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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荃在周围一打听,便知晓了事情经过,原来是摊贩做的东西好吃,卖完了,那汉子家的小哥儿想吃,没吃成正伤心呢。 寨子里人不多,出来摆摊也是好耍,大家说是卖吃食,其实都没准备多少,卖完了就收摊,自己来当主顾,也在灯会上耍耍。 那边两人也掰扯出来了,摊主十分无奈地答应过段时日单独给小哥儿做,那汉子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走着走着,周荃忽然说过大年要吃浮元子,拉着他回到了浮元子的摊边,要了两碗。 这卖浮元子的实在是随意,在摊位后面用木头架个灶,锅直接搁上面煮,不过也没人计较。 “你这里有什么口味的浮元子?”宋颂问道。 摊主见是周荃,笑了笑也没喊人,反而像个素不相识的摊主般回道:“您来我们这儿算是来对了。我家有咸蛋黄味的、腊肉味的、黄豆味的、包包白味的、折耳根味的,还有原味的。” 宋颂人都听呆了,这家浮元子的配料好生猎奇啊,他不敢想其他口味的浮元子是什么味道,便道:“我要原味的。” 周荃也思索片刻,他并不挑剔,给什么都吃,不过现在不挑剔也变成另一种挑剔了,他在纠结。 他太慢了,宋颂帮他做了决定:“他要折耳根味的。” 摊主应了一声就去忙活了。 旁边桌子边坐了两个人,正好吃过了起身,摊主老婆便过来收走了碗筷,宋颂二人顺势坐下。 晒坝很宽很长,因还有秋收时晒粮食的作用,还用青石板铺了,跟旁的土路是不一样的。 宋颂坐下,望着小道尽头的方向,人人肩挨着肩行走,脸被旁边的花灯印得明亮,看起来跟平日里特别不一样。 有小孩在路上你追我往地玩耍,他们穿梭在人群当中,哪怕现在是寒冷的冬日,额上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 他们有些拿着火炮,要跑去一个人少的地方点,身后就跟着一群想看的小孩,还有些脸上带着面具,在路上吓唬与自己同行的小孩 。 浮元子很快被端了上来,里头只有四个,挤在一起,圆圆胖胖的,瞧得人十分心喜。 宋颂咬了一口,什么都没吃到。 原来这原味的浮元子就是不放什么馅,搓的合适大小的面团是实心的,咬一口噎挺得很。 宋颂不爱吃这个,他吃这种吃一次噎一次,不过粮食不能浪费,他又咬了一口才看向周荃。 周荃也刚吃上了第一口,他嘴巴大,一口就吃了半个,里头折耳根的叶子和根露出来,看起来脆脆的。 宋颂问道:“如何?” 周荃咽下去,思索片刻后说:“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好吃。” 见宋颂眼中好奇,他舀了一个到他碗中。 宋颂吃掉最开始咬的原味浮元子,才去吃周荃舀到他碗里的,干吃煮熟的面团有点腻,折耳根一股清香的味道中和了这个腻,吃起来比他碗里的原味好吃一些。 见他喜欢,周荃笑了笑,又舀了一个,不过被宋颂拦下了,他还是不爱吃这个,给他舀了他也吃不完。 周荃吃了自己碗里的,又自若地端过宋颂的碗,六个又大又圆的浮元子被他吃完了。 “你吃了不难受吗?”宋颂担忧地看着他,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尤其是浮元子这种不容易消化的。 周荃摇摇头,他胃口很好,吃了这些也只是觉得饱,不会觉得撑。 宋颂不放心,打算和周荃多逛会儿,消消食。 走过吃食小道,快走到底时遇见了舞龙灯的,宋颂和周荃站在边边,看着长长的龙灯过去,还有背着小鼓一路走一路敲的,宋颂捂住耳朵,笑得见牙不见眼。 拐过来就是耍的地方,还有几个小摊摆出来猜灯谜的,宋颂站在旁边瞧,有人猜出来了,摆出来的花灯随便选。 花灯不算是顶好看,不过这个没花钱,旁的人也挑剔不了什么。 见宋颂看得高兴,在摊主念出题面后,周荃弯腰让宋颂也试试,不过宋颂没去,他大字不识,根本猜不出来。 再说,他手上也有花灯了,多拿一个也是累赘。 最后那个谜题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猜出来的,她瞧着怯生生的,但还是大胆地跟摊主说了答案,摊主也笑容满面地将她选的花灯递给她。 两人接着往下走,路过一个套圈的小摊,宋颂兴致勃勃地停了下来,周荃递上去十个铜板,拿了五个圈圈回来。 宋颂瞅准了自己想要的,却怎么也套不中还有最后一个,他眼珠子一转,递到周荃手里,笑着说:“你试试。” 周荃挽起袖子,盯准了宋颂要的那个木簪,用力一掷—— 然后就丢过头了。 摊主夸大事实地吹:“郎君丢的太准了,若是多来几个,想必很快就可以把夫郎喜欢的收入囊中。” 周荃被他夸的笑容满面,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喜欢归喜欢听,但他丢的那个离木簪很远,也就只有摊主才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两人都没再玩,并肩继续往下走了。 在晒坝转悠到戌时末,宋颂脸上露出些疲色,转悠了这么久,有些累了。 周荃回头望了一眼方才路过的小摊,笑道:“那回家了吧。” 很少有玩到这么晚的时候,宋颂回家了才发现,宋莹那个夜猫子,这个时辰了竟还没回来。 他道:“当真是成疯丫头了,这么晚了还不归家。” 周荃笑着宽慰:“我方才瞧见她和雁雁在一起,你莫担心,寨子里不会出事的。” 