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寝殿之内,氛围愈发浓稠温柔。 烛火摇曳,帐影重叠,两道相拥的身影密不可分。 细碎的、极轻的喘息声悄然漫开,温柔又绵软,是身心彻底交付、全然沉溺的轻颤。 贺澜珺本就体虚气弱,连日养伤耗神,此刻沉溺在极致温柔的包裹中,心神松懈,浑身发软,连呼吸都渐渐变得浅促。 隐忍的、细碎的呜咽声轻轻溢出唇角,不是疼痛,是太过沉溺、太过温柔,带着一丝无措的软怯,细碎绵长,落在寂静殿中,清晰又撩人。 那声音很轻、很软,像春日融雪,又像晚风低吟,带着他独有的清透软糯,断断续续萦绕在温热的空气里。 贺觅昀察觉到他的无力,吻势渐渐放缓,愈发温柔缱绻,低沉沙哑的哄慰声贴着他的耳畔,细细柔柔,一遍遍地安抚着他微颤的身子:“乖,慢慢来,不要急。” “我陪着你。” 低沉温柔的男声,混着少年细碎软糯的轻吟、浅促的呼吸,层层交织,漫出层层暧昧,填满了整座幽暗温暖的寝殿。 他掌心依旧轻轻顺着他的脊背,温柔抚平他所有轻颤,纵容他沉溺在这份迟来的、毫无拘束的温柔里。 贺澜珺的意识渐渐发沉。 温柔太过缱绻,身子太过虚弱,连日的疲惫、伤痛、耗神尽数翻涌上来,裹挟着极致的温存,一点点抽离他所有力气。 那细碎软糯、断断续续的呜咽轻吟,一点点变轻、变弱。 最后一声极浅的气息溢出后,所有细碎的声响,骤然彻底静止。 不是克制,不是停歇。 是贺澜珺体力彻底透支,心神松懈,软软晕睡了过去,彻底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怀中人身子轻轻一软,彻底卸下了所有力道,安安稳稳靠在贺觅昀怀里,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眉眼温顺蹙着一点浅淡倦意,已然沉沉安眠。 贺觅昀瞬间察觉怀中之人的状态,立刻彻底收了所有温存,动作轻柔至极地稳稳托住他软垂的身子,眼底只剩满心疼惜与宠溺。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然昏睡的眉眼,轻轻替他理好额前碎发,气息温柔缱绻,静静拥着他,在暗夜里无声相守。 殿内彻底归于静谧,只剩两人交叠绵长的呼吸,温柔又安稳。 而这所有缱绻温存、所有细碎声响,一字不漏、一丝不差,尽数落进了窗外人的耳中。 雕花窗棂之外,夜色寒凉,晚风寂寂。 贺之贻一身素色宫装,僵立在窗下阴影里,浑身血液近乎冰凉。 她本是听闻二哥重伤初愈,深夜抽空前来东宫探病,宫人熟知她的身份,未曾阻拦,让她一路畅通走到内殿廊下。 可尚未靠近殿门,殿内传来的声响,便硬生生钉住了她所有脚步。 起初是三弟低沉沙哑、极尽温柔的低哄,是她从未见过的缱绻温柔,清冷克制的储君,此刻嗓音软得极致,满是宠溺温存。 紧接着,是二哥细碎软糯的声音。 不是平日温润清淡的语调,是带着轻颤、带着软怯、断断续续的细碎呜咽,轻轻浅浅,绕着夜色缠在耳畔,陌生又撩人。 那声音太过脆弱、太过依赖,太过亲昵,是属于两人之间独有的、旁人绝不可窥探的私密温存。 她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紧衣摆,指节泛白,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 心底翻涌着巨大的错愕、慌乱、酸涩与难以置信。 她听着殿内层层升温的暧昧气息,听着两人缠绵交织的呼吸,听着三弟贺觅昀不停的温柔安抚,听着二哥贺澜珺一声声细碎软糯的轻吟。 每一声,都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她心头,打碎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侥幸。 上次看到他们在雪中亲吻,这次,直接撞上了这种事情。 原来从不是兄弟情深的逾矩亲昵。 是藏了数年的情深似海,是逾越伦常的满心牵绊,是生死与共后的情根深种。 这是她从未窥探、从未知晓、永远无法介入的隐秘情深。 就在她心神震愕、心绪翻涌,浑身冰凉怔然失神之际—— 殿内所有细碎软糯的声响,骤然戛然而止。 没有渐变消退,没有缓缓停歇。 是突如其来的、彻底的寂静。 一瞬间,耳畔只剩殿内绵长安稳的呼吸,再无半分多余动静。 这突兀的死寂,比方才的温存声响更让人心慌。 贺之贻心口骤然一紧,浑身发冷,怔怔立在寒凉夜风里,眼底一片纷乱空洞。 她分不清殿内是停歇,是变故,还是……别的什么。 只知道,方才那满室缠绵缱绻、无人知晓的私密温情,是她作为至亲,永远窥探不得、永远融不进去的两人天地。 夜色更深,窗内暖光温存,窗外夜风寒凉。 一窗之隔,是两重截然不同的天地。 窗内,是岁岁相守、彼此沉溺的温柔情深。 窗外,是她一人猝然窥见真相、满心荒芜酸涩的手足隔阂。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总感觉有人在盯着。 【贺澜珺】昀儿......(睡过去) 【贺之贻】。。。家人们有人懂我吗??
