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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算数更是又快又准,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凑到贺澜珺耳边轻声询问“二哥~这个字我不会读,你没教过我。” “二哥~这个我不懂,你没跟我说过。” “二哥,我有点饿了,什么时候下学......” “二哥,这样写对不对?” “二哥,快夸夸我!” “二哥~二哥~二哥.........” 少年气息拂过耳畔,惹得贺澜珺心头微暖,今日这声“二哥”他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依旧耐心细致地给贺觅昀一一讲解。 两人头挨着头,案几相贴,形影不离,馆中侍从皆看在眼里,暗自赞叹二皇子与三皇子兄弟情深。 午后骑射课业,贺澜珺因身子孱弱,只需在一旁观摩练习,贺觅昀年纪尚小,也不必挽弓,便寸步不离地陪在贺澜珺身边。 看着贺嘉沅、白梦遗在演武场上策马开弓,贺觅昀眼睛亮晶晶的,拉着贺澜珺的手道:“二哥,等我再长大些,便好好练骑射,护着你,再也不让你被人欺负,也不让你身子受累。” 贺澜珺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心头暖意翻涌:“好,二哥等着昀儿长大保护我。” 贺觅昀的眼里像有星星一样,一眨一眨的看着他,语气笃定,又像是在承诺什么“二哥,我保护你哟,只有我,保护你。” 贺澜珺笑了,伸手轻柔的摸了摸他的额发。 休憩间隙,贺沭月带着白梦遗走来,白梦遗端端正正向两位皇子见礼,他虽年仅九岁,却礼数周全。 贺沭月笑着看向贺觅昀:“三弟今日当真厉害,白太傅都夸你聪慧,往后咱们一同学习,倒也热闹不少,你这个小尾巴,真是走哪跟哪,生怕你二哥不见了。” 白梦遗也温声道:“三皇子殿下若有课业不懂之处,尽可问我,定当尽力解答。” 贺觅昀礼貌道谢,却依旧紧紧挨着贺澜珺,目光始终不曾离开二哥身侧“都是二哥教我的,二哥也很厉害,如果不是二哥,我应该不会那么早来听学。” 说罢他像撒娇一样,蹭了蹭贺澜珺的手,旁人再好,于他而言,都不及二哥半分,就算是和一母同胞的亲哥姐相比,他也更偏向贺澜珺。 之前湘妃打趣他如果兄弟姐妹们一起掉水里他先救谁,他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说了救二哥。 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有些羞愤,解释自己还不会水,等学会了一定先救二哥。 此时引得众人哄笑一堂,偶尔还会拿出来跟他开开玩笑。 一日课业下来,贺觅昀非但没有疲惫,反倒精神奕奕,全程黏着贺澜珺,吃饭、习字、休憩,半步不离。 吃饭要二哥陪着,自己大口大口吃饭想快点长高,还要仔细检查着食物,盯着贺澜珺吃饭,生怕他二哥少吃一口饭就瘦了。 中午小憩也要紧挨着他二哥,一股脑的往人怀里钻,死死抱着贺澜珺的纤细的腰,全程都不松手。 终于熬到散课之时,夕阳西下,宫霞漫天,贺澜珺牵着他的手往凤仪宫走,小家伙一路说着今日馆中趣事,叽叽喳喳像只欢快的小鸟。 贺嘉沅跟贺沭月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看着前面的一大一小,仿佛又回到了他们五六岁时并肩而行的时光。 回到凤仪宫,兰淞雪早已等候在殿中,见几人携手归来,连忙上前,细细询问贺觅昀入馆是否适应,课业是否吃力。 