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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缓步踏入宴和殿，殿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宾客悉数到场，一场盛大国宴，已然拉开帷幕。 （昀儿:二哥是我的心肝宝贝～）
第21章 谁都不能欺负我二哥 宴和殿内灯火如昼，鎏金灯盏悬于梁间，暖光洒落在雕龙画凤的殿柱与铺地的云锦地毯上，映得满室华彩。 丝竹雅乐绕梁，杯盏相击之声清脆，皇室宗亲按序落座，勋贵世家的男女官眷皆着华服，笑语盈盈，好一派盛世宴饮的繁华景象。 贺胤瑄已端坐于龙椅之上，见兰淞雪领着一众儿女入内，眉眼瞬间柔和几分，抬手示意皇后落座于身侧凤椅，又指了指皇子公主的专属席位，让孩子们依次坐下。 贺澜珺牵着贺觅昀，在各自的席位落座，贺觅昀依旧紧紧挨着兄长，小身子几乎贴在贺澜珺身侧，小手还悄悄攥着他的衣摆，生怕一松手二哥便离了自己视线。 殿内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几位皇子公主身上。 大皇子贺嘉沅端方英挺，已是少年郎模样，引得勋贵世家频频颔首。 大公主贺沭月容色绝艳，温婉端坐，惹得不少世家子弟暗自侧目。 而最惹人注目的，当属二皇子贺澜珺——天青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清挺，俊美容颜冠绝同辈，只是唇色微淡，偶尔垂眸轻咳，添了几分病弱之态，身旁的贺觅昀像只护食的小幼崽，时刻盯着他的动静，这般亲昵模样，让殿内窃窃私语之声轻起。 “那便是二皇子贺澜珺？果然生得俊美，传闻竟半分不虚。” “瞧着身子似是不大好，听说入秋便染了咳疾，倒是让人心疼。” “这三皇子也太黏二皇子了，这般寸步不离，当真少见，兄弟二人感情真好。” “诶，你们听说了吗......” 议论声虽轻，却还是飘入贺澜珺耳中，他素来不喜旁人注目，只垂眸捻起袖中拿出陶太医开的药丸含了一粒，清凉之意压下喉间痒意，便静静端坐，不再言语。 贺觅昀将旁人的目光看在眼里，小眉头一拧，悄悄往贺澜珺身前挪了挪，用小小的身子挡住部分视线，仰着小脸对贺澜珺小声道：“二哥，他们看你，我挡着，你别理会他们，我不喜欢他们看你。” 贺澜珺心头一暖，又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道：“无妨的，二哥没事，昀儿快坐好，莫要失了礼仪让人寻着错处。” 贺觅昀虽点头应下，却依旧没松开攥着贺澜珺衣摆的手，依旧警惕地扫过殿内众人，活像守护兄长的小护卫。 宴饮过半，贺胤瑄与宗亲勋贵谈着朝政琐事，兰淞雪则与各宫妃嫔、世家女眷闲话家常，气氛愈发热络。 这时，辰妃牵着四皇子贺晨澈、五公主贺明意起身敬酒，她身着绛色宫装，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这些年她恩宠不断，母族势力也渐渐有所发展。儿子贺晨澈已四岁，被教得乖巧懂事，端着小酒杯有模有样地行礼，女儿贺明意则怯生生躲在母亲身后。 “臣妾敬陛下、皇后娘娘，祝陛下江山永固，皇后娘娘凤体安康，诸位皇子公主顺遂无忧。” 辰妃话音柔婉，敬酒时目光不经意扫过贺澜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当年她因与风芊蕴有旧怨，始终忌惮贺澜珺，如今见他备受宠爱，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待辰妃落座，嫣贵妃也缓缓起身，她身着正红绣牡丹宫装，依旧是往日的华贵姿态，身旁跟着养在身边的贺晨澈，举杯笑道：“臣妾也敬陛下、皇后，愿皇家子嗣绵延，诸位殿下茁壮成长。” 