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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竹躬身应声,声色凛然:“属下遵令!” 指令一出,铁甲轰然响动,禁卫各司其职,迅速封锁整片荒坪,层层布防,滴水不漏。 贺觅昀不再多看周遭乱象一眼,所有心神尽数落于怀中虚弱垂危的人身上。 他小心翼翼俯身,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牵动他颈间伤口,稳稳将人横抱而起。 贺澜珺浑身无力,下意识抬手,虚弱地环住他的脖颈,小脸浅浅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呼吸浅浅,意识渐渐模糊。 颈间的疼痛阵阵袭来,眩晕感彻底席卷神志,他抵不住汹涌的困意与虚弱,眼帘缓缓垂下,彻底昏沉睡了过去。 怀中人身子一软,彻底失了意识。 贺觅昀抱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心底的恐慌再度暴涨,脚步都微微发虚。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无血的小脸、染红衣襟的血迹,眼底杀意滔天,覆尽所有温情。 今日之事,从来不是流民愚昧盲从这般简单。 层层洗脑、暗中挑唆、重金收买亡命徒、精准策划暴乱、伺机偷袭刺杀,步步缜密,环环相扣。 是蓄谋已久、宗族联动、派系合力的绝杀毒计! 是那些他此前留有余地、未曾赶尽杀绝的宗室老臣、世家势力! 他们不甘失利,不死不休,一次次躲在暗处阴诡作祟,污他二哥清白,毁他二哥名声,今日更是直接痛下杀手,欲夺他性命! 触他逆鳞,断他底线。 这一次,他再无半分忍让,再无半分顾惜朝堂情面、宗族情谊。 “稳住车驾,即刻回东宫!!” 贺觅昀抱着昏迷的贺澜珺,不顾周围百姓和大步踏回车辇,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仆从迅速稳好马车,车夫扬鞭策马,马车绝尘而起,朝着皇城方向飞速疾驰。 车厢之内,静谧无声。 贺觅昀独坐车内,将失血昏睡的人稳稳抱在怀中,掌心始终按压着伤口,不断替他止血。 温热的血迹浸透他的掌心、染透他的朝袍,刺目的红色,烙印在眼底,刻进心底。 他垂眸凝视怀中人脆弱的眉眼,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寒彻骨髓的冰冷与决绝。 车内无人,他低声开口,字字淬恨,句句诛心: “宗室、世家、朝堂奸佞,所有暗中作祟之人——” “从今日起,本宫定将尽数清算,斩草除根,绝不留后患!” 马车疾驰颠簸,破开春风,碾碎尘沙,朝着皇城狂奔而去。 前方皇城之内,一场席卷整个朝堂、倾覆老牌宗室、清算世家派系的终极雷霆风暴,已然随着这一身血色,彻底拉开序幕。 谁都不曾知晓,今日南郊一石,击碎了储君最后的温柔。 他贺觅昀在外人眼里可以是一个优秀的储君,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有贺澜珺的存在,他什么都不害怕,他会不顾一切,会不择手段。 但有贺澜珺在,他就会为了贺澜珺不顾一切,不择手段。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动我二哥者死。(刷刷刷) 【贺澜珺】昀儿,不要乱杀人,做个仁君啊!!!
第268章 雷霆清算 御驾马车一路疾驰,风驰电掣,冲破长街烟火,直奔东宫。 车帘紧绷,内里死寂沉沉,无半分声响。 贺觅昀端坐车中,全程稳稳抱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人,身姿挺拔却紧绷到极致,周身寒气萦绕不散。 贺澜珺软软依偎在他怀里,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全无半点生气。 后颈的伤口虽被锦帕死死按压止血,猩红血色依旧源源不断渗出,染红大片衣襟,黏腻温热的触感覆在掌心,每一分热度,都化作凌迟心底的剧痛。 一路颠簸,他不敢有丝毫晃动,手臂全程稳如磐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一丝震动,便会牵动贺澜珺的伤口,平添半分痛苦。 往日温润含笑的眼眸,此刻漆黑沉沉,覆满冰封般的冷戾,眼底翻涌着未散的后怕与滔天怒火。 南郊荒坪那一幕,碎石破空、血色染身、少年舍身护他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中往复盘旋,刻骨铭心。 他护了这么久、疼了这么久的人,心怀悲悯渡众生,却被朝堂权斗连累,被世人愚昧所伤,险些殒命在万民唾弃、小人阴诡的算计之中。 这笔账,他必百倍、千倍讨回。 马车瞬息抵达东宫正门。 车帘掀开的瞬间,春日天光涌入,衬得贺澜珺毫无血色的小脸愈发孱弱骇人。 贺觅昀俯身,小心翼翼托住他的后脑与腰背,动作轻柔至极,稳稳将人横抱下车,大步流星直奔内殿寝居。 “传陶太医!速速入东宫!一刻不得延误!” 冰冷凌厉的吩咐响彻宫廊,宫人内侍无人敢多言,尽数跪地领命,四散奔走。 顷刻间,整座东宫陷入极致的紧张肃穆之中,人人屏息,步履轻缓,不敢惊扰寝殿分毫。 寝殿之内,暖炉尽数燃起,驱散微凉潮气。 贺觅昀亲自将贺澜珺轻轻安置在软榻之上,小心翼翼挪开染血的锦帕,一眼看见后颈深长狰狞的伤口,皮肉翻红,血丝未止,心口骤然一缩,疼得呼吸一滞。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青筋隐现,滔天怒意死死压抑在胸腔,唯恐失态惊扰榻上人。 不多时,陶太医携药童火速赶来,一身官服仓促不整,神色凝重惶恐。 