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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沭月看了一眼身侧挺拔伫立、气度矜贵的贺觅昀,又转头望向身侧眉眼温顺、心底藏事的贺澜珺,心底了然通透。 她轻轻拉过贺澜珺的手腕,将人带到一旁灯影僻静处,避开旁人视线,压低嗓音,轻声细语,只说与他一人听闻。 “澜珺,姐姐同你说几句悄悄话。” 她眼底温柔真挚,带着长姐独有的通透与疼惜,字字恳切:“不管往后发生什么事,不管前路有多少非议风波,你都要相信昀儿。” “他护你、爱你、念你,从小到大,从来没变过。” “也无论世人如何言说、规矩如何束缚,你都要好好保护自己。” “你和昀儿,都是我们最珍贵的弟弟,是我们至亲之人。” 短短几句私语,轻柔落在耳畔,却字字戳心。 贺澜珺身子微僵,心头轰然一颤。 他瞬间全然明白过来。 大皇姐素来心思通透、聪慧细腻,看似温柔温婉,实则洞察万事。 她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他与贺觅昀之间逾越兄弟、悖逆世俗的私情。 看出他们藏在岁岁相守里的隐忍、藏在眼底的深情、藏在举止里的偏爱。 可她没有半分震惊、半分斥责、半分疏离。 她看懂了,却选择包容、选择守护、选择默默成全。 她甚至在悄悄告诉他——别怕,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温热酸涩瞬间席卷心口,贺澜珺鼻尖猛地一酸,眼底瞬间泛起浓重水雾,温热的泪水险些克制不住滚落眼眶。 积压心底数年的隐秘、惶恐、自卑、胆怯,在这一刻尽数被长姐温柔的体谅化解。 贺沭月看着他微红的眼尾,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如同幼时那般,伸手轻轻张开双臂,温柔抱住单薄的弟弟。 怀抱温柔安稳,岁岁如初。 “傻孩子。”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呢喃,“好好相守,岁岁平安,便够了。” 贺澜珺死死忍住眼底泪意,用力点头,喉间发紧,轻轻“嗯”了一声。 一旁伫立的贺觅昀见贺澜珺驻足许久,身形微微颤动、神色泛红,心头瞬间一紧,以为是方才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即刻迈步上前,目光担忧:“怎么了?” 贺澜珺连忙敛去眼底湿意,抬手轻轻摇了摇头,勉强压下喉间酸涩,抬眸看向贺觅昀,软软开口:“没什么,大姐只是同我说几句家常话,叮嘱我好好养身子。” 他不愿让贺觅昀担忧,不愿让他察觉自己方才险些落泪。 说罢,他转头对着贺沭月与白梦遗温柔躬身:“多谢大姐、大姐夫挂念。” 贺沭月温柔浅笑,眼底了然,不再多言,只轻轻点头。 几人简单道别,贺沭月与白梦遗转身离去,踏上归家车驾。 夜色宫道,终于只剩他们二人。 方才热闹尽数褪去,四下寂静无声。 就在此时,夜空之上,缓缓飘起细碎白雪。 雪粒轻盈柔软,漫漫扬扬,随风飘落,落满宫檐、落满长街、落满二人肩头,温柔无声,落雪无声渡长夜。 贺觅昀看着身侧少年眼底未散的微红、心头依旧沉甸甸的低落,心疼不已。 他没有多问,只温柔俯身,背对着他微微屈膝:“上来。” “我背你回去。” 贺澜珺微微一怔,随即心底暖意翻涌,乖乖俯身,轻轻伏上贺觅昀宽阔安稳的脊背。 双臂软软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慵懒温顺地倚靠在他身上。 贺澜珺手中提着油纸伞,抬手轻轻撑开,将二人笼罩在一方小小的无雪天地里。 伞下方寸,风雪不侵,温柔独存。 贺觅昀稳稳起身,步履沉稳,一步步踏在落雪宫道上,稳稳背着身后之人,缓缓前行。 晚风轻软,落雪簌簌,一路静谧悠长。 伏在温热安稳的背上,贺澜珺心头所有酸涩渐渐消散,轻声开口,嗓音轻柔绵长,漫在风雪夜里。 “昀儿,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也是这样的雪天。” “那时候你才一点点大,个子小小的,是我背着你。” 彼时他年少稍长,贺觅昀还是个稚气懵懂的孩童,每逢落雪寒天,总是黏着他,非要他背着才肯走。 那时撑伞的是小小的贺觅昀。 小小的人伏在他肩头,攥着伞柄,撑得歪歪扭扭,还总爱亲昵地往他颈窝里蹭,温热软软的呼吸洒在他颈侧,黏人又乖巧。 岁岁辗转,流年更迭。 昔日稚嫩孩童长成挺拔巍峨的少年储君,曾经被护在怀里的小小人儿,如今成了稳稳背起他、护他周全、替他挡风霜的人。 贺觅昀听着耳畔轻柔的话语,脚步微顿,低低应声,嗓音温柔沉哑:“记得。” “我一辈子都记得。” 幼时的每一次相守、每一次依偎、每一次风雪归途,尽数刻在心底,岁岁难忘。 如今角色互换,风雪依旧,人亦依旧。 贺澜珺伏在他温热的背上,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肩背,温柔绵长的呼吸,一遍遍轻轻洒在贺觅昀的耳廓、颈侧。 四下无人,风雪寂静,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二人。 情意翻涌,温柔难抑。 这数年隐忍克制、暗处相守的情意,在漫天落雪与无人长夜中彻底卸去枷锁。 