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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一到，贺澜珺先翻身上马，随即俯身，朝贺觅昀伸出手：“来，二哥带你骑，名字可以慢慢想。” 贺觅昀立刻把手放进他掌心“好”，说罢他被贺澜珺轻轻一拉，稳稳落在马前，被二哥牢牢护在怀里。 少年身子一暖，整个人都被贺澜珺的气息包裹，后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安全感瞬间填满心房。 “抓好了。”贺澜珺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叮嘱，声音带着笑意。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夹马腹，马儿缓步跑了起来。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青草与花香，身下马蹄轻响，安稳又轻快。 贺澜珺抱着他，在校场边缘缓缓跑了两圈，不快不慢，刚好让他把满心欢喜都尝得透彻。 贺觅昀趴在马颈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小手紧紧抓着马缰，身后是二哥温暖坚实的怀抱，眼前是春风绿草，耳边是二哥平稳的心跳。 “二哥！”他大声喊着，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快乐，“我好喜欢！我太喜欢这个礼物了！” 贺澜珺低头，将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笑声低沉温柔，随风散开：“喜欢就好。只要昀儿开心，二哥做什么都值得。” “二哥......”贺觅昀看着面前的白马，又瞟向了不远处的黑白色小马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我想到小马儿的名字了。” “叫什么”贺澜珺低头看向他。 “黑白玦”贺觅昀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缓缓开口“和二哥的皎月驹很是相配。” 贺澜珺点点头笑道“好名字，昀儿真会取。” “哈哈哈”贺觅昀笑出了声“那是当然，我可是二哥带大的。” 贺澜珺笑了笑，低下头把下巴抵在贺觅昀头顶蹭了蹭，像是在蹭小猫一般。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名唤黑白玦的小马驹在一旁温顺地跟着，春风温柔，岁月安稳。 这一刻，没有深宫算计，没有边关烽火，没有流言蜚语。 只有他的二哥，他二哥送他的小马，和满世界的温柔。 贺觅昀悄悄反手，紧紧抱住贺澜珺的胳膊，在心里默默念： 以后，我要一辈子，都陪着二哥。 不远处的廊下，惠芳姑姑看着校场上相依骑马的兄弟二人，悄悄退了回去，脸上满是温和笑意。 而凤仪宫偏僻的角落，贺之贻站在树后，远远望着那一幕，指尖死死攥紧了裙摆，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二哥虽然也给她备下了生辰礼，却没有像陪伴贺觅昀一样陪着她，凭什么？ 所有人都更喜欢贺觅昀，凭什么？ 春风再暖，也吹不进某些早已生了隔阂的心。 边关战火再远，也终究会烧到这深宫庭院。 可此刻的贺觅昀与贺澜珺，什么都不想，只沉浸在这一刻独属于他们的、安稳而滚烫的幸福里。
第45章 五年光景 边关烽火一燃，便是整整五年。 大漠黄沙卷着血色，将北境染成常年不休的战场，楚家父子凭此战牢牢握住兵权，成了大胤王朝北方最锋利的一把刀。 而深宫之内，也跟着这五年战事，彻底换了一番天地。 嫣贵妃楚欢在战事第一年便诊出有孕，龙裔当前，又逢楚家立功，贺胤瑄顺势将她册为皇贵妃，位同副后，摄六宫事，荣耀一时无两。 同年，此前一直低调安分的涵妃花涵曦秘密诞下五皇子贺希元，母凭子贵，一跃升为贵妃，成了后宫中新起的势力。 嫣贵妃楚欢在第二年早产，拼尽全力生下六皇子贺以岘，此后，再不能生育。 那孩子生来体弱，常年离不开药石，却丝毫不影响她地位稳固。 辰妃依旧是她麾下最锋利、最听话的刀，再加上几位见风转舵投靠的新宠嫔妃，昭阳殿一系，早已成了能与凤仪宫分庭抗礼的庞然组织。 五年间，后宫又添两位公主，至今大宴皇嗣已有十三人，六位皇子、七位公主，皇室人丁兴旺，却也暗潮汹涌。 凤仪宫这五年再无喜讯传来，可兰淞雪半点不慌——五位嫡出皇嗣，帝王数十年不变的敬重与偏爱，早已是她立于不败之地的最大倚仗。 后宫争来斗去，终究比不过帝王心之所向与嫡系血脉相承。 长子长女早已在岁月流逝之间长成风华绝代的少年少女。 十七岁的大皇子贺嘉沅，承袭了帝后全部风骨，眉目俊朗，气度从容，是朝野上下公认的储君最佳人选。 可贺胤瑄偏偏不立他为太子，只封他为睿王，赏赐丰厚，却不给储君名分。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各怀揣测，唯有贺嘉沅本人毫不在意，甚至暗自庆幸，并且多次当面拒绝这个提议。 他从不想做什么太子，更不想登那把冰冷的龙椅，比起江山，他更爱美人与自由。 他只盼着年满十八岁，早日前往自己的封地洛城，迎娶早已与他定下婚约的茂国公府嫡女霍佳缘，然后抛下这深宫与朝堂，与心爱之人浪迹天涯，双宿双飞。 在他心里，也早已有了比自己更适合那个位置的人，只是时机未到，对方年纪尚轻罢了。 大公主贺沭月与贺嘉沅是兰淞雪诞下的第一对龙凤胎中的妹妹，同样十七岁，容貌清丽温婉，才情卓绝。 她与白太傅之子白梦遗自幼定亲，白梦遗虽小她两岁，却心思细腻，对她体贴入微，百般呵护。 再过两年，便是两人大婚之期，一段金玉良缘，只待岁月成全。 时光最是匆匆，转眼，贺觅昀与贺之贻都已十一岁。 少年早已褪去当年稚气，生得眉目俊俏，英气逼人。 明明只十一岁，却比同龄孩子沉稳得多，气质老成，身形更是拔得飞快。 