她的话语看似寻常，却刻意加重了“子嗣绵延”四字，目光隐晦地扫过兰淞雪身旁的五位皇嗣，抬头间又瞥了一眼主位一侧独得圣宠的花涵曦，那眼神里暗藏机锋。 花涵曦正端坐于妃嫔席位，一身异域风情的华服，眉眼间酷似风芊蕴，引得贺胤瑄时常侧目。 她见嫣贵妃、辰妃轮番敬酒，也轻提裙摆起身，声音柔婉带着异域腔调：“臣妾花氏，敬陛下、皇后，愿大宴盛世永安。” 她的目光掠过贺澜珺时，微微顿了顿，眉眼微动，似有深意，却又很快收敛，恭敬饮下杯中酒。 贺澜珺对这些后宫妃嫔的暗斗毫无兴趣，只觉得殿内空气闷热，喉间又泛起痒意，忍不住侧首轻咳几声，咳得肩头微颤，脸色又白了几分。 贺觅昀见状，立刻慌了神，也顾不上殿内礼仪，伸手轻轻拍着贺澜珺的后背，又拿起桌上温着的蜜水，踮着脚尖递到他唇边，大声道：“二哥快喝点水，喝了就不咳了！” 这一声孩童的清亮嗓音，瞬间让喧闹的殿内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兄弟二人身上。 贺觅昀全然不顾旁人目光，只顾着照顾贺澜珺，见他喝完水，又皱着小脸对兰淞雪道：“母后，二哥不舒服，咱们能不能早点回去？这里人多，二哥待久了会难受的。” 兰淞雪连忙起身走到二人身边，轻抚贺澜珺的后背，满眼心疼：“若是撑不住，母后这便带你回宫。” 贺胤瑄也停下话语，看向贺澜珺，沉声道：“身子不适便不必强留，让宫人护送着回去，传陶太医再去瞧瞧。” 一旁的辰妃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快意，嘴上却假意关切道：“二皇子殿下，身子这般孱弱，可得好好调养，可别落下了病根。” 嫣贵妃也跟着附和：“是啊，二皇子殿下自幼受苦，如今更该精心照料，可不能大意了。” 两人的话语看似关切，实则暗指贺澜珺体弱不堪，隐隐有贬低之意。 贺觅昀虽小，却听出了两人话语里的不对劲，面对跟贺澜珺有关的事情，他向来疯的不管不顾，谁都不能欺负他二哥，一句不好听的言论都不能姑息。 他立刻抬起头，瞪着辰妃与嫣贵妃，小身子护在贺澜珺身前，脆生生道：“我二哥才不孱弱！只是秋凉咳两声，喝了药就好！你们别乱说！我二哥是最好的哥哥，比谁都好！” 孩童的话语直白又真挚，满是护兄的急切，让辰妃与嫣贵妃脸色一僵，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殿内众人也皆是一怔，随即暗自赞叹这三皇子护兄情切，贺胤瑄看着贺觅昀护在兄长身前的小模样，朗声笑道：“昀儿倒是有心，兄友弟恭，朕心甚慰。” “澜珺身子不适，便速速回宫歇息，嘉沅、沭月也一同护送，莫要怠慢，有什么事立刻让人过来传话。” 贺澜珺缓过咳意，起身对着帝后躬身行礼：“儿臣告退，扰了宴饮，望父皇母后恕罪。” 兰淞雪连忙叮嘱宫人备好暖轿、暖炉，又让惠芳姑姑跟着回宫照料，再三嘱咐才放心。 贺觅昀牢牢牵着贺澜珺的手，一步不离地跟着他走出宴和殿，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辰妃与嫣贵妃一眼，模样稚气又认真。 出了热闹的殿宇，秋日晚风带着桂香袭来，虽凉却清爽，贺澜珺的咳疾也舒缓了几分，低头看着身旁紧紧依偎的小尾巴，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暖轿缓缓行在宫道上，宫灯引路，贺觅昀窝在贺澜珺身边，小声道：“二哥，以后她们再说你不好，我还帮你骂回去。” 贺澜珺轻轻将他揽在身侧，温声道：“好，有昀儿护着二哥，谁也不敢欺负我。” 而宴和殿内，兄弟二人离去后，宴饮依旧继续，可暗流却愈发汹涌。 嫣贵妃与辰妃对视一眼，眼底皆藏着算计。 花涵曦望着殿门方向，眉眼间的疑虑神色愈发浓重。 勋贵世家们也暗自揣测着帝后对二皇子的偏爱，心中各有思量。 秋夜的宫宴依旧繁华，可藏在华服笑语下的人心，却早已各怀心思，为这深宫的平静，埋下了新的伏笔。
