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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这个意思吗?”萧律铭拽出他的腰带搭在肩上。 裴闵:“……” 他的手搭在眼上,被气笑了。 抬脚将人踹下去,“走开,压着我了。”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拢住衣衫坐起来递给萧律铭。 萧律铭顶着一脑袋的燥气,烦躁的抹了把脸。 他浑身都烧得厉害,这时候就算送龙肝凤髓都不如裴闵将自己送给他。 他耐着性子打开,盒子里是一只翡翠雕刻,通体碧绿无一丝杂质的乌龟,双眸镶嵌着棕色宝石,翡翠色正水足,是世间罕有的料。 萧律铭大马金刀坐在床榻边,问:“这是什么,王八绿豆?绿帽子?绿……” 裴闵:“……” “这叫富甲一方!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萧律铭勾着他手将裴闵抱在怀中一齐向后倒下去,侧过身压住他,额头抵着低沉地说:“那就富甲一方吧,可我现在不想要钱,只想要你。” 裴闵用膝盖顶他,结果被单手制住,萧律铭埋下头,黏腻又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第95章 你还会爱我吗? 裴闵眼中漾出水汽,失去反抗力气,衣衫随着松手散落,萧律铭趴在他身上,吻一路向下。 就在裴闵以为一切都像往常那般水到渠成时,萧律铭突然间深深埋下去。 裴闵瞪大眼,挣扎要起,萧律铭早有预料地摁着他腰。 裴闵紧绷着用手推他发顶,嗫嚅说:“你别这样,我……” 萧律铭含糊抬起眼朝他笑,裴闵遭受不住,脸涨通红,他实在耐不住对方这样的手段,不稍片刻便要缴械。 “你快走开,我……” 他的羞臊反倒引得萧律铭更深,闷哼哽在喉头,裴闵用手背遮住眼,看不见狼藉却能感觉到湿漉的舌在为他清理。 他的脑中嗡嗡作响——萧律铭刚才是咽下去了,在他的注视中咽下去了。 裴闵缓慢将自己缩成一团——真是太羞耻了! 第一次被旁人做这样的事。 萧律铭欺身上来,带着裴闵自己余韵亲了亲他面狭,拨开鼻梁上墨发,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裴闵不言,萧律铭不依不挠,手摸他小腹。 裴闵咬牙,勾住他脖子腰下去。 萧律铭一手抓散帘子,湿热的吻紧接而来,两人紧密纠缠。 到了后半夜,殿外一片静匿,裴闵懒垂垂趴在在萧律铭胸前,后背上尽是红彤彤的指头印子,萧律铭的手搭在他背上,有一搭没一搭顺着他的脊柱窝往下捋,捋到腰链顿了顿,舍不得摘下。 裴闵的后背与他的不同,白皙光滑,像片没有瑕疵的玉。 “这东西有什么用?”萧律铭将人吃干抹净后终于舒服,手中拿着“富甲一方”端详,看了半晌也觉不出端倪。 “你猜。”裴闵掀开一半眼皮,“陛下大才,此等小物必定难不住你。” “你又在消遣我。”萧律铭低头央求,“好阿裴,幽兰君子,世上绝无仅有的仙人,你就告诉我吧。” 裴闵失笑,“真是个混账东西。”抬起手臂,萧律铭借力给他,裴闵侧过身,面朝他道:“湟川的十万边军一直以来都是从郦城和平城转运粮草被服,可这两年北方有旱,粮食收成不好,只吃不进,常平仓空置已久。” 北鞣南凉今日的缺席给所有人心里都敲了钟,萧律铭收敛神色。 “我跟兵部尚书商量过,若真起兵祸,只有‘四方粮号’这等横跨南北漕运的大商会能供给军需,也唯有它,能在大战起时将军需粮草及时的转运,这两年湟川能守住,也是用的它。” 裴闵说:“战时不比平常,粮价暴涨,‘四方粮号’是民商,你还有那么多钱去买粮吗?” 萧律铭说:“我跟谏之合计过,打算以朝廷名义向它借贷,年取利息。” 裴闵道:“他们不见得会同意,战争一起,粮价上涨,商人逐利丰年屯粮不就是为的这刻,怎可能贷给你。” 萧律铭沉下脸,“若真如此,眼下形势所迫,只能多让些利了。” “你不懂。”裴闵眉头蹙起,“按眼下形势看,北鞣和南凉必会同时用兵,说句不好听的,这是‘亡国一战’,若大宗不在,你承诺的信誉和利润就一文不值,他们却因此赔上半个家当,你觉着他们会诚心给你粮吗。” “我告诉你,你去找他们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说粮不够,会少贷给你一些。但这样你顾得了湟川便顾不得南境,无法解燃眉之急。第二,便是他们一粒粮都不给你,我的人今天传回消息,北鞣已经派了人来接近聂时秋了。” 聂时秋是‘四方粮号’商会的会长,若他倒戈,后方粮草供给不上,大宗这场仗不想输也得输。 “这群奸商!”萧律铭知道裴闵说的是实话,有些生气:“此乃大宗生死存亡,输了国战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江山代代传,‘四方粮号’自前朝就有,大宗也并非是他们的家。”裴闵拢了头发缓慢坐起身,正色说:“能将生意做大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别说是国,就算是亲儿子也有一刀捅死的决心。” 裴闵的五指搭在他掌心的“富甲一方”上,垂看下去,“我说了要让大宗千秋万代便不会食言,聂时秋没得选,这粮食他不卖也得卖。” 