贺澜珺长他六岁，可如今站在一起，贺觅昀只比他矮一个头，眼看再过一两年，便要彻底高过二哥。 不是贺澜珺不长，是贺觅昀长得太快，快得像是要赶紧长成参天大树，好为身前之人遮风挡雨。 四公主贺之贻则与兄姐愈发疏离。 除了家宴、祭祀这类不得不出现的场合，她几乎从不踏足凤仪宫正院，也不与兄弟姊妹往来，整日只往盛容华宫里去，与二公主贺蔚妤关系比自己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还亲近些，关系亲疏一目了然。 唯独对贺澜珺，她始终保留着一丝异样的亲近，偶尔遇见，还会主动上前问一句身体安否，语气清淡，听闻对方身子不适，也会挑着贺觅昀不在的间隙带着补品来看望，但从不久坐，却已是她最大的例外。 而五年时光，最惊艳的，莫过于贺澜珺。 十七岁的少年，早已长成举世无双的模样。 容貌美得雌雄莫辨，肌肤如玉，眉目如画，自带几分温润娇憨之态。 可偏偏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眉眼清冷淡漠，除了面对凤仪宫亲人，面对贺觅昀时会流露暖意，对外人几乎从无表情。 宥城中人人都说，岚王殿下性子冷僻，不苟言笑，却长了一张好看得人神共愤的脸，倾国倾城，无人能及。 贺胤瑄对这个儿子宠爱不减，刚满十六岁这年，直接封他为岚王，封地更是大胤王朝最富庶、最安稳的心腹之地——岚城。 赏赐之厚，偏爱之深，引得无数人眼红。 可偏爱归偏爱，流言却从未断绝。 总有阴私碎语，在暗处悄悄流传—— “岚王殿下容貌，半点不像陛下。” 这日午后，春风微暖。 贺澜珺刚从崇文馆出来，贺觅昀熟稔地牵起他的手，指尖相扣，一如小时候那般自然亲密。 两人并肩走过一道偏僻宫门，廊下几个洒扫宫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话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两人耳中。 “你们看岚王殿下那模样，真是天仙似的......可就是不像陛下啊。” “可不是嘛，这要真是陛下之子，怎么会长成这样？我看啊......”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刺骨的少年声音骤然炸响。 “闭嘴。” 贺觅昀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素来只对二哥温和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他轻轻松开贺澜珺的手，上前一步，挡在兄长身前，周身气场冷冽，全然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少年。 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贺觅昀居高临下看着她们，声音冷硬，字字清晰：“二哥容貌，承袭的是冷宫的淑妃，是他亲生母亲，与本殿下的父皇父子血脉相连，岂容你们这群卑贱宫人胡言乱语？” 他抬手，身后侍卫立刻呈上一卷小小的画像——正是贺澜珺生母，当年的风淑妃画像。 画中女子容貌清丽，眉眼与贺澜珺如出一辙。 “看清楚。”贺觅昀语气冰冷，“二哥像的是他母亲。” 他收起画像，目光扫过跪地众人，眼神狠厉：“今日之事，我只当你们一时糊涂。再有下次，再敢背后嚼舌根、污蔑岚王殿下的血脉清白——” 少年顿了顿，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我便拔了你们的舌头，扔去浣衣局，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宫人吓得连连磕头，哭喊着求饶，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心。 贺觅昀冷冷挥手：“拖下去，各杖二十，以儆效尤。” 侍卫应声上前，将人拖走，宫道瞬间恢复安静。 少年转过身，脸上所有冷厉瞬间褪去，又变回那个只围着二哥转的模样。 他快步走回贺澜珺身边，重新小心翼翼牵起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 “二哥，别听他们胡说。”贺觅昀仰头看他，眼神认真又心疼，“你就是父皇的儿子，是我最重要的二哥，谁也不能乱说你什么坏话。” 贺澜珺垂眸，看着眼前只比自己矮半个头、却早已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少年，清冷的眉眼微微松动，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暖意。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清浅，却带着旁人听不到的温柔。 “我知道。” “有昀儿你在，没人能伤我。” 春风拂过，卷起两人衣袂。 五年时光，当年那个需要被护在怀里的小尾巴，早已长成能为他挡尽流言蜚语的少年锋芒。 而深宫暗处的眼睛，依旧在死死盯着他们，从未移开。
第46章 六皇子贺以岘 宫道上的风声还未散尽，贺澜珺轻轻攥了攥贺觅昀的手，示意他不必再为方才的流言动气。 少年周身的冷意瞬间敛去，乖乖跟着兄长迈步，指尖依旧紧紧扣着对方，半步不离。 两人本就有正事在身——近日嫣贵妃所出的六皇子贺以岘又犯了旧疾，未满五岁的孩童，自落地起便药石不离身，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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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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