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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想听完他跟你诉的衷肠。” 裴闵仰起脸:“如今听完了,高兴了?” “不高兴。”萧律铭为他拨开耳边发丝,压着眼角说:“想把人抓回来剁碎了喂狗。” 裴闵喜欢萧律铭这幅浑身狠戾的模样,像是半大不小的狼崽子,正是绒毛刚脱獠牙长成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双臂勾住他脖颈,“如果方才我应了,你是不是要连我也一起杀了?” “那倒不会。”萧律铭经不住这样的诱惑,低头亲吻他唇。 裴闵向后仰头若即若离地吊着他。 萧律铭低低回:“我会在乾清宫的寝殿里修一间密室,将你囚禁其中,你这辈子,都不用再穿衣了。” “真吓——” 最后一个字淹没在裴闵倒抽的凉气中,萧律铭一口咬在他喉咙上。 萧律铭咬的不算重,裴闵却说不出话,抬手摸到对方的后脑,没有推开反而将人摁向自己,呼吸在痛楚中急切喷拂,顺着颈窝攀升,分不清是吻还是咬,莽撞的动作中掺杂着想将爱人拆吞入腹但又舍不得的深情。 裴闵的后背抵上屏风,另一手抓着边缘撑住不至于倒下,萧律铭身上的侵略气势铺天盖地落下。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狂躁也能知道其中隐藏的不安。 囚于乾清宫不是说说而已。 裴闵在他双手不断游走摸索中仰高了头,唇瓣抵着他耳垂说:“屏风后……有凳子。” 这句暗示的话将萧律铭私情彻底点燃——裴闵允许他的亵玩和放纵。 他一把将人扛在肩头转入屏风,衣料摩挲,腰带落在檀木架上,是那条他送出后裴闵嫌土的“黄玉带”。 裴闵抓着桌沿,在颠簸中后悔自己方才的一时脑热。 无论是上次马车里还是此刻,只要不在床榻之上做这种事,萧律铭都异常的急躁,横冲直撞地像是迫切要从他身体中拉扯出什么。 裴闵双眼发黑,被折磨的快要站不住时对方更深逼近,脚尖刹那僵直,眼前全是碎影。 滚热胸膛贴着汗津津后背,萧律铭将他强硬丁页在那里,沉重喘息。 但这只是一瞬,顶撞紧接而至,旁边桌上的花瓶受了牵连在剧烈摇晃中掉在地上。 裴闵衣衫披挂浑身都好似要散开,萧律铭在其中结束又在其中升起,折磨没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升腾着热气,萧律铭抱着裴闵坐在牡丹毯上。 裴闵在熟悉的轻柔又恼人的抚摸中缓慢睁开眼,双眸发黑头发昏,沙哑问:“什么时辰了?” 萧律铭亲亲眼睫,“刚过子时。” 裴闵反抬手去摸他脸,衣袖滑落,露出手臂上深深浅浅的青紫指印。 萧律铭伸手抓住,裴闵的手腕不足他一虎口,他用拇指摩挲伤痕——旧的未退新的又添。 好像从来都退不去,裴闵看着很虚弱,长睫泪痕未干,连眼尾都是红的。 “再睡会儿吧。”萧律铭心疼地亲吻他的额头,“你刚才哭的很可怜。” 裴闵指尖摩挲他的脸颊,稍稍抬脸:“你明明知道我的答案,还在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萧律铭说:“是愤怒。” 裴闵安抚他,他也与裴闵交心,“你不用管我,我只是有些时候,脑子里会控制不住地冒出很多见不得光的想法。” “想做一个暴君,把喜欢你,贪恋你,看着你的那些人都杀了,将你用金框镶宝石的笼子装起来,高高的挂在梁上,谁都不许靠近,也不许看见。” 裴闵掐了下他脸,“你这话,就像小孩儿不想上学堂。” “我知道。”萧律铭蹭他的手,“所以我只说给你听。” 他轻出口气,“该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即便是为了将来能与你走在同条路上,我也不会辜负。” 不仅是肉体,他连魂魄都想跟裴闵放在一起。 “聂时秋不是蠢货。”裴闵手指扣进萧律铭指缝,说:“他今夜能来,虽说是为我,但也存着一分别心,北鞣打动了他,可他却没有完全的放心下注,还想再看看大宗的诚意。” 生意人,待价而沽才是常态。 “如果他今夜不来,这件事或许还不好办,但他来了,就回不了头。” “明儿个一早,聂时秋就会收到一封信,信中是住在他家别苑的北鞣使者死于非命的消息,到那时,他只能妥协。” 方才的气氛被正事扫空,萧律铭说:“你这么逼他,就不怕他在粮草上动手脚。” “不会。”裴闵十分肯定,“像他这样的人,最为惜命,他方才同我‘吐露真情’,字字句句都很真诚,可他自始至终都未曾提过一个‘死’字,连提都不敢提,又怎会真的敢去死。” “你很了解他?”萧律铭望向他的眼神意味不明。 裴闵立刻察觉到那股醋意,“我了解人心,不过最了解你。” “那你猜我在想什么?”萧律铭低下头。 裴闵笑着推开他脸,“我饿了,弄点吃食来吧。” 天不亮,萧律铭就回了皇宫,刚进寝殿,长喜就带着司礼监的太监在外扣门——康舍提迦今日离开,依礼要去殿上拜别。 萧律铭要同文武百官一同相送。