贺觅昀兴冲冲地说着今日的收获,句句都离不开“二哥教我”“二哥陪我”,兰淞雪看着两个孩子相依的模样,眉眼间满是宠溺,吩咐小厨房做了两人最爱吃的膳食,殿内一派温情融融。 夜色渐深,暖阁内,贺觅昀依旧黏着贺澜珺,帮他整理今日的书卷,擦拭笔墨,小大人般忙前忙后。 待收拾妥当,他便窝在贺澜珺身侧,觉得有些看不到,干脆直接坐他二哥腿上,双手扒着桌子一起翻看他的课业笔记,时不时问上几句。 贺澜珺看着面前这个形影不离的小尾巴,想着白日里他认真求学、满心都是自己的模样,只觉深宫岁月,因这份相依,多了无尽暖意与安稳。 而深宫暗处,嫣贵妃自从知晓陛下允准三皇子提前入学崇文馆一事之后,就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的消息。 三皇子自幼聪明这件事,在这后宫里不是秘密,因为贺觅昀自记事起就比别的孩子更为机敏更为突出。 昭阳宫内,暗卫将崇文馆内发生的事一一汇报。 嫣贵妃指尖捻着珠串,眼底阴鸷更浓“那小畜生倒是聪明的像个妖精,没想到陛下居然真的让他提前去听学了。” 贺觅昀自幼便这般天资,又得陛下默许储位,凤仪宫众皇嗣又与他这般亲近,若是日后几人联手,自己的谋划怕是再难实现。 她楚家势力再大,始终没有一个带着自己血脉的孩子,终究还是底子薄了些。 一缕算计的心思,悄然在心底滋生,孩子,她必须有个自己的孩子才行,自己生的孩子。
第31章 再探冷宫 转眼已是深冬,寒风吹落宫苑树上的残枝败叶,落了一地带着腐败气息的潮湿枯叶。 崇文馆内的暖炉却烧得暖意融融,依稀还能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 三个月的时光过得很快,贺觅昀早已彻底适应了馆中课业,他天资本就绝顶,过目不忘、举一反三,文策书算一日千里,骑射步法也学得有模有样。 不过数月,便追上了兄长姐姐数年的课业进度,与贺嘉沅、贺沭月等人同堂进阶。 甚至在经义思辨机变谋略上,比年长他数岁的学子还要通透练达,连素来严苛的白太傅都屡屡赞其“天纵奇才,未来的国之栋梁”。 每每听到这些夸赞,贺觅昀都会低调回应,然后摸摸脑袋像是害羞一般,拉着贺澜珺的袖子,缩在他身后。 贺澜珺的身子依旧孱弱,冬日里更是容易倦怠,仿佛一到冬天,他就开启了冬眠模式,睡得比平时都要多些。 而贺觅昀依旧形影不离的跟着,每次出门,都要盯着二哥穿的厚厚的看起来人都胖了一圈才肯放他出门去。 这日晚膳后,贺澜珺在暖阁的软榻上闭目打盹,脸色带着些许红润,睫羽轻垂,呼吸平缓,不多时便陷入浅眠。 身侧的贺觅昀却毫无睡意,他缓缓坐起,又给贺澜珺加了床被子,仔细盖好,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脚,感觉二哥脚有些凉,赶紧拿起床沿的汤婆子,缓缓挪动身子往下缩了一截,把汤婆子放好,想把贺澜珺的双脚捂热。 过了一会,确认二哥睡熟,他悄悄从贴身的小锦袋里抽出一卷麻纸,缓缓展开——那是一张远比此前更为详尽的冷宫地形图。 这张图不仅标注了各院落废妃的居所。 上面还有已经疯癫的妃子的身份信息和她们日常的活动范围。 更绘出了从凤仪宫到冷宫最隐秘的小径,连各处值守侍卫的换班时辰、暗哨位置、巡逻路线,都用朱笔细细标记,分毫毕现。 贺觅昀从小到大素来没有午睡的习惯,往日里皆是守在榻边静静看着贺澜珺安睡,然后等着他睡醒。 自上次夜探冷宫后,他便知二哥心底仍惦念着淑妃娘娘,便趁着每日午后贺澜珺小憩的间隙,悄悄出宫打探,一半贿赂,一半威逼利诱值守的侍卫、勘察路线、记认换班规律,足足忙活了两个多月,才将这张万全路线图完善妥当,只为能再护着二哥去见一次生母,了却他的心愿。 贺澜珺浅眠易醒,察觉身旁动静便缓缓睁眼,他习惯性的先开口叫了一声“昀儿......”