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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彻底封死了冷宫旧事被人拿来做文章的路。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回贺澜珺与贺觅昀身上,语气放缓:“澜珺久病初愈,心性纯良。觅昀年纪虽小,重情护兄,皆是朕的好孩子。” “今日之事,纯属意外,不必再提,此前他二人固然有错,也已经得了教训,二人皆有伤病在身,养了数日方见好转。” “但不可姑息,新年之际朕不想过重的责罚你们,就让你二人罚俸三月,以儆效尤吧。” 满殿文武、各宫嫔妃瞬间明白了陛下的心意—— 皇帝不仅没有怪罪这对兄弟,反倒明着护短,略微小惩一番,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疯癫宫人身上,彻底压下了这场风波! 嫣贵妃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输了。 她输得一败涂地。 贺胤瑄看都没看她一眼,抬手示意礼乐继续,沉声道:“除夕家宴,继续。” 悠扬的乐声再次响起,方才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渐渐缓和,只是所有人看向贺澜珺与贺觅昀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畏与艳羡—— 这对兄弟,是真真正正被帝后捧在心尖上的人,凤仪宫的五个孩子,未来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宴席重新开席,却再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贺澜珺始终把贺觅昀抱在腿上坐着,一手紧紧搂着他,一手反复摩挲着那只平安钱袋,珍之重之,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还疼不疼?”他低头,轻轻吻了吻贺觅昀指尖的针痕,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缝了这么久,一定扎了好多次吧。” 贺觅昀摇摇头,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道:“不疼,只要二哥喜欢就好。” “喜欢。”贺澜珺立刻点头,眼眶依旧发红,“二哥最喜欢,这辈子都会带在身上,谁也不给碰。” 他悄悄把钱袋揣进自己衣襟内侧,贴着心口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把弟弟的心意,时时刻刻焐在心上。 一旁的贺嘉沅与贺沭月相视一笑,都松了口气。 贺沭月轻轻递过一碟蜜饯,柔声道:“昀儿真棒,今日可把你二哥护得牢牢的。” 贺觅昀脸颊微红,却挺了挺小胸膛,一本正经道:“我以后都要护着二哥。” 贺澜珺听得心头发热,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无声承诺:好,往后换我护你一生。 宴席散后,夜色已深,漫天飞雪簌簌落下,将皇宫裹成一片银白。 贺澜珺牵着贺觅昀的手,一步步走在回凤仪宫的宫道上,红灯笼映着两人的身影,温暖而安稳。 “二哥,”贺觅昀忽然停下脚步,仰起脸,有些后怕地问,“今日......父皇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咱们未来三个月的都没钱花了吗?” “一开始是生气,可后来,父皇被你打动了。” 贺澜珺蹲下身,帮他拂去发间的落雪,温声笑道,“是我的昀儿,救了二哥。至于钱,不用担心,饿不到咱们的,父皇就是做做样子堵住他们的嘴罢了。” 贺觅昀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贺澜珺点头,伸手紧紧抱住他,“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这样欺负二哥了,因为我的昀儿,会站在我身前。” 少年用力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嗯!我永远站在二哥身前!”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下子直起身子开口“二哥别怕,你把钱袋子打开看看。” “嗯?”贺澜珺满脸好奇,但还是听话的掏出钱袋子,缓缓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进手心:“昀儿,这是......” 两枚纯金的牡丹花币映入眼帘,在夜色下也感觉金光闪闪的,雕工细致,分量十足,上面还刻着字,富贵平安。 这是五岁的贺觅昀,对十一岁的兄长贺澜珺最真挚的祝福和最深的期盼。 “这是我私存的好东西。专门给二哥的。”贺觅昀满脸笑意“这世上只有这两枚。” 贺澜珺有些错愕,难怪刚刚感觉这袋子有些分量,原来是这样。 他蹲下身子,把贺觅昀抱起“谢谢昀儿,二哥真的很喜欢,二哥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嗯!”贺觅昀习惯性的用脑袋蹭蹭他的脸颊“我们回去吧二哥。” “好”说罢贺觅昀搂紧了贺澜珺的脖颈,任由他抱着自己,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两人相拥在风雪里,暖阁的灯火遥遥在望,那是属于他们的安稳天地。 而此刻的昭阳殿,却一片死寂冰冷。 嫣贵妃猛地挥袖,将满桌的茶盏玉器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至极。 “废物!都是废物!” 她厉声嘶吼,妆容尽裂,再无半分平日的温婉明艳,“一个孩子都对付不了!一只破钱袋子,就毁了本宫全盘计划!” 华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嫣贵妃喘着粗气,眼底阴鸷翻滚,抬手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声音狠戾如刀:“贺澜珺,贺觅昀……你们给本宫等着。” “今日之辱,本宫必定百倍奉还!” “禁药已经起效,只要本宫怀上龙嗣,只要楚家在边境立下战功,这后宫,这朝堂,迟早是本宫的天下!” 