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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仅五岁的四公主贺之贻,是兰淞雪最小的女儿,虽生得粉雕玉琢,却因自幼被万般宠爱,性子未免乖张跋扈,偶尔会在宫中耍些小性子,好在有兰淞雪严加管教,倒也不曾闹出大的事端,对着兄长姐姐,依旧藏着孩童的软糯。 三皇子贺觅昀自小便是宫中公认的玉娃娃,眉眼精致如画,肌肤胜雪,五岁的小小人儿,身姿挺拔,模样俊秀,最是黏人,自打记事起,便整日跟在二哥贺澜珺身后,像个小尾巴一般,二哥长二哥短地唤着,贺澜珺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就连吃饭睡觉,都总想挨着二哥,成了凤仪宫一道惹人发笑的景致。 而这五年里,变化最大的,当属二皇子贺澜珺。 岁月褪去了他幼时的怯懦与孱弱,养尊处优的照料、诗书骑射的熏陶,让他彻底蜕变成了翩翩少年。 时值九月清秋,桂香满宫,上月他刚过完十一岁生辰,身形拔节般长高了一大截,虽比大一岁的大哥贺嘉沅还差了小半个头,却早已超过了大公主贺沭月,身姿清瘦挺拔,如青竹般亭亭玉立。 他的容貌生得极其俊美,眉眼间全然不见幼时的苍白怯懦,反倒承袭了那位素未谋面的生母淑妃风芊蕴的绝色姿容——眼尾微挑,瞳仁是清浅的琉璃色,鼻梁挺括,唇形精致,肌肤莹白如玉,周身自带一股清冷淡然的气质,宛若月下寒松,是宫中诸位皇嗣里公认的最俊美之人。 也正因这份容貌与帝王全然不同,宫人们常常私下议论,说二皇子生得绝美,却偏偏最不像皇上,可这些闲言碎语,无论是帝后、皇子公主,还是凤仪宫的宫人,都全然不以为意。 贺胤瑄与兰淞雪对贺澜珺的疼爱,五年来从未减半分,反倒因当年他舍身护母的举动,愈发疼惜珍视。 兰淞雪待他如亲生骨肉,衣食起居事事亲力亲为,诗书礼仪亲自教导,骑射功课时时叮嘱,将满腔母爱尽数倾注。 贺胤瑄对这个次子亦是偏爱有加,不仅请了朝中最顶尖的太傅教他经史子集,亲自指点他骑射功夫。 平日里出巡、围猎,也总爱将他带在身边,寻常赏赐、恩典,更是屡屡厚过其他皇子,全然不在意旁人的议论,只一心弥补这孩子童年所受的苦楚。 贺澜珺也未曾辜负这份疼爱,性情虽依旧清冷淡漠,待人疏离,却极重亲情,对帝后孝顺恭敬,对兄姐谦和有礼,对年幼的弟弟妹妹更是呵护备至。 对整日黏着自己的贺觅昀,他总是耐心迁就,小尾巴跑累了,他便亲自牵着。 哭闹了,他便轻声安抚。 有旁人欺负,他更是第一时间护在身前,成了贺觅昀最依赖的兄长。 对跋扈的小妹贺之贻,他也总是包容有度,悄悄替她收拾小性子惹下的小麻烦,看似清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柔软温热的心。 宫中的桂香漫过凤仪宫的飞檐,少年少女们在庭院中读书、习剑、嬉闹。 贺嘉沅执剑练舞,贺沭月抚琴轻吟,贺澜珺静坐在石桌旁看书,小尾巴贺觅昀趴在一旁研墨,贺之贻在旁摆弄着花草,帝后并肩立于廊下,看着眼前儿女绕膝的盛景,眉眼间满是温情笑意。 只是这看似平静的宫殿之下,暗涌依旧未歇。 嫣贵妃借着四皇子贺晨澈,依旧暗中收拢势力,虎视眈眈。 独得圣宠的和亲公主花涵曦,因酷似风芊蕴的容貌,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辰妃仗着儿女在身,也愈发蠢蠢欲动。 而贺澜珺那酷似生母的容貌,独一份的盛宠,还有深埋在深宫旧案里的风芊蕴往事,都如同潜藏的丝线,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牵动着未来的宫闱风云,平静的表象之下,新的波澜,正悄然酝酿。 这些年的风平浪静,不过是养精蓄锐,嫣贵妃一行人像潜伏在暗夜里的蝰蛇,只等着寻到合适的机会,就要对凤仪宫出手。
