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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在崇文馆听课,下午又到演武场练剑,耗损了太多精神,此刻眼皮沉重的不行,呼吸渐渐轻浅。 他手中握着的书卷慢慢滑落,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贺觅昀眼疾手快,轻轻伸手接住,小心翼翼放到一旁的矮几上。 动作轻得像空中灰尘飘落,生怕惊扰了肩上的人。 他缓缓转头,想看看二哥是不是真的睡熟了,鼻尖刚微微偏过——唇瓣猝不及防,轻轻擦过贺澜珺柔软的唇角。 贺澜珺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动作,脑袋仰面倚靠在他的肩头,眼睫安静的闭合着,整个人都很放松的软在他怀里,发丝也堆了一小撮到他的颈窝,弄得他整个人都痒痒的。 哥哥一瞬的相触,轻得像风,软得像云。 贺觅昀浑身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耳朵“唰”地一下红透,脸颊迅速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 心脏“咚咚咚”狂跳,撞得胸腔发颤,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软。 二哥的唇怎么那么软? 刚刚,他们算是亲到了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到二哥的唇。别人亲过吗? 刚冒出这个想法,他就立刻疯狂摇头,自己肯定是第一个。 他也不会给别人机会亲二哥的。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确认怀中人呼吸平稳,确实真的睡熟之后,才敢缓缓松气。 少年小心翼翼地将贺澜珺轻轻放平在榻上,伸手拉过一旁的锦被仔细给他盖好,掖好被角之后,指尖都还在微微发颤。 心里这种异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暖阁里烛火柔得像雾,贺澜珺睡得安稳,呼吸浅浅落在枕上,长睫垂着,整张脸显得格外温顺。 做完这一切,贺觅昀却没立刻走开,就蹲在榻边,安安静静看着二哥的睡颜。 二哥的唇很软,颜色淡淡的,像春日里刚开的花瓣。 少年心里莫名有点发痒,刚刚不小心碰到唇时候从心底涌出的软意,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他左右看了看,殿里安安静静,只有他和二哥。 心跳“咚咚”地快起来,贺觅昀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只觉得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微微倾身,飞快在贺澜珺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又软又轻。 一触即分。 贺觅昀猛地后退半步,耳朵“唰”地红透,连脖子都烧了起来。 他捂住自己的嘴,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慌里慌张地想: 我,我刚才干什么了…… 只是觉得二哥好看,像喜欢院里的花一样,轻轻碰一下而已…… 肯定是这样的。 少年不敢再看,慌慌张张站起身,蹑手蹑脚退到了外间,只剩满心慌乱,和自己都没弄懂的、懵懵懂懂的在意。 一出暖阁,他像受惊的小兽一般,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一路冲到净房,狠狠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冰凉的水浇在脸上,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发烫的躁动。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方才那一瞬间相触的柔软触感,清晰得仿佛还在。 心尖痒痒的,麻麻的,一种从未有过的怪异感觉,在心底疯狂蔓延。 贺觅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眼底满是慌乱与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 刚才那一下,让他整个人都乱了。 暖阁内,贺澜珺安静地睡着,眉眼温和,睡得正安稳。 无人知晓,新的阴谋已悄然布局, 更无人知晓,暖阁之中,一颗少年的心,已在悄然之间,乱了方寸。
第48章 昀儿有自己的秘密了 净房的冷水并没能浇灭贺觅昀心底的燥热。 他靠在冰冷的青砖墙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自己的唇瓣,方才那一瞬间轻软相触的触感,像一根细羽,不停搔着他的心尖。 少年从未有过这般慌乱,明明刚刚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却让他从脸颊红到耳根,连心跳都失了章法。 他与二哥自小形影不离,同吃同睡,亲密无间,一直都是相拥而眠,额头相抵,偶尔他也会亲亲二哥的脸颊和手背,但都从未有过这般怪异的悸动。 可方才那一碰,竟让他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二哥的唇,好软。 “我......我在想什么。” 贺觅昀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把那荒唐的心思拍散,“那是我二哥,是我最亲的二哥。” 可越是压制,那抹柔软的触感便越是清晰,搅得他心乱如麻。 他在净房里磨蹭了许久,直到浑身凉意浸透,才敢慢慢踱回暖阁。 榻上的贺澜珺睡得安稳,长发散落在枕间,眉眼温润,长长的睫羽投下浅浅的阴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贺觅昀放轻脚步,在榻边静静站着,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柔软的唇上,又慌忙移开,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轻手轻脚爬上床,躺在贺澜珺外侧,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却不敢再像从前那般紧紧相拥,只敢隔着一点距离,静静守着。 黑暗里,少年睁着眼,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方才那惊鸿一触,直到天快蒙蒙亮,才勉强沉沉睡去。 而冷宫深处,东苑的烛火却亮了整夜。 宁氏独坐灯下,指尖反复敲击着桌面,眼底怨毒翻涌。 