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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朕名字。” 沈清辞抿了抿唇,喉咙滚了一下:“……萧玦。” 萧玦抬眼看着他,眼睛里有烛火的影子在跳。他伸手,慢慢解开沈清辞外裳的系带,一根,又一根。 沈清辞没动,由着他解,只是呼吸重了些,撑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 外裳滑下去,落在脚边。 中衣也被解开,衣襟大敞,露出里头白皙的锁骨和胸口。沈清辞被烛光晃得眯了眯眼,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萧玦没急着继续,而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锁骨下面那道淡淡的疤痕。 那还是去年冬天留下的,萧玦记得。沈清辞发了场高烧,咳嗽咳得厉害,太医放了血,留了这么个印子。 “这儿还疼不疼?”萧玦的指腹按在那道疤上,声音很低。 沈清辞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早就不疼了。” 萧玦俯下身,嘴唇落在那道疤上。 沈清辞浑身一颤,撑在他肩上的手猛地抓紧了。 “萧玦……” 萧玦没抬头,嘴唇沿着那道疤慢慢往上,经过喉结,经过下颌,最后停在嘴角。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那些事,朕都知道。你一个人在凤仪宫,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朕都知道。” 沈清辞鼻子一酸,眼眶红了,却忍住了没掉眼泪。 “陛下都知道?” “都知道。”萧玦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朕都想好了,等这件事了了,好好陪你。”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那陛下说话要算话。” “算话。” 萧玦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是克制的、温柔的、点到即止的。这次不是。 这次带着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所有情绪——焦虑、心疼、愧疚、后怕,还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吻得又深又重,一只手扣着沈清辞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人箍得紧紧的,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沈清辞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不容易才偏过头去,大口大口地喘气:“陛下……臣快窒息了……” 萧玦没说话,把人放倒在床上。 沈清辞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衣裳大敞,胸口剧烈起伏着,眼角红红的,嘴唇被吻得有些肿。 他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萧玦,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萧玦的声音有点哑。 “臣在想,要是让那些大臣看见陛下这个样子,怕是又要上折子说臣狐媚惑主了。” 萧玦也笑了,低头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让他们说。” “臣可不想再被弹劾了。” “谁敢弹劾你,朕把他全家流放。” 沈清辞噗嗤一声笑出来:“陛下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萧玦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跟你讲什么道理。” 烛火又晃了一下。 沈清辞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萧玦的眼神暗了暗。 “清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清辞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整个人烧得跟块炭似的。 萧玦没再问了。 他吹熄了烛火。 黑暗中,只能听见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衣裳窸窸窣窣的声音,偶尔一两声闷哼,还有压低了的一句“疼”和另一句“忍忍”。 月亮从窗棂外洒进来,照在地上一片清辉。 凤仪宫的竹林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们挡着外头所有的纷扰。 这一夜,没有人来打扰。 第二天早上,沈清辞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散架了。 他动了动,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萧玦早醒了,侧躺着看他,嘴角噙着一点笑,那笑容看着有些欠揍。 “醒了?” 沈清辞瞪他一眼:“陛下。” “嗯。” “您昨晚……” “怎么了?” 沈清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没什么。” 萧玦伸手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今天不用上朝,陪你。” 沈清辞耳朵尖红红的,嘴上却不饶人:“臣不用陛下陪,陛下忙您的去。” “真不用?” “不用。” 萧玦看着他,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口是心非。” 沈清辞哼了一声,翻过身去不理他,却在翻身的时候又扯着了腰,疼得“嘶”了一声。 萧玦伸手过去,替他揉着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沈清辞闭着眼睛,被他揉得很舒服,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听见萧玦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风。 “清辞,以后的日子,都这样过。” 沈清辞没睁眼,嘴角弯了起来。 “嗯。”