第98章 湟川惊变 清觉宫昨夜便没有停止走动,烛火点了一夜,康舍提迦坐在琉璃塔中,四下的佛经典籍已被搬空。 烛火在灯架上明亮燃着。 他在中间的莲花台上盘膝坐着,面前小桌上摆着茶壶和两个取出的茶盏——他等了一天,祝宥都没有来。 他知道,直接传信召唤对方一定会来 可他没有,他任由自己的爱欲蔓延痴缠,却不能沾了那人的身。 不知到了什么时辰,外边的声音渐渐散去,一只飞蛾从窗户缝隙飞进,陷进了灯油中,康舍提迦轻轻捏住震颤的翼将它自水火中解救放在桌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交谈的说话声,他匆忙抬头。 比丘在一旁开门,裴闵被恭恭敬敬引进来,康舍提迦嘴角的笑意来不及凋零,眼中的光先暗了。 裴闵拢了拢狐裘,吐出口气,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抱歉,我不是殿下心里相见的那个人。” 康舍提迦微笑,面上已恢复往常平静,指向自己对面说:“裴大人请坐。” 比丘进来将凉透的茶水倒掉换上一壶热的新茶,静悄悄的退了出去,半开的塔门被关上。 裴闵从外边进来,身上冷的很,端起茶杯暖手。 康舍提迦瞥过他手腕上不小心露出的红痕,唇角笑意深了几分,“再有两三个时辰天就亮了,裴大人来找我所为何事?” “三个时辰后大殿之上,你我相见便是异国公卿与王,很多话不便相说。此刻我找你,是想听几句殿下的心里话。” 裴闵缓慢啜了口茶。 康舍提迦眼睫稍稍垂下,依旧保持着微笑,“大人想听什么心里话?” “殿下就这样走了,舍得吗?”二人立场是友非敌,裴闵无需跟他绕弯子。 “白日我见过谏之兄长,看到了你赠予他的鹰哨。” “佛国典籍有载,鹰哨为心尖骨,海东青是神鸟,苏摩那是相思,可他看起来并不明白你的心意。” 康舍提迦指尖拨弄桌上那只扑腾的飞蛾,为他蹭去干结的蜡油,轻道:“如此,便好。” 裴闵又问:“此一去山高水远,此一别今生再难相见。裴某只希望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 康舍提迦抬眸望向对面裴闵,眸中是厚重的悲悯神性。 裴闵从未自旁人身上有过这种感觉,用至纯至净的一眼洞悉所有心机叵测。 他并没有点破裴闵背后的算计,放下了飞蛾,又给裴闵手中茶杯添了热水,“我的子民在等我回去,我的归属是神山。” “我可以为他付出生命,但我不能爱他。”他极轻极轻地说:“幸好,他也不爱我。” 东方既白,乾清宫的门开着,裴闵从外进来,太监上前接下他的狐裘。 裴闵绕进内殿,萧律铭正在穿帝王衮服,双臂抬着,广袖垂地,四周围着整理太监。 裴闵从长喜手中接过冕冠,长喜躬身退后。 萧律铭低头叫他戴上,脸上带点笑意说:“看样子出师不利。” 这是第二次,裴闵在康舍提迦那里失了手。 “我以前只听说佛祖智慧圆满却未见过真人。”裴闵理好带子不急不缓系上,不悲不喜地说:“他真是天生的佛子身,帝王心。” 冠冕戴好,萧律铭背过身去,长喜拿起孔雀毛为他扫衣,萧律铭说:“反正我们并未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嗯。”裴闵往着前方,“我只是有些遗憾,好人该有好报。果然宁负苍生不负卿的故事只存在于话本中。” 康舍提迦今日穿戴同往日不同,臂钏金挂,眉间朱砂,好似一尊贵雅的璧上菩萨。 他身着华服从宫门走出,红毯上洒满莲花花瓣,两侧站着得道高僧,阳光披在身上,像层金色薄纱外衫。 门口仪仗延绵不绝站满甬道,比丘捧着佛宝香料静立,沙弥擎盖伞,人群浩浩荡荡看不到尽头。 康舍提迦面带微笑,掐法印朝众人行礼,众人齐齐还礼,他朝远处湛蓝天空看了眼,抬足登上轿辇。 一声尖锐鹰啼传来,他当即驻足,眉宇间露出欣喜神色,直接将那轻薄的微笑冲散。 “殿下!”仪仗尽头传来一声急促呼唤。 人群朝两侧推开,祝宥着紫袍金带匆匆奔来。 康舍提迦双目弯着,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第一次见他的大学士跑这样急切。 “殿下!”祝宥跑到他身前时已经气喘吁吁,匆匆还礼身旁比丘,来不及揩拭额前急出来的汗。 “太好了,赶上了。” “大学士不用这么着急。”康舍提迦看着他的脸,说:“只要你说你会来,我一定等你。” 祝宥笑着摇头,露出明媚地笑,从怀中掏出一放帕子包的物事,在康舍提迦的注视中打开递过去——是一支转经轮。 康舍提迦接过,这支转经轮由红檀制成,雕刻着六字真言和莲花纹饰,做工精巧。 “临别赠礼,我自己做的。”祝宥拜道:“还请殿下不要嫌弃。” 康舍提迦垂眸看着——原来前日离开清觉宫的这一天一夜,他做了这个。 “谢谢大学士。”康舍提迦目光如水,说:“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他的指腹摁在雕刻的真言之上,似乎还能感受到祝宥掌心残留的温度。 祝宥说:“愿你日后平安康健,得大乘佛法。” 康舍提迦说:“愿大学士日后长命百岁,身体康健,万事顺遂,仕途平坦,前程似锦,高官侯爵,青史留名……” 祝宥听到最后笑了,又十分感动,“你将自己在大宗所学的所有美好祝福都给了我,那你怎么不祝我娇妻美妾,儿孙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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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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