辰妃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她压抑十六年的恨意。 风芊蕴…… 凭什么? 她知晓当年的真相,自己孩子的事情与风芊蕴不无关系,她只是被推出来顶罪的,可那又如何? 若不是当年她背信弃义,暗中出卖,她何至于落得个被废幽禁、终生不见天日的下场? 她在这暗无天日的冷宫里熬了十六年,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如何让风芊蕴付出代价。 十六年前,她就该杀了她的孩子,本以为外面的人会帮她处理干净,却不曾想,再听见那个孩子的消息,居然是他得宠的消息。 自那以后,她总想着如何让风芊蕴那个备受宠爱的儿子,也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她握着风芊蕴最大的秘密,那是足以掀翻整个后宫、动摇岚王贺澜珺身份的惊天秘辛。 只是这底牌,她不能轻易亮出。 “辰妃......”宁氏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你想利用本宫残存的势力,本宫便借你的手,先给风芊蕴添点堵。看看你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墙面。 暗格里,一道苍老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跪在地上,垂首听命。 “去,把咱们安插在各宫的眼线唤醒,不必动手,只需盯着辰妃与安贵嫔的一举一动,随时回来禀报。” 宁氏声音冷厉,“另外,盯紧南苑的风芊蕴,还有......岚王贺澜珺。” “是,娘娘。” 黑影应声退去,冷宫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谋气息。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贺澜珺先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见身旁少年皱着眉睡得不安稳,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没睡好。 昨夜他看着书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所以这孩子什么时候睡的他压根不知道。 他微微蹙眉,伸手轻轻拂开贺觅昀额前的碎发,指尖刚触到少年的肌肤,贺觅昀便猛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贺觅昀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别开视线,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红,声音都有些发紧:“二,二哥,你醒了。” 贺澜珺看着他反常的慌乱与羞涩,微微一愣,随即温声问道:“怎么了?可是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没有!”贺觅昀立刻坐起身,避开他的目光,慌忙下床,“我,我去让湘竹吩咐小厨房准备早膳!” 话音未落,人已经逃也似的冲出了暖阁,留下贺澜珺独自坐在榻上,满心疑惑。 这孩子,今日怎么奇奇怪怪的? 莫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可他向来不会瞒着自己的...... 许是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秘密了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向贺觅昀消失的方向,清冷的眉眼间满是不解,却也没多想,只当他是昨夜习武累着了,心绪不宁。 与此同时,辰妃与安贵嫔的动作,已经悄然开始。 御花园的凉亭里,两人避开宫人,低声密谋。 “娘娘,冷宫那边没有明确答应,咱们当真要动手吗?” 安贵嫔神色紧张,手指紧紧攥着帕子,“岚王殿下深得帝后宠爱,咱们若是动他,万一败露......” “不动?不动咱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辰妃眼神狠厉,压低声音“如今嫣贵妃一门心思在她那个病秧子儿子身上,哪里还会管咱们的死活。” “放眼看去,六皇子体弱多病能不能平安长大都不知道,更别说继承大统,也就嫣贵妃还愿意费心养着。” “大皇子虽然各方面能力都很出众,但无心朝政,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和游山玩水。” “五皇子深藏不露,小小年纪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 如今后宫里,最碍眼的就是贺澜珺!只要扳倒他,凤仪宫就乱了,陛下的目光自然会落到其他的孩子身上!” “那......”安贵嫔顿了顿“三皇子呢?臣妾倒是觉得三皇子似乎更不简单。” 辰妃眼底闪过一丝阴毒:“三皇子?呵,解决了二皇子,三皇子便不足为惧,那二人从小形影不离,亲密的紧,三皇子一切以二皇子为重,没了贺澜珺,贺觅昀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且”她顿了一下“冷宫那位与风芊蕴结怨已久,只要咱们针对贺澜珺,她必定会在暗中出手相助。咱们现在,不过是先抛砖引玉罢了。” “那……咱们从何处下手?” 辰妃冷笑一声,目光投向凤仪宫的方向,一字一顿:“就从外界流传最广的——岚王身世下手。” “当年冷宫旧案疑点重重,风芊蕴的本就不干净。” “如今只要咱们把流言再弄大点,让所有人都怀疑贺澜珺不是陛下的亲生儿子,就算帝后想护着他,也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安贵嫔浑身一颤,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咬牙点头:“好,臣妾听娘娘的!” “在此之前......先让他吃点苦头,不管是什么手段,只要贺澜珺消失了就好。”辰妃面色阴鸷,手不自觉握紧,光是流言,还不够。 一场围绕着贺澜珺身世的恶意构陷,已在悄然布局当中。 而此刻的暖阁内,贺觅昀还在为昨夜那一触心乱如麻,对这场即将席卷而来的狂风暴雨,毫无察觉。 只有暗处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他们,等待着最佳的动手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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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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