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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贵妃的人? 怎么会闯到暖阁来? “凤仪宫自有宫人伺候,不必贵妃娘娘多费心。” 贺觅昀声音冷了下来,小小年纪,却已经有了几分皇子的威严,“燕窝交给惠芳姑姑即可,你可以走了。” 那小宫女却没动,目光偷偷往内间瞟,像是在打探什么:“奴婢听说二皇子殿下久病未愈,贵妃娘娘特意叮嘱,让奴才瞧瞧殿下是否安好,也好回去复命......” “不必!”贺觅昀立刻挡在内间门口,死死护住身后的暖阁,“我二哥在歇息,不许任何人打扰,你再不走,我就叫侍卫了!” 他心里清楚,嫣贵妃的人绝对不是真心来探望,一定是来窥探二哥的情况,说不定还藏着什么坏心思。 小宫女被贺觅昀的气势吓了一跳,脸色微微发白,却还不死心,脚步往前挪了半步:“三皇子殿下,奴婢只是......” “滚出去。” 一道温凉却带着冷意的声音从内间传来,贺澜珺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扶着墙壁站在门内,脸色依旧苍白,眉眼间却覆上一层从未有过的寒意。 他本不想出声,可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闯到他面前,惊扰他的昀儿,他绝不能忍。 小宫女猛地看见贺澜珺,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二、二皇子殿下......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贺澜珺步步走近,虽身子虚弱,气势却丝毫不减,“昭阳殿的手,已经伸到凤仪宫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压迫感,小宫女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奴婢不敢!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二皇子殿下饶命!” “滚出去。”贺澜珺只吐出三个字,眼神冷得像冰。 小宫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暖阁,连头都不敢回。 殿门被贺觅昀狠狠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人影,贺觅昀立刻扑到贺澜珺身边,伸手扶住他发软的身子,急得眼眶发红:“二哥!你怎么起来了!万一吹了风怎么办!你快回去躺着!” 贺澜珺顺势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脊背瞬间松懈下来,刚才强撑的气势烟消云散,只剩下虚弱和后怕。 他低头看着贺觅昀指尖还未干涸的细小血珠,心狠狠一疼,伸手轻轻握住:“是不是扎到手了?傻昀儿,偷偷做什么呢?” 贺觅昀脸颊一红,慌忙想把手藏起来,却被贺澜珺攥得紧紧的。 瞒不住了。 他小声嘟囔,耳朵都红透了:“我......我想给二哥缝一个压胜钱袋,母后给你你那个有些旧了,我想给你做个新的......然后......” 在里面放很多钱,这句话他没说出口,惊喜被发现一半就可以了。 贺澜珺的心瞬间被填满,暖得发疼。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贺觅昀指尖的小血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傻瓜,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二哥就很开心了。” “不够。”贺觅昀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委屈,一点认真,“我要给二哥最好的,要二哥一辈子平平安安。” 贺澜珺再也忍不住,把他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微微发颤:“好,二哥等着,等着昀儿给二哥亲手做的钱袋。往后,二哥也会护着昀儿,一辈子都护着。” 方才被惊扰的不安,瞬间被彼此的温度驱散。 可他们都清楚,那个仓皇逃走的小宫女,只是一个开始。 昭阳殿的阴影,已经实实在在,笼罩到了凤仪宫的门前。 而此刻,逃回昭阳殿的小宫女,正跪在嫣贵妃面前,瑟瑟发抖地回禀着暖阁里的一切。 嫣贵妃听完,指尖捏碎了手中的玉簪,碎片扎进掌心,她却浑然不觉,眼底阴鸷翻滚:“好一对情深义重的兄弟......看来,本宫不能再等了。” 禁药已经服下,能否怀上龙嗣还是未知,她不能再任由这两个孩子安稳度日。 既然暗探不成,那便,来一场更大的风浪。 华芳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家娘娘,低声道:“娘娘,您要......做什么?” 嫣贵妃抬眸,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沉下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新年将近,宫里头,也该添点‘热闹’了。”