第50章 窗花 新年将至的时候,沈清辞在凤仪宫的窗前贴了一对窗花。 是他自己剪的。手艺不怎么样,兔子剪得像猫,福字剪得歪歪扭扭,林总管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好几回,但没敢说话。 萧玦回来的时候看见了,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什么?” “窗花。”沈清辞有点不好意思,“臣剪的,不太好看。” 萧玦没接话,伸手摸了摸那只像猫的兔子,嘴角弯了一下。 “留着。” 沈清辞愣了一下:“陛下,臣下次剪个更好的,这个太丑了……” “朕说留着。”萧玦的语气跟批奏折时说“准了”一模一样,没得商量。 沈清辞就没再说话了。 那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就在凤仪宫的窗户上贴了一整个冬天。 后来有一天,萧玦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把小剪刀,非要沈清辞教他剪。 沈清辞当时正靠在榻上看折子,闻言差点没忍住笑:“陛下,您日理万机,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萧玦面不改色地坐下,拿起剪刀,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批阅军报:“朕觉得,你剪的那个兔子,朕也能剪。” 沈清辞放下折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陛下想剪什么?” 萧玦沉默了一下,说:“龙。” 沈清辞:“……” 他看着萧玦拿着剪刀,对着红纸比划了半天,最后剪出来一个四不像的东西,非要说那是龙。 “陛下,”沈清辞指着那团纸,语气诚恳,“臣觉得,它更像一条蛇。” 萧玦看了他一眼,眼神凉凉的。 沈清辞立刻改口:“不,是蛟,蛟。” 萧玦这才满意地把那张纸收起来,说:“朕剪的,比你的兔子强。” 沈清辞没反驳,只是低头笑。 而此刻,凤仪宫的殿门外,林总管正带着两个小宫女守在廊下。 小宫女翠儿踮着脚尖,透过半开的窗缝往里看,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林总管赶紧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训斥:“没规矩!陛下和娘娘在里面说话,也是你们能偷看的?” 翠儿吓得赶紧站直,可眼里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小声嘟囔:“总管,奴婢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陛下拿剪刀的样子,太可爱了。” 另一个小宫女也憋着笑,用气声附和:“是啊,奴婢伺候陛下这么多年,头一回见陛下这么……这么较真。那张红纸都被剪得跟碎纸屑一样了,殿下怎么还不拦着呀。” 林总管听着殿内传来的低低笑声,自己也忍不住摸了摸胡子,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轻咳了一声,小声说:“你们懂什么。这叫……这叫帝后情深。赶紧去把暖炉添点炭,别冻着了主子们。” 两个小宫女如蒙大赦,捂着嘴一溜烟跑了。 年末最后一天,萧玦在太和殿设宴,宴请文武百官。 说是宴请,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往年这种场合萧玦都不怎么说话,坐在上首,端着酒杯,谁敬酒他都喝,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底下的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今年不一样。 酒过三巡,赵嵩站起来敬酒,说了一堆吉利话,什么“陛下英明神武”、“皇后贤德无双”、“大靖国泰民安”,一套一套的。 萧玦听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忽然说了一句:“赵卿今年辛苦了。” 赵嵩愣在那儿,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他伺候了三朝皇帝,从来没听哪个皇帝跟他说过“辛苦了”。尤其是萧玦——这位爷登基以来,对臣子不骂就是赏了,“辛苦了”这三个字,他头一回听见。 “臣……臣不辛苦。”赵嵩的声音有点抖,“陛下辛苦。” 萧玦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让他坐下。 席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又热闹起来。可赵嵩回到座位上,端着酒杯,半天没喝进去。 旁边的同僚碰了碰他的胳膊:“赵大人,想什么呢?” 赵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把那杯酒一口闷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年不一样了。” 旁边的人没听懂,但看他不想多说,也没再问。 宴席散了之后,萧玦和沈清辞并肩走回凤仪宫。 路上很安静,宫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清辞走得不快,萧玦就陪着他走得不快,谁都没催谁。 “陛下今天跟赵大人说‘辛苦了’。”沈清辞忽然开口。 “嗯。” “赵大人好像挺意外的。” 萧玦想了想,说:“他是该辛苦了。今年的事多,他这把年纪,不容易。” 沈清辞侧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萧玦的侧脸很安静,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沈清辞没再问了,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他心里清楚,萧玦这个人,嘴上不说什么好听的,但心里都有数。谁干了什么,谁辛苦了,谁该赏,他门儿清。 只是不喜欢挂在嘴边。 新年的第一天,沈清辞醒来的时候,萧玦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凉的,说明人走了有一阵子了。 林总管端着水进来伺候他洗漱,一边伺候一边说:“陛下天没亮就去太庙了,说是要祭祖。临走的时候吩咐了,不让吵醒殿下,说殿下昨晚睡得晚。” 沈清辞“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他昨晚确实睡得晚。萧玦回来的时候都快半夜了,两个人说了会儿话,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小时候的事。 萧玦说他小时候最怕过年,因为过年要见一堆亲戚,每个人都要摸他的头,他烦得很又不能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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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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