她歇斯底里的嘶吼,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极了困兽最后的疯狂。 窗外风雪更急,将昭阳殿的阴影,死死压在夜色深处。 凤仪宫暖阁内,炉火正旺。 贺澜珺把贺觅昀抱在榻上,小心翼翼拿出那只平安钱袋,放在灯下反复看着,越看心越软,越看越珍视。 “昀儿,你知道吗?”他轻声开口,眼底闪烁着泪光,“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贺觅昀趴在他身边,笑眯眯道:“那二哥以后都要带着,等我长大了,我给二哥缝更好看的!给二哥更多好东西。” “好。”贺澜珺点头,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一言为定。” 他把钱袋贴身收好,然后伸手将贺觅昀紧紧搂进被窝,两人头挨着头,肩靠着肩,呼吸交织在一起。 “二哥,”贺觅昀小声说,“新岁安康。” “嗯,新春吉乐,昀儿。” 贺澜珺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心底一片安宁。 经此一夜,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他的昀儿,是他的命,是他的光,是他在这深宫浊浪里,唯一不肯放手的温暖。 而暗处的风波未停,杀机仍在。 但他们再也不会畏惧。 因为他们知道,从今往后,岁岁年年,他们都会这样紧紧相依,刀山火海,永不分离。
第44章 黑白玦与皎月驹 开年之后,北方朔风卷着战火席卷边境,蛮族铁骑破关南下,战报一日三传,朝堂上下瞬间绷紧了弦。 楚家本就世代镇守北疆,此番战事一起,嫣贵妃父兄立刻领命挂帅,率大军北上御敌,楚家权势再度攀上高峰。 为稳军心,贺胤瑄顺理成章地重拾对嫣贵妃的盛宠,昭阳殿夜夜灯火通明,赏赐流水般送入宫中,昔日冷落一扫而空。 宫人们最是趋炎附势,见贵妃复宠,立刻又围拢上来,奉承巴结络绎不绝。 楚欢坐在镜前,看着满室珠光宝气,指尖抚过光滑的衣料,心头却一半沉溺,一半清醒。 她望着窗外凤仪宫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她曾真的爱过贺胤瑄,年少时也曾灯下交心、温柔相对,可帝王之心最凉薄。 自从兰淞雪入宫,自从她看清恩宠皆为权斗筹码,那点情意便早已碾作尘土。 她爱贺胤瑄,可她更爱握在手里的权力、稳在脚下的地位。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再也得不到帝王真心。 所以,她必须怀上孩子,必须生下一个属于自己的皇子,才能在这深宫里真正站稳脚跟,才能不辜负楚家的期盼,不辜负自己这一路的筹谋。 服药后的身子隐隐有了易孕的征兆,楚欢整日沉浸在期盼与算计里,竟真的分不出太多精力去针对凤仪宫,后宫反倒难得有了一段平静日子。 可这份盛宠再盛,也撼动不了帝后多年的情分。 每逢初一十五,贺胤瑄依旧雷打不动踏足凤仪宫,陪兰淞雪用膳说话,看着五个儿女承欢膝下,那份从容安稳,是昭阳殿永远换不来的温暖。 日子在边关战报与深宫烟火里匆匆而过,转眼便到了三月十三,贺觅昀的六岁生辰,这一天,同样也是他的龙凤胎姐姐贺之贻的生辰。 因着前方战事吃紧,宫中一切宴乐从简,贺觅昀与贺之贻的生辰并未大办,只在凤仪宫正殿设了几桌家宴,一家人简简单单吃了顿寿面寿糕,就算过了生辰。 贺之贻近来越发疏远兄姐,生辰宴上也只与二公主低声说话,草草用过便早早告退,连一句生辰快乐都未曾对弟弟贺觅昀说。 贺觅昀虽有几分失落,可心思全在二哥身上,转头便抛在了脑后。 正殿宴席一散,贺澜珺便悄悄牵住贺觅昀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压低声音笑道:“跟二哥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呀二哥?”贺觅昀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去,小尾巴似的黏着他。 “去了你就知道了。”贺澜珺卖了个关子,牵着他避开宫人,一路往后苑校场走去。 暮春三月,草长莺飞,校场上青草新发,风里带着暖意。 刚一走近,贺觅昀便看见不远处拴着一匹小马驹——通体黑白相间,毛发光滑油亮,四肢纤细却矫健,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温顺又精神。 少年瞬间顿住脚步,眼睛瞪得圆圆的,呼吸都轻了几分。 “二哥......”他声音微微发颤,指着那小马驹,不敢置信,“这,这是......” “给你的生辰礼物。” 贺澜珺走到他身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还记得你去年说,想要一匹属于自己的小马吗?二哥从冬天就开始吩咐御马监挑选驯养,今日总算能交给你了。” 贺觅昀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欢喜冲得他鼻尖发酸。 他一步步走近小马驹,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光滑的鬃毛,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却没有立刻翻身而上。 他喜欢得要命,可又怕自己不小心伤了这只小家伙。 “二哥!它,它有名字了吗?”贺觅昀抬眼对上贺澜珺的目光,眼泪像衔着星子一样亮。 贺澜珺摇摇头“不曾取名,以后这就是你的马了,当然由你来取名字了。” “好!”贺觅昀高兴的合不拢嘴“我得好好想一想才行。” 贺澜珺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转头对侍卫吩咐道:“把皎月驹牵过来。” 他自己的坐骑名唤皎月驹,通体雪白,神骏温顺,性子最是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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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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