萧律铭目光随着落在他的手背上,觉出裴闵神色中微妙的变化,“这究竟是……?” “江南四大钱庄的信物。”裴闵弯着眼:“聂时秋是江南首富,因为他掌管了最大的丝绸粮食生意,但除此以外的丝绸盐铁瓷器,都是我的。” 萧律铭瞳孔张大,比知道裴闵是黑市之主时还要镇静,良久都盯着他:“你怎么会……” 裴家没落不过十年,裴闵怎会有如此神通广大的能力,经营了宝月金钩楼又经营黑市,如今还有这富甲一方的钱庄。 “这其实……”裴闵眸光深邃了些,“都是父亲留下的。” “父亲当年在北境戍边,深知情报消息的重要性,所以他用了二十多年以边境互市的商人贸易铺就了一张消息网络,大宗的茶叶和盐铁经营都有涉猎,这张网铺成时父亲去世,因此罗织消息的功能从未启,但到底是赚钱的营生,加上经营者们都是行商奇才,这些年积蓄不少,足以支撑大宗打下这两场仗来。” “当真是国士无双。”萧律铭内心复杂,裴琮云即便死后十年,他所留下的布置却依旧能挽救大宗。 “这张网的存在除了父亲就连祖父都不知道,由冷先生黑五爷,还有一个你没见到的封三爷掌管经营。我也是阿兄送我走那日才知道并且接管过来的。” 这张网曾是裴琮云为大宗打造的“神兵”,后来他将这把神兵变成了自己的“妖刀”。 而如今,沉疴尽去,它也该履行原本的职责了。 萧律铭面色复杂,默然片刻垂下肩膀,这是裴闵所有底牌,此事过后,他的经营,人脉,家底全都托付。 “我给你这共主的身份,本意是要你不受束缚,要你行事随心,没想到却成了沉重枷锁,将你跟我还有大宗捆绑一起。” “‘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是裴氏的家训。祖父,父亲,兄长以身殉道,我也不该退缩。你那日说的祖父和先皇之间的情谊我大概明白,萧律铭,我也想让你成为明君。” 裴闵抚上他的脸颊, “裴氏一族自开国就在帝王身前,辋川是大宗的门户,裴氏是萧氏的门户,你站丹殿上,我守玉阶下,即便将来政见不合,甚至为此争吵不休,但我们不会疏远,因为你我本就一体。” “我知道。”萧律铭一把搂住他,说:“我都明白。” “我同聂时秋约好了,明日在宝月金钩楼见面。”裴闵说:“我会替你清除所有阻碍,拿下江南粮仓。” 萧律铭将他搂的更紧,“谢谢你,阿裴。” 如今的裴闵像一把刀,锋芒毕露,杀气毕现,而这把刀,是为他出鞘。 裴闵下颚枕着有力的肩头,“你我之间,不用说谢。” “我替大宗的百姓谢你。”萧律铭说。 “那就更不用说谢了。”裴闵声音更低,“这都是我应该偿还的。” 片刻后萧律铭松开些,胸口依旧贴着说:“明日让龙骧带着一队禁军跟着你。” “不用,我是去做生意不是去打架。”裴闵说:“带禁军去就显得没有诚意了,格局也狭隘了。” 萧律铭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复杂幽怨目光,“等你回来,你还会爱我是吗?” 裴闵:“……”被气笑了,环视二人姿态,“这都什么时候了陛下。” 事已至此他还在吃醋,当真是没意思的紧。 萧律铭勾住腰链发力,裴闵遭受不住,赶忙求饶。 “会的会的,行了吧陛下。” 萧律铭又说:“万一他用金砖铺地,要你跟他走呢?” 裴闵哂笑:“那我就用金砖造一座房子,将你藏起来,陛下。” 他拉过萧律铭手背,像对方对自己做过的那样,低头亲了亲,虔诚地说:“我会是你坚不可摧的盾,我会是你所向披靡的刀。”
第96章 琵琶 第二日,宝月金钩楼 聂时秋日前接到信后一路马步停歇赶来,冷月笙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拄着拐亲自到门口相迎。 如今裴闵的身份和这宝月金钩楼的归属已然不是秘密,聂时秋对他也十分客气,小厮牵走聂时秋骑的那匹神驹。 聂时秋问:“冷先生可有合适的房间,叫我收拾收拾这满身灰尘,再去见人。” 冷月笙扫他风尘仆仆,笑着回:“自然是有,热水已经备好,聂老板先去沐浴更衣,公子还未到。” 雅间那扇湖丝屏风后有个身影朦胧的人在弹琵琶,弹的一首风雅的梅花三弄,香炉中袅袅香烟上飘,是漂亮的莲花状。 裴闵坐在桌前,端着茶杯双目微合,静静品鉴。 不多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他睁眼开眼扶膝起身,门被推开,冷月笙在前带路,聂时秋进门,身后还跟着管家。 他换了身浅白淡墨色竹纹衣衫,鬓发整齐,面上敷粉,发冠文质又不张扬,整个人多了些书卷气。 琴音由梅花三弄变为了春江花月夜,裴闵迎至门口作揖,假装没有闻到他熏的是自己常用的松香,“聂先生,数月不见,可还安好?” “一切都好。”聂时秋目光一瞬不瞬地停在他脸上,“元濯又瘦了,看着更加可怜,想必这些日子过的不好。” 裴闵失笑:“公务繁忙,国事堪忧。” 他转身避过对方伸来的手,指着道:“承蒙应宴,一路劳顿,快落座吧。” 房中只摆了两张桌子,也就是说今日只有他二人在此谈话,聂时秋盯着他背影,嘴角露出点志在必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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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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