第20章 二哥是我的心肝 入秋后的深宫凉意渐浓,金桂的甜香混着晚风漫过宫墙,却也带起了侵骨的寒意。 贺澜珺自入秋以来身子便不甚爽利,喉间的咳嗽断断续续总不见好,白日里强撑着精神读书习字,到了傍晚便总觉胸闷气短,时不时要轻咳几声。 可即便身子抱恙,他身后那道小小的身影却始终寸步不离,无论怎么哄怎么劝,都甩不掉这条跟了五年的小尾巴——三皇子贺觅昀。 如今孩子们渐次长大,大皇子贺嘉沅与大公主贺沭月早已各自迁居新的殿宇,平日里即便再亲近,也再不便与贺澜珺同榻而眠,可这丝毫挡不住贺觅昀黏着兄长的心思。 这执念的缘由,藏在贺觅昀心底深处,从未对任何人说起。 那还是他刚记事的时候,有一回夜里睡不着,偷偷溜去贺澜珺的殿中,竟撞见二哥独自躺在床上,眉头紧蹙,梦里低声呢喃,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副孤单脆弱的模样,与平日里清冷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 小小的贺觅昀当时便攥紧了小拳头,悄悄退了出去,从那天起,他便打定主意,要时时刻刻陪着二哥,再也不让他一个人孤单落泪。 自此便雷打不动地死缠烂打,非要跟着贺澜珺一同安寝,白日里更是形影不离,贺澜珺去书房读书,他便乖乖坐在一旁研墨。 贺澜珺去御苑练剑,他便捧着剑鞘候在一边。 就连贺澜珺出恭,他都要守在门外,安安静静地等着,任谁来劝都不肯走,成了宫中人人皆知的“二皇子的小跟屁虫,小尾巴”。 每次见到贺澜珺一个人,熟识的人都要戏笑着问他“你的小尾巴今日怎么没跟来?” 贺澜珺对这个自幼黏着自己的弟弟,向来是满心爱护,从未有过半分厌烦。 他知晓这孩子心思纯善,是真心实意地亲近自己,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暖了他曾孤寂多年的心,故而向来纵容。 无论贺觅昀如何黏人,都只是温柔迁就,眉眼间的清冷,在面对这个小尾巴时,总会化作化不开的暖意。 今夜宫中设下秋宴,皇室宗亲、勋贵世家皆要赴宴,这般隆重的场合,身为皇子的贺澜珺自然不能缺席。 他斜倚在软榻上,又轻轻咳了两声,喉间的痒意阵阵袭来,脸色微微泛白。 正闭目养神间,殿门处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是贺觅昀。 果然,下一秒,小小的身影端着一盏温热的蜜水,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担忧,轻声道:“二哥,喝口温水润润喉,咳嗽会好些的。” 贺澜珺缓缓直起身子,伸手接过玉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心头一暖。 他慢慢饮下半盏温水,喉间的不适感稍稍缓解,随即抬起手,亲昵地揉了揉贺觅昀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淡,带着几分安抚:“无碍,只是秋凉犯了咳,不打紧,昀儿莫要担心。” 说罢,便扬声唤来殿内的宫人,吩咐准备更衣,要往中宫主殿与皇后兰淞雪汇合,一同前往赴宴。 贺觅昀乖巧地点头,不等宫人动手,便自己动手解开常服的系带,熟练地换上宴饮的礼服。 他虽只有五岁,却因日日跟着贺澜珺,早已练得手脚麻利,甚至还能反过来照顾自己的兄长。 换好自己的衣衫后,他又快步凑到贺澜珺身边,踮着脚尖帮他整理衣袍、系好玉带、理正衣襟,动作娴熟又认真,小眉头微微蹙着,生怕有半分不妥,活脱脱一副最贴心的小跟班模样。 一旁的宫人看着这场景,都忍不住抿唇轻笑。 大公主贺沭月曾打趣说,昀儿这哪里是跟着二哥,分明是把他二哥当成了他要护着的小媳妇儿,时时刻刻都要守着、顾着,半分都离不开。 