撑在他肩上,鼻尖差点碰到他的鼻尖。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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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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