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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日惶恐,夜夜不安,生怕哪一日美梦破碎,你会因我受累,因我被世人诟病。” 那些年,他藏爱于心,隐忍退让,遇事便逃,处处自我苛责,把所有过错、所有压力、所有罪孽感尽数压在自己心底。 活得怯懦,活得卑微,活得步步小心翼翼。 贺觅昀静静听着,掌心轻轻摩挲他的后背,温柔无声安抚。 待他话音落尽,他才低头,鼻尖轻轻抵着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却无比笃定,字字落地有声:“没有对错。” “心悦一人,从来无罪。” “错的是世俗规矩,是朝堂桎梏,是世人狭隘眼光,从来不是你,也从来不是我们。” “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都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贺澜珺鼻尖微酸,心底暖意翻涌,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抬眸,湿漉漉的眼眸望向贺觅昀,眼底干净真诚,盛满满心期许:“昀儿,你真的……会告诉父皇母后吗?” 他依旧会怯,依旧会忐忑。 哪怕家人万般疼爱包容,可皇室亲情终究捆着礼制规矩,他怕终有一日,这份温柔会被斩断,这份私藏的情深,会被全盘否定。 贺觅昀垂眸凝着他眼底浅浅不安,抬手拇指轻轻摩挲他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语气郑重如誓:“会。” “我不会让你一辈子做我暗处的偏爱。” “我要让你站在我身侧,光明正大,名正言顺。” “无需遮掩牵手,无需躲闪目光,无需人前疏离、人后相拥。” “我要让满堂亲人皆知,让朝野上下皆知,我贺觅昀此生心许,唯你一人。” “不是以兄弟的身份,是以我心仪之人的身份。” 日光温柔落满床帐,映得他眉眼坦荡决绝,储君风骨,情深不负。 他筹谋半生,争储立业,稳坐东宫,从不是为了万里江山、皇权帝位。 只为有朝一日,拥有足够的能力与底气,挣脱所有束缚,护住他的少年,许他一世坦荡无拘。 贺澜珺怔怔望着他,眼底水光缓缓漫起,却不再是委屈酸涩,而是满心安稳滚烫。 他抬手,细细环住贺觅昀的脖颈,主动贴近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温柔交缠。 “好。” “我答应你,我会听话。” 等他为自己挣来天光,等他们的情意走出暗帐,等岁岁相守,终能明目张胆。 贺觅昀低头,轻轻吻上他的唇角,温柔绵长,浅淡温存,不似方才浓烈纠缠,却满含余生许诺。 “不负你。” 短短三字,胜却世间万千情话。 两人静静相拥在暖帐之中,午后时光缓慢流淌,温柔缱绻,岁月悠长。 贺澜珺倦意未消,依偎在他怀中,眼皮渐渐沉重,不知不觉便再次昏昏欲睡。 睡着之前,还下意识紧紧贴着他,手脚轻轻缠着他的腰身,维持着从小到大最依赖的睡姿。 贺觅昀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绵长的呼吸,看着他安然恬静的睡颜,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他抬手拢紧被褥,将所有微凉尽数隔绝在外,稳稳护住怀中珍宝。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差不多是时候了 【贺澜珺】真的会顺利吗,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昀儿比任何都重要,哪怕是和我相比。
第252章 风雨欲来的暖夜 午后绵长的睡意,沉沉覆了半宿。 暖帐温存,衾被柔软,贺澜珺窝在贺觅昀怀中,睡得极沉极安稳。 连日心绪起落、病后初愈的倦怠尽数袭来,将他连日紧绷的心弦彻底松缓。 待他缓缓睁眼时,殿内天光已然西斜。 盛昼刺眼的金辉褪去,换作傍晚温柔的橘紫暮霞,透过轻纱窗幔柔柔淌入,铺满床榻,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染得温柔缱绻。 帐外风息轻软,冬暮寒凉渐起,唯独帐中余温不散,依旧存着午后缠绵过后的暖煦。 贺澜珺眼眸惺忪朦胧,长睫轻抬,眼底还覆着一层睡醒的水汽。 他第一时间不是视物,而是下意识往身侧温热的怀抱里又蹭了蹭,掌心轻轻贴在贺觅昀心口,感受着底下沉稳绵长的跳动,心底一片踏实安然。 “醒了?” 贺觅昀的声音低缓温柔,带着静坐良久的安稳。 他早已经醒了,却舍不得动分毫。 只静静拥着怀中人,看他安睡模样,守着这一室无人惊扰的温柔时光。 贺澜珺轻轻嗯了一声,嗓音慵懒沙哑,还带着未褪的睡意。 他微微抬眸,望向外间渐沉的暮色,霞色漫天,落日熔金,衬得殿宇飞檐温柔如画。 “睡了好久。”他小声呢喃。 “累了便多歇会就好。”贺觅昀抬手理顺他睡乱的鬓发,指腹轻擦过他温热的脸颊,“身子刚好,经不起操劳。” 贺澜珺顺从地点头,乖乖窝在他怀里赖了片刻,才缓缓撑着他的肩头起身。 衣衫微松,鬓发微乱,少年眉眼清润柔和,被温存与好梦养得气色极好,眉眼间再无从前的孱弱郁结,只剩干净温顺的软意。 贺觅昀随他一同坐起,伸手替他拢好衣襟,系好微散的襟扣,动作细致温柔,岁岁如旧。 两人收拾妥当,并肩踏出寝殿。 