不多时,兄弟二人便穿戴整齐。 贺澜珺身着一袭天青色绣云纹锦袍,腰束墨玉玉带,身姿清挺如竹,俊美无俦的容颜衬着素净的衣色,更显温润雅致,只是唇角微白,透着几分病气。 贺觅昀则穿了一身同色系的小锦袍,眉眼精致如画,像个粉雕玉琢的玉娃娃,紧紧挨着贺澜珺,小手牢牢攥着兄长的衣袖,半步都不肯松开。 贺澜珺低头看着攥着自己衣袖的小手,眼底漾起浅浅笑意,轻轻反手握住那只温热的小手,牵着他一同迈步出殿,往中宫主殿走去。 秋日的晚风拂过,带来满院桂香,凉意拂过脸颊,贺澜珺又忍不住轻咳了两声,贺觅昀立刻停下脚步,仰着小脸关切地问:“二哥是不是冷了?咱们走快些,到母后殿中就暖和了。” 说着便稍稍用力,牵着贺澜珺往前走去。 一路行至中宫主殿,兰淞雪早已收拾妥当,身着龙凤锦绣宫装,发髻簪着东珠凤钗,端庄雍容,身旁站着早已等候的贺嘉沅与贺沭月。 大皇子贺嘉沅身着墨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目俊朗,一派少年英气。 大公主贺沭月穿了粉色绣海棠罗裙,容貌绝美,温婉灵动。 四公主贺之贻在湘妃处,稍后随着湘妃一道入席。 见兄弟二人进来,兰淞雪立刻迎上前,伸手抚了抚贺澜珺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背,蹙眉道:“怎的脸色还是这般白?咳嗽可好些了?若是实在不适,便遣人去回了陛下,不必硬撑着赴宴。” “回母后,儿臣无碍,不过偶有咳嗽,不碍事的。”贺澜珺轻声应道,语气恭敬。 贺觅昀也连忙帮着开口:“母后放心,儿臣一路都陪着二哥,已经盯着他吃过药喝过水,儿臣会好好照顾二哥,让他快点好起来的。” 兰淞雪看着这黏在一起的兄弟二人,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你啊,真是把你二哥的那个眼珠子一样疼。” 贺觅昀挠挠头看着贺澜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母后说笑了,二哥,二哥是我的心肝,不是眼珠子。” 贺澜珺看着这个人小鬼大的弟弟,无奈摇摇头“昀儿,别胡闹了。乖乖的好不好” 贺觅昀笑嘻嘻的眯了眯眼睛,凑到贺澜珺身侧,轻轻拉起他的衣袖撒娇“二哥~昀儿哪里不乖了,昀儿一直都乖乖的。” “好好好,昀儿乖,我们昀儿最乖了。”贺澜珺说着轻轻拉回自己的衣袖,作势把贺觅昀搂在怀里。 兰淞雪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捂嘴笑了笑,赶紧叮嘱宫人备好暖炉,这才放心地领着一众儿女,往设宴的宴和殿走去。 沿途宫灯盏盏,流光溢彩,宫道上往来皆是身着华服的勋贵子弟、宫妃侍女,处处皆是欢声笑语,一派热闹盛景。 今夜的宫宴,是入秋后的首场大宴,既要宴请皇室宗亲,也要款待朝中勋贵家族,必然是热闹非凡,丝竹之声、笑语之声远远传来,萦绕在宫阙之间。 贺澜珺牵着贺觅昀的小手,跟在帝后身后,看着眼前的繁华热闹,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暖意,喉间的痒意似乎都淡了许多,身旁小尾巴紧紧依偎的温度,成了这秋夜凉风中,最安心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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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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