贺觅昀脚步缓缓停下。 他微微侧首,主动凑近,温柔吻上贺澜珺贴在他肩侧的脸颊,细碎温柔,辗转缱绻。 一吻未尽,又是一吻,从侧脸、至耳畔,再至柔软的唇角,主动、缠绵、滚烫,是压抑多年的深情外露。 他从未想再藏,亦不愿再忍。 贺澜珺浑身微热,乖乖伏在他肩头,任由他亲吻,眉眼柔软缱绻,彻底沉溺在这风雪长夜的温存里。 二人全然沉浸在彼此的温存之中,全然未曾察觉,不远处的宫灯影下,一道身影静静僵立。 贺之贻取完玉佩折返,本欲快步追上二人,却在宫道转角骤然止步。 风雪簌簌,灯火朦胧。 她立在暗处,遥遥望着落雪宫道上相依的两人。 看着自己一母同胞、自幼一同长大的双生弟弟贺觅昀,稳稳背着他们的二哥贺澜珺,在四下无人的风雪里,一次次主动偏头亲吻二哥的脸颊与唇畔。 那般亲密、那般缱绻、那般情深,是超越一切手足至亲的爱恋。 贺之贻整个人彻底怔住,心头轰然震响,浑身一瞬冰凉。 她自幼被贺澜珺带着长大,这位二哥温润温柔、性子柔软、待人赤诚,多年来,她心底一直藏着一份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浅浅懵懂的倾慕。 她知晓二哥与他们并无任何血缘羁绊,但在她眼里,他永远是温柔干净、让人动心的存在。 她曾悄悄念想,曾暗自期许,从未敢惊扰,只愿岁岁看着他安稳喜乐。 可此刻亲眼所见,她才骤然惊醒。 原来温润温柔的二哥,早已属于旁人。 而偏偏那个人,是同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贺觅昀。 为什么? 凭什么? 二哥不是大家的嘛,为什么贺觅昀可以独占他? 贺之贻站在漫天风雪里,指尖微僵,心头翻涌着巨大的震惊、错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怅然。 肯定是她看错了,一定是这样的。 她静静伫立在灯影深处,没有出声,没有上前,没有惊扰那方伞下的温存。 只眼睁睁看着风雪之中,那两道相依相偎的身影,携着旁人插不进的深情,踏着漫漫落雪,一步步走远,最终消融在夜色深处。 风雪依旧,落雪无声。 多年隐秘私情,今夜彻底暴露在她眼底。 (贺觅昀)澜珺好可爱,好想一直亲他。 (贺澜珺)不会有人看见吧,回去再亲吧。 (贺之贻)万一是我看错了,一定是我看错了。
第247章 多久我都等 冬夜沉寂,霜月隐于层云之后。 他们二人回到东宫之时,整座东宫已经浸在一片静谧的温柔暮色里。 方才宫道上的亲吻,仍缱绻在两人之间,未曾散去。 贺澜珺眼底的湿红未彻底褪去,眸色濛濛,褪去了宴席上的恭谨自持,浑身只剩大病初愈的软,与被妥帖安放的温顺。 他不言不语,只下意识贴着贺觅昀的身影走,指尖虚虚攥着对方的衣袖,像寻得归处的栖雀,全然卸去了所有防备与怯懦。 宫人垂首躬身,静立两侧,待二人入殿,便轻合厚重朱门。 一声轻响,隔绝了宫外的礼制规矩、朝野流言、世人目光。 方寸寝殿,再无储君与王爷的身份桎梏,只剩十七年朝夕羁绊,岁岁私藏的情深意重。 殿内地龙恒温,暖煦融融漫遍四隅,沉雅的熏香袅袅缠绕,混着淡淡的羹汤余温,织成一层柔软的温网,将人牢牢裹住,催得筋骨松弛,心神缱绻。 贺觅昀驻足转身,垂眸凝着身前的人。 浅紫云纹锦袍衬得他身姿清隽,肤白如玉,只是肩线单薄,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倦意,偏偏眼底盛着细碎温柔,干净得毫无杂质。 他缓缓抬手,臂弯轻收,稳稳圈住贺澜珺的腰。 力道极轻,克制温柔,没有半分强势禁锢,只堪堪将人拢向自己,让两人身形相贴,呼吸相融。 温热的躯体隔着两层薄衣相触,暖意透过衣料层层浸透,悄然熨帖了所有经年隐忍的酸涩。 “心绪平了?”贺觅昀嗓音压得极低,被长夜揉得微哑,气息轻扫过贺澜珺的发顶,温柔缱绻。 贺澜珺轻轻颔首,鼻尖微蹭过他的衣襟,软糯应声:“嗯。” 有他这句来日坦荡的许诺,往后岁岁风霜,皆不足为惧。 这细微亲昵的小动作,彻底揉碎了贺觅昀心底多年的克制。 他俯身落吻,不疾不徐,褪去了浅尝辄止的珍重,多了几分沉淀经年的缱绻厮磨。 唇瓣温柔相贴,辗转轻碾,像晚风吻过落雪,温柔绵长,带着独属于他的偏执与珍视。 十七年,人前分寸得体,恪守伦常,岁岁藏情于心底。 人后暗渡温柔,桌下牵手,灯下厮守,所有克制的悸动、隐忍的情意,都在此刻缓缓流淌,无需遮掩,无需克制。 贺澜珺睫毛剧烈轻颤,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温顺承接这绵长的温柔。 少年清软的呼吸与他温热的气息交织缠绕,在静谧暖殿里,织成无人知晓的缠绵。 衣料摩挲的轻响细碎无声,肩颈相贴,骨相相依,方寸之间,尽是暗涌的温柔。 贺觅昀指尖极缓而动,指尖蹭过腰间细腻的织纹,顺着温润的玉扣缓缓摩挲,动作慢得极尽缱绻。 一枚枚系带缓缓垂落,紧致的锦袍渐渐松弛,顺着单薄的肩头,轻轻滑落,坠于地面,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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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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