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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小剧场) 【贺觅昀】心碎了家人们,二哥要被抢了。 【贺澜珺】???昀儿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贺觅昀】我尽量哭的很小声,不惹二哥厌烦。 【贺澜珺】(闭眼,无奈)一天哄你八百遍都不够。
第66章 二哥要被人拐跑了 御苑的菊香越飘越浓,秋风卷着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地面上,像一层温柔却凉薄的雪。 花架之下,贺澜珺与靳漪然依旧相对而立,交谈声轻缓平和,没有闺阁相见的羞怯,也没有刻意逢迎的虚伪,反倒像旧识一般,坦荡自然。 靳漪然自幼在边关长大,见惯了大漠风沙、金戈铁马,说起边关的风光、草原的落日、军营里的趣事时,眉眼间皆是飞扬的意气。 她语速明快,语气坦荡,没有半分女子的扭捏,每一句话都落在实处,听得贺澜珺偶尔轻轻颔首,唇角也不自觉地弯起浅淡的笑意。 他这一生,长于深宫,困于病痛,最远只去过城郊的皇家别院,从未见过什么大漠草原、长河落日。 靳漪然口中的世界,是他从未触及过的辽阔,新奇又陌生,让他不由自主地认真倾听。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只觉郎才女貌,相得益彰。 皇后兰淞雪站在远处廊下,与几位诰命夫人闲谈,目光却一直留意着这边,见二人相处融洽,脸上的笑意更深,频频点头,显然是满意到了极点。 周遭的贵女们也都看在眼里,有人艳羡,有人失落,有人暗自揣测,岚王妃的位置,怕是十有八九要落在定远侯府这位独女身上了。 但她们不想放弃,侧妃的位置她们总能争一争的。 可这一切和谐般配,在贺觅昀眼里,却字字句句都像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 他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小小的身子缩在椅中,头垂得很低,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水光。 方才挺直的小胸膛早已垮了下来,攥着衣角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连指腹都掐出了浅浅的红痕。 二哥从来没有那样认真地听过别人说话。 二哥从来没有对别人那样温和地笑过。 二哥从来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贺觅昀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 他告诉自己,要懂事,要听话,二哥成婚是好事,是应该高兴的事。 可心不听话。 它疼得发颤,酸得发涩,像被人狠狠攥在手里,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才十一岁。 他还没有长高,还没有长大,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二哥,他有多不想让别人抢走他。 他还没有来得及,变成能永远守在二哥身边的人。 为什么一切来得这么快? 就在贺觅昀心脏揪紧、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轻轻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猛地低头,用袖口飞快地蹭了一下眼睛,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平静的模样,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微红。 来人是贺之贻。 这位与他一母同胞、却素来冷淡疏离的四姐。 她依旧是一身素净衣裙,眉眼清冷,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贺觅昀泛红的眼角,没有追问,没有安慰,只是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再坐在这里发呆,二哥就要被人拐走了。” 贺觅昀一怔,猛地抬头看向她。 贺之贻的目光,轻飘飘掠过花架下相谈甚欢的贺澜珺与靳漪然,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点:“母后很满意她。父皇那边,也不会反对,说不定会连带着甘小姐一起指婚给二哥。” 一句话,点破了最残酷的真相。 贺觅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连四姐都看出来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二哥真的要娶那个女人了? 不对,二哥不止会娶一个女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贺之贻看着他这副快要碎掉的模样,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与贺觅昀一同出生,血脉相连,即便平日里从不亲近,也比旁人更懂他心底的执念。 她沉默片刻,又淡淡丢出一句: “你若不想,就去把他带回来,他那么疼你,肯定会依着你。” 贺觅昀猛地一震。 “可是......”他小声开口,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二哥在和别人说话,我不能打扰......” “你是他弟弟。” 贺之贻打断他,语气平静却笃定,“你有资格,随时出现在他身边。”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便走,重新回到贺嘉沅与贺沭月身边,恢复成那个冷淡沉默、事不关己的四公主,仿佛刚才那番提点,从未发生过。 贺觅昀坐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花架下的贺澜珺。 四姐说得对。 他是二哥最亲的弟弟,是从小和二哥一起长大、寸步不离的人。 他有资格,也有理由,走到二哥身边。 深吸一口气,贺觅昀猛地站起身。 小小的少年挺直脊背,压下眼底所有的委屈与酸涩,一步步,坚定地朝着花架下走去。 每一步,都像在给自己打气。 他不能认输。 不能就这么看着别人把二哥抢走。 