第22章 二哥快来救我 宴和殿宫宴过后，曦妃花涵曦的恩宠一日盛过一日，不过月余便晋为曦妃，独居瑶光殿，赏赐流水般送入殿中，盛宠之势引得后宫上下侧目。 贺澜珺每每在宫道、御苑偶遇这位听说眉眼酷似生母的妃嫔，心底那份潜藏的好奇便愈发浓烈，像春日里疯长的藤蔓，缠得心头微微发紧。 自他记事起，兰淞雪便温柔又郑重地同他说过，关于亲生母亲淑妃风芊蕴的过往，不必急于追究，待他平安长大、羽翼丰满之后，再去探寻真相也不迟。 他向来听话，将这份好奇压在心底，更何况在他的认知里，周遭所有人对他唯一的期许，不过是好好活着、平安长大便足矣。 幼时在偏殿的磋磨，让他早已懂得安稳二字的珍贵，便也不再主动去触碰那段尘封的旧事。 可花涵曦那张与生母极为相似的容颜，一次次映入眼帘，总让他心头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茫然，有疏离，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挥之不去。 后宫之中，向来是盛宠必招妒，花涵曦独得圣心，针对她的明枪暗箭便从未停歇。 不过短短一月，瑶光殿便风波不断：先是宫人在她寝殿的床底搜出扎满银针的诅咒布偶，紧接着御膳房送去的精致点心、羹汤里，又被查出掺有长期服用可致不孕的药材。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欲置她于死地的阴毒计策。 可每每彻查，到最后要么是查无实据不了了之，要么便是揪出几个无权无势的小宫人做替死鬼，顶罪受罚。 背后真正动手之人，始终藏在暗处，没有半分确凿线索能将其揪出。 花涵曦凭着帝王的庇护，一次次化险为夷，可后宫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这场针对曦妃的算计，直到今日终于愈演愈烈。 辰妃素来与嫣贵妃交好，又忌惮花涵曦的盛宠会威胁到自己儿女的地位，便暗中授意身边的令昭仪，务必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令昭仪琢磨多日，终于寻得机会，算准花涵曦会在午后独自前往御苑太液池畔赏荷，便买通了一个粗使宫女，打算趁四下无人之际，将花涵曦推入池中，制造失足落水的假象，即便不死，也能让她受尽苦楚。 彼时太液池畔荷风送香，贺澜珺因咳嗽初愈，被兰淞雪允准今日歇课到御苑散心，身后依旧跟着寸步不离的贺觅昀。 秋日池畔虽无夏荷盛放，却有各色秋菊开得绚烂。 贺觅昀瞧见岸边一丛淡紫色的野菊开得娇俏，知道二哥素来偏爱素净花色，便轻轻挣脱贺澜珺的手，蹦蹦跳跳跑到池边，踮着脚尖想摘下来送给兄长，小嘴里还欢快地喊着：“二哥，你看这花好看，我摘些拿回去给你插瓶！” 贺澜珺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无奈又温柔地看着他，轻声叮嘱：“昀儿慢些，别靠池边太近，小心落水。” 话音刚落，那名被令昭仪收买的宫女已经鬼鬼祟祟绕到池畔，见花涵曦正缓步走来，原本很快就要接近，却突然被别的东西吸引了目光停下脚步未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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