宋颂轻轻哼了一声,但宋莹不在跟前,他想说什么也说不了,便起身去灶房烧水盥洗。 他二人没等宋莹,等听到院门被推开、灰灰仔大声叫唤的声音时,他俩已经在床上坐了有一会儿了。 “莹莹?”宋颂喊道。 宋莹蹑手蹑脚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忐忑的神情,应了一声:“哎!” 宋颂放下心来,大声道:“水在锅里,你自个儿洗了快进屋。” “知道了!” 没被责骂,宋莹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她玩的太开心忘记了时辰,回来时还特别祈祷宋颂已经睡下了。 听见她轻快的脚步声,宋颂摇摇头,说:“以后还是拘着她点,这玩的也太疯了。” 周荃把玩着他的手指,道:“莹莹这个年纪活泼点也正常,等过几年,你让她出门她兴许都不乐意了。” 宋颂一想也是,他幼时巴不得天天出去玩,长大了却不愿意出门了,好像外头的东西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 摇摇头,不去想宋莹的事,宋颂躺下来准备睡了。 周荃下床吹灭了蜡烛,抱着宋颂,忽然道:“不然还是修个厢房吧?” 宋颂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耳朵发红,却也没说其他的话。 他好像知道周荃为什么想修厢房,自宋莹搬了进来,两人就同房过一次。 他自己心虚,便觉得宋莹也听得见声音,每次周荃兴致上来,便摇头推拒,觉得十分羞耻。 周荃把下巴搁在宋颂肩头,他想宋颂也许不会同意,因为修房子要钱,他还在思索怎么说服,就听见怀中人轻轻地“嗯”了一声。 周荃笑了,紧紧搂着怀中的人,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41章 草木蔓发,春山可望。 晃眼就到了春日,树枝上发出新芽,地里头的野菜渐渐发起来,一进春日,雨水就多了起来。 周荃戴着斗笠在地里忙活,麦子长的很好,春雨一浇,更显得麦苗鲜绿。 宋颂蹲在河边挖了些鹿耳韭和水芹菜,中午准备摊些饼子吃,冬日晒的菜干都吃完了,连带着周荃地里种的萝卜和白菜。 他常在冬日里炖骨头吃,萝卜清甜,调上酸辣的蘸料,蘸着吃格外美味,有时候肉吃多了,家里人的筷子都只夹萝卜。 白菜做法多样,可以煮汤、可以清炒,也可以炖粉条,冬天的菜不多,他就逮着这俩时令菜做,变着花样做。 如今开春,被冻了一个冬天的土地松动,野菜长了出来,也想换换口味,鹿耳韭回去用干辣椒和蒜呛炒了,吃起来也很清甜美味。 水芹菜就用来摊蛋饼,家里没养牲畜,本来是没蛋的,只是前两天有人上门托周荃办事,给提了几个鸡蛋回来。 他们一家都喜欢吃鸡蛋,等着寨子门开了,他就和周荃下山买点鸡鸭养着,这样就不用去别家买了。 抖了抖根部的泥土,把最后一片叶子放进竹篮里,宋颂才起身回家。 家中。 宋莹坐在堂屋里绣手帕,外头在下小雨,她就没出去,见宋颂从雨幕里进来,她连忙拿了帕子给擦擦身上。 宋颂看着她,正想开口,身后周荃也回来了,他顺势把手里的帕子递给周荃,朝宋莹道:“你早上绣的怎么样?” 说着他走到宋莹身边,俯身去看宋莹手里的东西。 宋莹绣了朵并蒂莲,小小一朵,点缀在白色素帕的一角,并不张扬。 “还成。雁雁呢?”宋颂还给宋莹,问道。 他昨日教了两个小姑娘绣手帕,今日让她们自己练练,绣活不是看着人做就能会的,还是得需要多加练习。 宋莹笑道:“今日下雨,她说明儿送过来。” 李尧月有五个月了,已经显了怀,做很多事都不如从前那般利索,宋雁雁就要做更多的事,有时候实在是没空。 宋颂闻言也不多说什么了,绣活本就是闲暇之余才做的,家中有事自然要紧着其他事来。 他提起竹篮去灶房做饭。 宋莹咬断手帕上的线,将针线篮子放进屋中,准备去打下手,只是才走出大门,就瞧见周荃的身影消失在灶房门口。 她脚下一缩,又回了堂屋。 周荃走进去时,宋颂正舀了水准备洗菜,见他进来也不客气,让他用另个盆子洗水芹菜。 周荃自是照办,洗着洗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说:“过两天晴了就开门了。” 如今三月中旬,地里该种的菜、该点的秧都种下了,余下的不过是收麦和种水稻要花些力气,也该开门打些猎物换换口了。 开了春,林子里的野物大都苏醒了过来,也吃喝了一段时日,身上贴了些膘,正是猎的时机。 “那我到时候跟你还有云哥儿一起下山。”宋颂想了想说道。 周荃“嗯”了声,将手里野菜淘洗了两遍才搁到宋颂手边。 宋颂在切鹿耳韭,这东西根茎长,叶片宽大,乍看还像是竹叶的放大版,切起来咔嚓咔嚓的,十分悦耳。 起了韭花的鹿耳韭炒着更香,不过这时候能有这些吃就不错了。 他原先是想拿回来炝炒,可炒腊肉也好吃,有几天没吃肉了,宋颂打算拿腊肉炒。 中午做两个菜,一个鹿耳韭炒腊肉,一个水芹菜摊鸡蛋,就不做主食了,鸡蛋饼多摊些也能顶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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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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