花架下,贺澜珺正听靳漪然说起边关的猎场,唇角微扬,神色温和。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快步走到他身边,不由分说,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贺澜珺低头,看见贺觅昀仰起的小脸。 少年努力绷着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依赖与不安,还是被他一眼看穿。 贺澜珺心头一软,刚才与靳漪然交谈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下意识地放柔声音:“昀儿,怎么了?” 靳漪然也转头看来,目光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贺觅昀紧紧抓着贺澜珺的衣袖,仰着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二哥,风大了,你身子不好,不能站太久。”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带着小小的刻意:“你该回去喝药了。” 这话半真半假。 药确实该喝了,却不必这么急。 只是贺觅昀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搬出最管用的——二哥的身体。 果然,一听这话,贺澜珺立刻收起了闲谈的心思。 他对自己的身体从不上心,可只要是贺觅昀说的,他总会下意识地放在心上。 但是他怎么感觉好像还没到喝药的时间,算了,昀儿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贺澜珺歉意地看向靳漪然,温声道:“靳小姐,抱歉,先失陪了。” 靳漪然何等通透,立刻微微一笑,语气坦荡:“殿下身体要紧,不必客气。改日再叙便是。” 她没有半分不满,也没有多余的纠缠,利落大方,反倒更让人觉得舒服。 贺澜珺微微颔首,便被贺觅昀半拉半扶着,转身往回走。 少年紧紧挨着他,小手始终攥着他的衣袖,一步不离,像只终于找回主人的小兽,把所有的不安,都藏在这小小的触碰里。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贺澜珺才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身边一脸紧绷的弟弟。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怎么忽然过来了?真的到喝药的时间了吗?” 贺觅昀脸颊微微一红,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嘟囔:“本来就是......风大嘛,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他不敢说,我怕你被别人抢走。 不敢说,我不想你和别的女子说话。 不敢说,我不想你娶任何人。 贺澜珺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却又努力掩饰的小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心底又软又暖,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自然而然地牵住贺觅昀的手,掌心包裹住少年微凉的小手:“好,听昀儿的,我们回去喝药,不过今日能不能吃梨膏糖,蜜饯吃腻了。” 不辩,不问,不拆穿。 只要是贺觅昀想要的,贺澜珺都愿意顺着,而贺觅昀亦是如此,只要贺澜珺开口,他便能尽力满足他想要的一切。 贺觅昀猛地抬头,眼中瞬间亮起光,刚才所有的委屈与不安,在这一句“听昀儿的”里,瞬间烟消云散。 他紧紧回握住贺澜珺的手,小脸上重新扬起骄傲又满足的笑意,像守住了最珍贵的宝贝。 “好,都依你,吃梨膏糖。” 两人并肩往暖阁的方向走去,阳光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温暖而安稳。 (凤仪宫小剧场) 【贺澜珺】昀儿,我怎么感觉我今天多喝了一次药 【贺觅昀】没有没有,没有的事。 【贺澜珺】好吧,可能是我记错了。 【贺觅昀】(故意的)
第67章 二哥真的要娶她? 赏菊宴直至日暮才渐渐散去。 满苑残菊被晚风拂得轻颤,余香萦绕在宫道之间,白日里的喧嚣与暗流,都随着落日一同沉进深宫暮色里。 贵女们乘车离去时,脸上皆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揣测——今日岚王与定远侯府千金相谈甚欢,皇后又明里暗里偏袒,这桩婚事,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未过半个时辰,便已悄悄传遍后宫与前朝。 凤仪宫暖阁内,炭火早已燃起,暖意融融,隔绝了深秋的寒凉。 贺澜珺被贺觅昀一路小心扶回殿内,连披风都被仔仔细细解下,生怕带进半分晚风。 少年忙前忙后,端水、盖毯、催着他喝下药汤,动作熟练得近乎刻板,脸上却始终绷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郁。 白日里在御苑强装的镇定与骄傲,回到只有两人的空间,终于一点点散了去。 贺澜珺靠在软榻上,看着自家弟弟垂着头、一声不吭替他整理被褥的模样,心里哪能不明白。 白日那场小小的“打断”,哪里是为了喝药。 分明是这小家伙,吃醋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打破屋内的沉默:“昀儿。” 贺觅昀手一顿,没回头,闷闷应了一声:“嗯。” “今日在赏菊宴上,你是不是......不高兴?”贺澜珺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试探,也带着温柔。 少年身形猛地僵住。 他缓缓转过身,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带着一丝委屈,一丝倔强,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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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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