确认弟弟还在不在身边。 “二哥”贺觅昀赶紧放下那图纸,屁颠屁颠跑过去,伸手帮着贺澜珺起身,又小心翼翼的把一早就温在小桌上的梨膏水端了过来。 他已经养成了习惯,二哥睡醒之后是一定要喝些水的。 贺澜珺习惯性的接过他递来的碗,两只手端住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他欣慰的看着弟弟,心想这孩子长大之后一定是个很宠妻子的好夫君吧,若是自己以后也能找到如此可心的人,想必也会很幸福吧。 贺澜珺喝完水,在贺觅昀的搀扶下慢慢起身,一眼便看见桌上的那张图纸,他三两步走过去,想细看一番,却被贺觅昀猛的扑过去藏到身后。 “昀儿”贺澜珺拧眉“那是什么?给二哥看看。” 贺觅昀摇摇头“还不行......”他话还没说完,贺澜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他身后一把扯过他手里那张纸。 贺澜珺手中的图纸,心头骤然一紧,立刻伸手按住,压低声音:“昀儿,你......这是冷宫的......不可再去了。 “不可再胡闹了,上次未被发觉已是万幸,冷宫凶险,后宫耳目众多,若是再闯,一旦败露,不仅你我受罚,母后和母妃也会被牵连,万万不能再冒险。” 他是真的后怕,上次相见已是侥幸,深宫之中处处是眼,他不得不防。 嫣贵妃等人又一直在暗处盯着,若是被抓住私探冷宫的把柄,他与生母和皇后娘娘皆是万劫不复,更会连累身边这个一心护着他的弟弟。 可贺觅昀却摇着头,攥着他的衣袖软磨硬泡,小脸上满是坚定:“二哥,这次路线我勘察了数月,换班时辰、暗哨位置都记熟了,还买通了南苑附近的侍卫,绝对有惊无险。” “淑妃娘娘一个人在冷宫里孤苦伶仃,你就再去见她一面,说说话,我定会护好你,绝不会让人发现。” 软糯的嗓音带着执拗,贺澜珺看着弟弟眼底的赤诚,又想起那日风芊蕴孤寂的模样,心底的软处被狠狠触动。 他终究拗不过他,咬咬牙点了头“就这一次,往后......莫要再如此涉险了。” “二哥”贺觅昀抱住他的腰“这次昀儿一定让你跟淑妃娘娘说上话,放心吧。” 贺澜珺眼眶有些湿润,弯腰把贺觅昀搂在怀里“昀儿,谢谢你......” 夜色浓如泼墨,两人换上玄色劲装,悄悄出了凤仪宫,按着图纸上的隐秘小径前行,贺觅昀熟门熟路避开所有巡逻侍卫与暗哨,一路有惊无险,再次潜入冷宫南苑。 这一次,两人未敢久候,轻轻叩响了风芊蕴的院门。 屋内油灯昏黄,风芊蕴闻声开门,一眼便瞧见了院中的贺澜珺,那眉眼、那身形,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血脉相连的牵绊无需言语,她瞬间便知,这是她念了十余年的孩儿。 母子二人四目相对,陌生又熟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一时无言。 贺澜珺站在原地,手心攥得发烫,十几年的思念、委屈、心疼交织在一起,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风芊蕴眼眶泛红“你......你是,珺儿?” 贺澜珺站在原地,贺觅昀站在他身侧,像是打起一般冲他点点头。 他抬眼对上那灼热的视线,缓缓点了点头“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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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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