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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俩紧挨着小声耳语。 许盛意语气缓缓,“他病不是我害的,是他自己贪酒,喝多了摔进了酒窖后面的河沟里了。” 许盛意顿了顿才继续说,“我,我就是没有及时去救他。” 许盛意回想起那个寒冬的傍晚,他在酒窖里清点藏酒时听到了有人呼救。 等他看清跌进河沟里的人是许恒的时候,他已经被水呛晕了过去。 许盛意本能的想找人来施救,可刚跑出去两步又折了回来。 他思忖了半晌,才下水把许恒拽到岸边,确认他不会淹死后就把他扔在了河沟边上。 寒冬腊月,一个喝的烂醉又失足落水湿着衣裳的人在外头躺了足足半个时辰。 许盛意在那半个时辰里惴惴不安,生怕许恒冻死在外头,可又怕他冻的太轻,日后还有力气算计自己。 可那时他年岁尚小,害怕的几次都想过去救人,可每次又都生生忍住了。 直到最后外头落了积雪,他才假装路过河沟,喊人将许恒拖进了酒肆。 许恒这人最贪酒色,身子本就不好。 经过这一遭后,人就废了。 而许盛意在酒肆帮忙多年,对生意上也多有专研,自然就顺理成章的掌了酒肆的大权。 “那时家里几个小的都还不懂事,所以大哥病了以后酒肆的生意就是我同爹在打理,不过我爹也是被酒色伤身,没两年酒肆就是我在当家了。” 许盛意说完后就悄悄抬眼看方南山。 他不怕被人骂冷血无情,却唯独怕骂他的那个人是方南山。 方南山静了半晌,突然说,“你还是心软,就不怕他救起来及时?那他养好病后肯定还是要回酒肆同你争的。” 许盛意突然松了口气,“不觉得我心思重,会害人吗?” 方南山真恨不得打自己的嘴,那天随口一说是为了不让许盛意多思多虑,结果好像是伤了人的心。 “且不说旁的,他有那样的爹娘教养,他又能是什么好东西?许多事你肯定还是瞒了我的,他们肯定还对你做了许多恶事。” 许盛意忽然笑了,他说方南山,“你就不怕被教坏的那个是我?” 方南山摇头,“你是我的枕边人,虽然我们成婚不久,但是单看你对家里其他几个弟弟妹妹,就能知道你是个好哥儿。” 许盛意长长呼了口气,“许恒是长子长孙,自然就得偏爱,祖母尤其惯着他,所以他仗着自己是许家大房所出,常说将来许家都要归他,平时里他对弟弟妹妹们都很恶劣,完全没有丝毫的情意可言。” 方南山听的直皱眉,“就该让他冻死在外头,你都多余救他。” 方南山骂了两句,忽然又问,“你排行老三,那老二是谁。” 说起这个人许盛意就更感慨,“二哥走的时候还不到十岁,也是落水淹死的。” “嚯。”方南山咋呼一声,“那大房可就没有男丁了。” 许盛意点头,“所以后来张荷香拼了命的吃坐胎药,这才又生了对双胞胎。” 方南山突然明白为什么许盛意要让酒肆关门大吉了。 毕竟大房还有对双胞胎在。 就算现在年岁还小,那五六年,七八年后呢。 还是同样要来争酒肆。 而且酒肆的合本契约上有许兴得的名字。 将来就算是他家孩子没本事把酒肆夺去,可是只要酒肆经营一天那银子就得带他们大房分一天。 那许盛意现在的辛苦操持就等于是在给他人做嫁衣。 还好许盛意没点头让那个什么张颜真入赘。 不然这酒肆到头来还是得落到大房手里。 想到张颜真,方南山就问,“夫郎,他们是不是一直都在算计你的亲事?你迫于无奈所以才抛绣球招亲的?” 许盛意点头承认,“许恒不中用了后大伯就很怕酒肆会全落到我手里,所以就一直想做主我的亲事。” 方南山觉得依许兴得的尿性,肯定还干过不少坏事。 就比如,对许盛意下手。 “他们是不是对付过你?” 许盛意又垂下眼,“在我的茶水里参过药,想逼我就范,不过好在有几个小的在,他们帮我逃过一劫。” 方南山攥紧拳头,“畜生,等下回再见到他我一定要收拾他一顿。” 许盛意挨了挨他的胳膊,“相公,关酒肆这事我一个人筹谋了多年,连几个小的我都没说过,我今天说给你知道不是为了让你为我所用。” 许盛意说着,歪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我只是希望在我没主意的时候能有个商量。” 方南山心疼的握了握他的手。 “夫郎,你做的对,这酒肆咱不开了。”
第26章 有娃才能拴住夫郎 许盛意一路剖白,详情没说了十成十,也透露了九成九。 剖白前他不是没想过万一方南山背叛自己要怎么办?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许盛意就笃定方南山不会。 方南山自然是不会。 他在知道一切后只会更心疼许盛意。 心疼他从小到大都活的战战兢兢。 心疼他明明是心地最善良的那个,却又偏生在狼窝里。 这满腹的算计筹谋,也不知道是经了多少腌臜事才能学成的? 方南山知道,还有许多事许盛意都没细说。 比如他儿时在昌明的日子,他又是怎么从昌明回来的。 他回来的时候酒肆已经是他人在掌权,他又是经过了怎样一番算计才得已去酒肆帮忙的。 初进酒肆时是不是常常被刁难,有没有再被陷害过? 方南山真是越想越难受。 “夫郎,罗向青可靠吗?” 