傍晚的东宫庭院,雪色未消,暮色垂落,晚风微凉,吹得枝头残雪簌簌轻落,细碎雪沫随风轻扬,落在青石地面,静悄悄的,无人惊扰。 夕阳沉落,残月已悄悄悬于浅青天幕,半隐半现,清辉淡淡。 暮色、霞光、月色、白雪,揉成一片温柔朦胧的冬暮景致。 贺澜珺不自觉放缓脚步,深深吸了一口微凉干净的晚风,连日闷在殿内的倦怠尽数消散。 他下意识往贺觅昀身侧贴近半步,指尖悄悄勾住他的袖口,轻轻缠着,小声道:“傍晚的院子,好安静。” “嗯。”贺觅昀任由他缠着自己,侧目望他,目光比暮霞月色更柔,“以后想出来,我便陪你。” 岁岁朝暮,晨昏四季,只要他想,自己永远有空,永远相伴。 两人缓步慢行,踏着薄雪余晖,沿着回廊缓缓踱步。 脚步声轻浅,落在寂静庭院,温柔无声。 贺澜珺一路静静看着暮色落雪,看着初升凉月,心头被温柔填得满满当当。 可安稳良久,心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极浅的顾虑,挥之不去。 他犹豫许久,终是轻声开口,风轻轻吹着他的话音,软而轻:“昀儿。” “若是……若是父皇母后知道了,会不会……” 他信他的许诺,信他的能力,信他会护自己周全,更信自己会一直站在他身边。 可皇室礼制、储君前途、朝野规矩,皆是横在两人之间的大山。 他不怕自己受苦,不怕流言缠身,却怕贺觅昀因他损了储君威望,因他被朝堂非议,因他半生筹谋付诸东流。 这是他永远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软肋。 贺觅昀脚步微顿,侧眸看向身侧眉眼微蹙、眼底藏忧的少年。 他太乖、太懂事,永远先替别人思虑,永远把所有风险压力,悄悄自己藏着。 贺觅昀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却笃定,字字安稳:“不会。” “母后疼你如珠如宝,父皇通透宽厚,他们惜你康健、愿你安稳,从不会苛责你我出自本心的相爱。” “纵然一时难接受,我亦会想办法让他们松开。” “所有风雨、所有非议、所有阻碍,皆由我挡在身前。” “你只需站在我身边,安然无恙,岁岁欢心即可。” 贺澜珺抬眸望他,暮色落在他清隽沉稳的眉眼间,坦荡可靠,让人满心依赖。 心底浅浅的忧绪,散了大半。 他轻轻点头,浅浅弯眸,露出一抹温顺柔软的笑意:“好。” 晚风徐徐,吹起两人垂落的衣袂,一深一浅紫衣相携,在暮色白雪间,温柔相缠。 可就在这份安然温柔之下,暗流已然悄然滋生。 不远处宫道转角,一抹青衣人影匆匆敛身退去,脚步极轻,隐入廊柱阴影之中。 那人垂首屏息,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深意,悄无声息转身离去,朝着宫外方向快步而去。 庭院依旧寂静无声,晚风依旧温柔拂面。 前方并肩慢行的两人,全然未曾察觉这转瞬即逝的窥探。 温柔仍在,风波暗涌。 东宫看似岁岁安稳、满堂温情,可储君情意、二殿下特殊偏爱,早已悄悄落入有心人眼底。 些许蛛丝马迹,些许朝夕亲昵,些许人前隐忍、人后缱绻,早已悄然被人捕捉、暗自记存。 风雨欲来,尚在蛰伏。 贺觅昀眸色极浅地扫过方才转角阴影,眼底温柔微敛,一丝极淡的沉色转瞬即逝。 他并非全然无知。 朝局浮沉多年,他深谙深宫从无真正安稳。 温情是真,偏爱是真,可虎视眈眈的窥视、暗中筹谋的算计、伺机而动的暗流,亦是真。 只是他不愿让贺澜珺半分忧心,不愿让他干净无忧的世界,染上半分权谋污浊。 所以他不动声色,只将所有暗处风波,尽数独自扛下。 “昀儿,在想什么?”贺澜珺见他失神,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贺觅昀瞬间回神,眼底沉色尽数褪去,恢复满眼温柔宠溺,反手牢牢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没什么大事。” “只是在想,天色晚了,带你回去温一壶热羹。” “好啊”贺澜珺点点头“正好有些想吃。” “好”贺觅昀说着,牵起他的手,往内室走去。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越发粘人了。 【贺澜珺】我会一直站在昀儿身侧,面对所有未知。
第253章 暗处的人 暮色彻底沉落,一轮冷月悬于墨色天幕。 清辉薄薄洒落,覆满东宫层层飞檐、皑皑雪枝,将整座殿宇笼在一片清寂温柔的月色之中。 晚风收了白日的微凉,只剩浅浅静谧,吹得檐角宫铃轻晃,细碎铃音若有若无,转瞬便消融在沉沉夜色里。 庭院深处方才那抹转瞬即逝的窥探,仿佛只是夜色幻景,无痕无迹。 贺澜珺全然未察分毫暗流,只安心被人紧握着手,指尖相扣,暖意绵长,心头澄澈安稳,无半分杂念。 贺觅昀将眼底转瞬掠过的沉敛悉数掩去,温柔不露半分,只牵着身侧之人,缓步折回正殿。 殿门轻启而入,扑面而来的融融暖气瞬间裹住周身,驱散了夜行的浅寒。 地龙依旧滚烫,殿内暖意恒存,熏香袅袅盘旋,温柔静谧,将外头深宫风月、潜在风波尽数隔绝在外。 夏至领着宫人静立殿侧,垂首待命,举止规整有度,不敢惊扰半分殿内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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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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