入殿瞥见榻上少年脖颈的重伤、满身未干的血迹,顿时心头大震,不敢耽搁半分,即刻上前跪地诊脉、查看伤口。 殿内寂静无声,只剩太医细细探查的声响、药炉微微煮沸的轻响。 贺觅昀立在榻边,身姿凛立,目光一瞬不瞬锁在贺澜珺脸上,周身气压低得骇人,整座寝殿冰冷压抑,让在场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良久,陶太医收回手,起身躬身,神色凝重肃穆:“回殿下,岚王殿下后颈皮肉撕裂较深,失血过多,气血骤虚,加之连日劳心伤神、心绪郁结,此番重创之下,气机紊乱,故而昏迷不醒。” “所幸未曾伤及筋骨脉络、未损颅脑要害,暂无性命之忧。” “只是伤口极易发炎高热,后续需静心静养,切忌动气劳累,好生调理气血,方能缓缓恢复。” 一席话,让贺觅昀高悬半空的心稍稍落地,却依旧沉甸甸压得喘不过气。 无碍性命,已是万幸。 可那深可见痕的伤口、淋漓的鲜血、贺澜珺昏迷不醒的模样,依旧是扎在他心头最深的刺。 “全力医治。”贺觅昀声线冷哑,不带半分温度,“不要让他太难受。” “老臣遵旨。” 陶太医不敢懈怠,即刻着手清理创面、消毒缝合、敷上秘制愈伤药膏,层层包扎妥当。 药童轮番上前,煎药、温针、调理气息,有条不紊处理后续事宜。 洁白纱布层层缠绕在贺澜珺纤细的颈间,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唇瓣失色,静静躺卧在榻上,呼吸浅淡微弱,毫无生机。 贺觅昀挥退所有宫人太医,只留湘竹文竹和夏至在外殿待命。 偌大寝殿,只剩他一人静坐榻边。 他俯身,指尖极轻拂过少年微凉的脸颊,触到他虚弱微凉的肌肤,眼底所有杀伐戾气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的疼惜与疲惫。 “澜珺,委屈你了。” 低声呢喃,轻如叹息,藏着无尽愧疚。 是他太过心软,是他此前顾全朝堂大局、顾及宗室颜面,一次次手下留情,才让这群奸邪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最终将刀刃对准了他的珍宝。 从今往后,他再无留情。 半分都无。 他守在榻边,寸步不离,静静看着昏迷的人,等待他苏醒,与此同时,宫外的雷霆清算,已然轰然铺开。 东宫暗卫、皇城禁卫,双线齐动,日夜不休。 此前审讯拿下的数名南郊行凶暴徒,经严刑彻审,尽数吐露。 所有线索一一串联,直指幕后核心——以鲁王、靖安侯为首的老牌宗室派系,以及三家世代联姻、盘踞朝堂的世家大族。 是他们暗中出资,收买亡命流民,是他们层层布局,连日散播歪论,洗脑万民。 是他们精准掐住今日,算准贺澜珺出城施善,精心策划暴乱刺杀,意图借万民之手除他性命、倾覆东宫储君根基。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往来密信、银钱流水、下人供词、流民佐证,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夜色悄然笼罩皇城,白日的繁华尽数褪去,整座京城却无人敢眠。 贺觅昀坐镇东宫,一纸太子手令,连夜传遍朝堂内外。 无需帝王批复,无需朝臣议罪,雷霆手段,直接清剿! 深夜三更,皇城禁军倾巢而出,兵分多路,合围宗室王府、世家府邸。 鲁王府、靖安侯府尽数被重兵围困,府中上下无人得以出逃。 往日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宗室权贵,一夜之间尽数被拘押下狱。 依附其派系的朝中官员、地方爪牙、门下幕僚,被连夜清查、一一捉拿。 京中牢狱一夜爆满,接连数十名官员落马,数处世家府邸被抄封查账。 风声鹤唳,满城肃杀。 朝堂盘踞数十年的老旧宗室派系,根系庞大、盘根错节,历经数朝屹立不倒,却在一夜之间,被贺觅昀雷霆一击,连根拔起,土崩瓦解。 往日与东宫作对、暗中构陷贺澜珺、挑拨朝局、祸乱民心的奸邪之辈,无人幸免。 朝堂之上,人人惶恐战栗,彻夜无眠。 谁也未曾料到,素来顾全大局、温润克制的太子贺觅昀,此番竟如此杀伐决绝、不留余地。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席卷朝野的惊天清算,始于南郊一石、一身鲜血。 是这群人太过阴毒,逼得被贺澜珺养的温润有礼的贺觅昀,彻底封了慈悲,断了容忍。 天微亮时,一夜风雨落幕。 朝堂奸邪肃清大半,暗流汹涌的朝野,骤然迎来前所未有的安稳。 而东宫寝殿之内,暖意融融,静谧安然。 贺澜珺在沉沉昏睡中,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似是仍残留着伤痛与惊悸。 贺觅昀坐在榻边,执起他微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眼底覆满温柔笃定。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动到我大动脉了。都给本太子死。
第269章 有你保护我,我怎么会有事 天光破晓,晨雾轻笼皇城。 一夜肃杀风雨落幕,朝堂翻天覆地的雷霆清算悄然尘埃落定。 整座宥城褪去往日喧嚣,只剩满城肃穆寂静。 昨夜被禁军查抄的王府侯府狼藉一片,重兵驻守街巷,残余党羽尽数收押牢狱,数十年盘根错节的宗室旧派势力,一朝崩塌,再无反扑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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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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