第41章 阴谋再起 暖阁内的药香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贺觅昀藏在袖中、还未完工的明黄锦缎淡淡的丝绒香。 经了白日小宫女擅闯暖阁一事,贺澜珺虽依旧强撑着气力,可回到榻上后,脸色又白了几分,连呼吸都轻了些许。 贺觅昀守在一旁,又是自责又是后怕,一边用温帕轻轻敷在贺澜珺额头,一边小声嘟囔:“都怪我,方才不该跟她对峙,把二哥吵醒了......又让你难受了。” 贺澜珺握住他还带着细小针痕的小手,轻轻摇头,眼底一片温软:“不怪你,是她们欺人太甚。昀儿肯护着我,二哥高兴还来不及。” 他指尖摩挲过少年指腹上浅浅的针印,心疼得发紧,“钱袋可以慢慢做,不着急,让湘竹教你,帮着你些,别再扎伤自己了,嗯?” 贺觅昀脸颊一热,连忙点头,把那只受伤的小手乖乖贴在贺澜珺掌心,像是在寻求安慰,又像是在给予力量:“我知道了,我会小心。一会我就去找湘竹姐姐,等做好了,我第一个给二哥看。” 可他心里却悄悄加了一句:一定要在除夕夜之前完工,要把压胜钱装进去,让二哥从新年第一天起,就百病全消。 兄弟俩正相依低语,惠芳姑姑轻手轻脚走了进来,神色比往日凝重几分,低声道:“二殿下,三殿下,方才老奴去前头问了,那个闯暖阁的小宫女,是辰妃娘娘宫里的人,昭阳殿那位应该也是知情都,如今那小宫女已经被辰妃杖责后打发去浣衣局了。” 贺澜珺眸色微沉:“辰妃的人嘛,杖责发落?倒是做得干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辰妃和嫣贵妃抛出来的挡箭牌,罚一个小宫女,掩人耳目罢了。 惠芳姑姑叹了口气,又道:“皇后娘娘方才也听说了这事,特意让奴才传句话,让二位殿下近几日千万待在暖阁,莫要随意走动,除夕夜宴之前,宫里恐怕不太平。” “母后也知道此事了?”贺觅昀立刻坐直身子,“那母后有没有说,嫣贵妃是不是还想害我们?” “娘娘没明说,可心里都清楚。”惠芳姑姑压低声音,“近来昭阳殿那边往来的朝臣家眷越来越多,楚家在边境动静也大,宫里人人都在观望,娘娘怕的是……她们会借着新年动手,闹出些什么事端。” 贺澜珺指尖微微收紧。 借新年动手。 这几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让人心头发冷。 宫宴、祭祀、赏赐、烟火大会……越是热闹的时候,越是藏污纳垢、栽赃构陷最好的时机。 他看向身旁一脸倔强的贺觅昀,心底瞬间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他都要把昀儿护在身后,绝不能让他在除夕夜宴上受到半分伤害。 “我知道了,”贺澜珺轻声开口,“劳烦姑姑回禀母后,我和昀儿会乖乖待在暖阁,哪儿也不去。” 惠芳姑姑这才松了口气,屈膝退下,临走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把所有隐患都细细挡在了外面。 殿内重归安静,贺觅昀却再也静不下心,小眉头紧紧皱着,靠在贺澜珺身边,小声问:“二哥,她们真的会在除夕夜害我们吗?” “我们不去参加夜宴好不好?我就想跟二哥待在暖阁里,哪里都不去。” 贺澜珺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却坚定:“夜宴必须去,那是宫规,也是体面。我们不去,反倒落人口实。”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握住贺觅昀的手腕,“但你答应二哥,夜宴上一刻都不要离开我身边,不管发生什么,都紧紧抓着我,明白吗?” 贺觅昀立刻点头,小脑袋用力蹭了蹭他的衣襟:“我明白!我一定紧紧抓着二哥,谁来拉我都不松手!” 他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换他保护二哥。 夜色渐深,贺澜珺重新睡去,眉头依旧轻轻蹙着。 贺觅昀却悄悄爬起来,借着微弱的烛火,重新拿起那只未完工的钱袋,一针一线缝得格外认真。 指尖再疼,他也不吭一声。 他要快点做好,快点把平安送到二哥身边。 与此同时,昭阳殿深处灯火通明,却没有半分年节的喜气。 嫣贵妃楚欢端坐在镜前,华芳正小心翼翼为她描眉,镜中的女人面色带着几分服药后的虚浮,眼底却燃着疯狂的火焰。 “辰妃那边处理干净了?”她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回娘娘,干净了,小宫女已经闭嘴,辰妃娘娘也按您的吩咐,对外只说是宫女擅闯。”华芳低声回道。 嫣贵妃冷笑一声,指尖敲击着梳妆台:“辰妃这蠢货,真是一孕傻三年,本宫如今只能在自己身上搏一搏了。”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江山图上,语气阴狠:“楚家来信,北方蛮族已经开始集结,不出一月,战事必起。到时候陛下离不开我楚家,本宫的地位便稳如泰山。可在此之前……” 她必须先拔掉凤仪宫这根刺。 “除夕夜宴,各宫嫔妃、宗室亲眷、朝臣命妇都会在场。”嫣贵妃缓缓开口,一字一顿,“人多眼杂,最适合‘出事’。” 华芳心头一紧:“娘娘的意思是……?” “贺澜珺久病不愈,身子孱弱,最容易‘意外受惊’。” 嫣贵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而贺觅昀年纪小,冲动护短,只要稍稍挑拨,他必定会出头。” “到时候,一个‘惊驾扰宴’,一个‘护弟失仪’,足够让陛下对他们心生厌恶。” 借除夕夜宴,毁了这对兄弟在陛下心中的完美模样。 这一步,她筹谋已久。 华芳听得心惊胆战,却只能躬身应是:“奴才明白,这就去安排。” 殿门关上,嫣贵妃独自站在黑暗中,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禁药已经起效,她能感觉到身体细微的变化。 只要这一次能成功怀上,只要除夕夜宴能重创凤仪宫,让贺澜珺与贺觅昀失宠,这大宴江山的未来,必定有她楚家一席之地。 而凤仪宫暖阁内,贺觅昀终于缝完了最后一针。 小小的明黄钱袋静静躺在掌心,针脚依旧歪歪扭扭,却被他熨贴得整整齐齐。 他小心翼翼把钱袋藏进贺澜珺枕下最隐秘的角落,准备等到除夕夜,再亲手拿出来,送给最爱的二哥。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钻进被窝,紧紧抱住贺澜珺的腰,把脸埋在他温暖的后背。 “二哥......” “以后每一年,我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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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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