第271章 定是他强迫的二哥 一窗之隔,温静两重。 殿内烛火柔暖,静谧无声,只剩绵长安稳的呼吸,温柔得岁月静好。 可落在窗外贺之贻耳中、眼底,这份安宁却半点温情无存,只剩刺骨的寒凉与滔天的愤懑。 方才所有细碎缠绵尽数历历在耳。 二哥向来温润端雅、清冷自持,一辈子矜贵克制,待人永远温和有礼、分寸有度。 她从小到大,从未听过他那般失度、那般脆弱、那般带着委屈颤音的声响。 那细碎的呜咽、无措的轻喘,软得让人心疼,怯得让人心酸。 而后骤然骤停的死寂,更是成了压垮她心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她全然不知情的眼里、在她先入为主的慌乱与偏执里,一切都被扭曲成了最不堪的模样。 她不知贺澜珺是体虚力竭、温柔沉溺过后昏沉睡去。 她只当—— 是贺觅昀步步紧逼,是他强行索求,是他仗着亲近、仗着看护,逼着重伤未愈、身子孱弱、无力反抗的二哥,被迫承受这一切。 二哥有伤在身,脖颈未愈,气血大亏,连转头抬手都小心翼翼,根本无从反抗、无从躲闪。 可贺觅昀偏偏在深夜独处之时,趁他虚弱无力,肆意僭越,肆意逼迫。 方才那低沉不断的哄慰,哪里是温柔? 分明是强势禁锢后的假意安抚,是逼迫之后的软语遮掩! 贺之贻立在夜风之中,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皮肉,心口又酸又痛,又怒又恨,眼底瞬间氤氲上层层水汽。 她想起雪夜宫廊那惊鸿一遇的相拥亲吻。 那时她尚且拼命宽慰自己,是夜色昏暗,是兄弟情重,是她多想,是她狭隘。 可今夜亲耳听闻,所有自欺欺人彻底碎裂,碎得片瓦不存。 哪里是兄弟情深。 分明是三弟一己私欲,步步胁迫,步步越界! 二哥性子太软,太善,太重情义,素来不会拒绝旁人,尤其是对从小一同长大、扶持至今的贺觅昀。 他向来隐忍所有委屈,包容所有偏颇,哪怕身心俱疲、被迫难堪,也只会默默承受,不会有半分控诉。 所以方才他才会那般隐忍呜咽,那般声音里都带着无力的轻颤。 所以最后才会骤然无声——肯定是被贺觅昀那厮折腾得彻底无力,昏沉过去。 念及此处,贺之贻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愤怒与心疼。 她疼她的二哥。 贺澜珺这一生太苦了。 幼时受尽苦楚,长大之后之后又屡遭流言构陷、世人诋毁,命格不祥的污名背了数年,朝堂风波、人心阴诡次次缠身。 好不容易近日奸邪肃清、风波落定,他重伤初愈,身子孱弱不堪,本该被悉心呵护、安稳静养。 可贺觅昀身为东宫储君、身为至亲手足,非但不知怜惜,反倒趁他伤病虚弱,深夜相逼,肆意折辱他的清白、他的体面、他的克制! 这一刻,贺之贻心中所有对贺觅昀的手足之情,尽数崩塌。 她从小,就不怎么给这个和她一母同胞的龙凤胎弟弟好脸色。 因为自儿时起,除了二哥,他们都更偏疼贺觅昀,哪怕她知道最疼贺觅昀的其实是二哥贺澜珺,她也不会觉得二哥不好,因为二哥也是对她最好的人。 所以此时此刻,这件事情落在她的眼里,就是贺觅昀强求了二哥。 窗内的暖意温存,在她眼中,变成了肮脏的逼迫、卑劣的僭越。 殿中相依的剪影,在她心里,成了强权压制下、无力反抗的委屈妥协。 她再也无法多停留一瞬。 多看一眼那窗内灯火,便多一分窒息。 多听一分殿内静谧,便多一分心口刺痛。 贺之贻咬紧下唇,压下眼底酸涩的水光,猛地转身,袖袍狠狠一拂,带着一身凛然怒意与满腹委屈,决然离去。 脚步又快又沉,几乎是踉跄着走出东宫回廊。 值守宫人见公主夜色中行色冷峻、满脸怒容,皆是心头一凛,俯首不敢仰视,更不敢多言半句。 往日温顺知礼、温婉得体的公主,今夜周身戾气冰冷,疏离又陌生。 她一路疾行,踏过长长宫道,晚风扑面,吹不散心底郁结的怒火与酸涩。 一路之上,脑海中反反复复回荡的,始终是方才殿内的细碎哭声、骤然死寂,是二哥虚弱无助、任人摆布的模样。 越想越痛,越想越怒。 她笃定无疑——是贺觅昀强迫了二哥。 是他仗着二哥心软、体弱、重情,肆无忌惮,越界相逼。 一路心绪翻涌,满心愤懑,不知不觉已然回到自己的栖云殿。 殿内灯火通明,宫婢内侍齐齐躬身迎候,轻声问安。 可贺之贻此刻心烦意乱,满目沉郁,半点应答的心思也无。 “都退下。” 她声音冷得发颤,带着未散的怒意。 众人不敢违逆,立时敛声息步,齐齐退出殿外,紧闭殿门,将所有侍从隔绝在外。 偌大栖云殿,瞬间寂静无人。 一室明烛高悬,映得殿中纤毫毕现,却映不暖她心底半分寒凉。 贺之贻立在空旷殿中,久久未动。 方才强压的泪意,在此刻终于绷不住,簌簌滑落,砸落衣襟,冰凉一片。 她缓缓抬手扶住廊柱,心口阵阵发闷、发堵,酸涩与愤怒交织缠绕,翻来覆去折磨心神。 她太了解贺澜珺了。 二哥素来体面、清白、自持,一生坦荡温柔,最惜分寸礼教。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5 首页 上一页 2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