许盛意说:“不需要他可靠,他做不做这事,我都有两手准备的。” 方南山不多问,转而想到了什么。 “其实你让罗向青去动粮食,有一大半是为了夏哥儿吧?” 许盛意点头,“他要肯为了夏哥儿帮我做事那至少说明他对夏哥儿真心,他要是不肯,我也有法子把坏粮食的事栽赃在他头上,到时候再打发他离开镇子就是。” 其实必要时许盛意还有更坏的法子。 方南山咽了咽口水,“夫郎,你可真有心眼,那你以后不会打发我吧?” 许盛意一愣,然后抿嘴笑了,“你敢有二心,我也照样打发了你。” 方南山咧嘴,“二心我保证不会有,你也不许动心思打发我。” 方南山想想,又觉得还不够,“夫郎,咱要个娃吧,老人常说有娃才能拴住夫郎,咱也要个娃,有娃了你就是看在娃的面子上也不会打发我了。” 许盛意哭笑不得,“把心放肚子里,你现在也捏着我的把柄呢,我可不敢打发你,我还怕你出卖我呢。” 方南山一想,还真是。 他威胁,“那你可得当心了,你要是敢对我有二心,敢动心思打发我,那我就一哭二闹,站在你许家门口把事都给嚷嚷了。” 许盛意却说,“那到时候看看是你会嚷嚷,还是我会嚷嚷,看看是你说的有人信,还是我说的有人信。” 方南山哈哈大笑,他扭头就亲在了许盛意脸上。 “夫郎放心,我这辈子都对你掏心掏肺,这些事这辈子都不会从我嘴里说出去。” 许盛意歪头靠在他的肩头,“我信你。” 许盛意说的真心,他是真的信方南山。 当然,要是方南山真有了旁的心思,他也有法子自保,甚至是倒打一耙。 许盛意闭了闭眼,心想,方南山说的没错。 自己就是心思重,已经重到连枕边人都要防备。 许盛意捂了捂心口,这颗心,这辈子,就只能留在自己胸膛里了。 方南山看许盛意闭上了眼睛,就抬手把人往跟前搂了搂。 “别琢磨了,困了就睡,天塌下来都有你相公我帮你扛着了。” 许盛意听到“噗通”一声,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化成一汪清水,正悠悠荡荡的蕴在心口。 三月的天,连日头都是暖洋洋的。 许盛意让晒的发懒,靠着方南山居然真就有了困意。 方南山的肩头好宽阔,让他有种在颠簸飘荡里抓住了浮木一样安心。 许盛意真的睡着了。 等再醒来就已经进了城门。 方南山不认得粮仓的位置,就只能叫醒许盛意。 “夫郎,醒醒,咱家粮仓在什么位置?” 许盛意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在镇子最南边,挨着下头的村子里。” 方南山点头,赶着马车一路去了粮仓。 粮仓这边,伙计们都正忙着抢粮食晒。 连许盛夏都在忙。 许盛夏今早知道粮仓泡水了,吓的魂都没了。 毕竟许盛意走前可是把酒肆托付给了自己的。 之前坏窑的事许盛意没追究,可如今连粮仓都泡了水,他觉得自己肯定跑不了要挨一顿训了。 “老板回来了。”一个伙计突然喊了一声。 许盛夏一愣,扔了木车,就往马车跟前跑。 “三哥,你回来了。”许盛夏开口时已经带了哭腔。 许盛意下了马车,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忙坏了吧,脸都弄花了。” 许盛夏已经掉了眼泪,“粮仓一直都好好的,可不知道怎么就漏了雨,偏偏前两天还下了场大雨,大雨后气温又高了许多,这粮食全都捂坏了。” 许盛意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罗向阳,你爹和你弟都不在,这粮仓就没人交代你该怎么看管吗?” 罗向阳是个老实人,粮食在他手里坏了他比谁都难受。 “爹跟向青都交代了,下雨那日我也看了,见着没漏雨我才回房睡觉的,本来第二天是该再检查一遍的,可一早酒肆就来人叫我去帮忙收拾窖池,收拾完窖池天就晚了,我就在酒肆里头将就了一晚,这才耽误了一天两夜。” 许盛意没吭声,随手指了个小伙计,“上屋顶瞧瞧去。” 小伙计挺麻利,翻上墙头就爬上了屋顶。 他检查一番,捡了两块碎瓦下来。 “老板你瞧,是青瓦开裂了,屋顶上没有几块好瓦,都开了裂。” 许盛意伸手接过瓦片,他在手里瞧了瞧,然后又将两片瓦互相磕了磕。 两片瓦相碰的瞬间立刻就开裂掉渣,再碰一下竟然就裂成好几块。 许盛意问,“这是怎么回事?瓦片怎么这么不结实?” 王管事忙说,“我瞧像是泡坏了,许是去年梅雨多,冬天雪又厚,所以浸坏了这些瓦片。” 罗管事一直都没吭声,此刻也接话说,“前几天的雨下的又急又密,所以这些瓦片挨了力就都裂开了。” 许盛意看了看一堆坏了的粮食开口问罗向阳,“还有多少没泡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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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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