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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事拽住了许兴财的衣摆,“没有,二爷,这么大一笔银子我怎么敢私吞,是真的被人劫了啊。” 方南山在一边煽风点火,“你这话说的谁信?不是你藏了银子,那就让我们去报官啊?你这拼死拦着是啥意思?还是说你有什么秘密怕让查出来?” 许盛意也说,“王管事,若钱真是你私藏了,那就现在拿出来,只要你拿出来,我爹会看在多年的主仆情意上,不计较你这次的事。” 王管事当然拿不出来这笔银子,可他又真的害怕报官。 只能一味的哭求阻拦。 许盛意眼看王管事不肯多说,就招庄子上的管家把王管事的两个女儿和弟弟都给押到了密室房里来。 王家的两个女儿没见过这阵仗,吓的跪在许兴财跟前,都哭的梨花带雨。 当然,许兴财是不可能对她们有半分怜惜的。 他威胁,“王大虎,你今个不说实话,我就弄死你两个女儿和弟弟,还有你的儿子也别想活。” 说到唯一的儿子,王管事是真的害怕了,什么女儿弟弟的他都舍得。 可唯独这个老来子是他的心头肉。 “二爷,二爷饶命啊,二爷……。” 许兴财一脚踢开王管事,“那你说,那一千多两银子到底去哪了?” 王管事到了这会也算是体会到了有口难言的苦楚了。 “二爷,银子我真没拿啊,真让人劫了。” 许兴财当然不会信,王管事今天的破绽实在是露的太多。 “那就报官,你这一家子一个都保不住,全都活不成。” 许兴财这话一出口,王管事的弟弟王大牛可就吓破了胆。 他跪着爬到王管事跟前,“大哥,你就交代了吧,别害了咱们这一大家子啊。” 王管事的两个女儿也在哭求。 求他爹别连累了她们。 王管事痛哭,却又不说一言。 许盛意显然没了耐心,“南山,带上个家丁,快马去镇上报官,钱在王管事手上丢的,那就从王管事家里查起。” 王管事一听要查家里,当即就吓的要昏过去。 许盛意当然知道王管事在怕什么。 “王管事,你有事最好还是都交代了,不然真报了官,让官差查出来什么那可就真的只能是入狱获罪了,你全家,一个都别想有好,到那时你说什么可就都晚了。” 王管事当然知道,可他左右衡量,还是咬死不开口。 一是他真的没藏银子,二是他还想着或许许兴得能救他。 王大牛却听的心惊,他想想自己虽然帮着许兴得做过事,可好歹没做多大的恶事。 更何况那一千多两银子的事跟他本就没关系。 如今弄成这样,只怕是纸包不住火了。 不如自己现在全说了,或许许兴财还能放他一马。 王大牛下定决心,就忙去求许盛意。 “三少爷,三少爷不能报官,我说,我说,我都说。” 王管事一听自己弟弟要招,立马就起身要去打王大牛。 方南山一把拽住他,“王管事,你别急,好歹先听你亲弟弟怎么说。” 王大牛朝着许兴财连磕了几个头,然后就语出惊人,“我大哥这些年一直都在帮许大爷做事,从前每年都会偷偷从账上给大爷多支银子,后来三少爷掌权了我大哥就想法子从采买和出货上藏银子给大爷,还有……。” 王大牛看了看王管事的两个女儿,“还有这两个丫头,也是得了大爷的命令,偷偷给二爷你的汤药里动手脚。” 王大牛一口气就把自己知道的事都给抖落了个干净。 许盛意故作惊讶,“什么?你说王管事是一直在帮我大伯做事?” 王大牛点头,“是,大哥家中还有同大爷的书信往来,这都是证据,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 许盛意看了一眼吃惊到又要晕过去的许兴财,然后又问王大牛。 “你说,王管事的女儿还给我爹下了药?” 王大牛点头说是。 许盛意也像是气极了,他问,“下的什么药?对身子可有碍,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王大牛一听要证据,就忙从腰间摸了一小包药粉出来。 “是朱砂,少量多次服用就能使男子绝子嗣,短性命。” 许盛意早知道这事,他装着大怒,“王管事,是谁让你这么害我爹的?是大伯?” 王管事知道今天他是在劫难逃了。 他努力想撇清旁人:“是我自己的主意,他们姐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药,我说这是能让人情热的,每次二爷让她俩伺候的时候给他喝上一点就能好有身子,两个丫头是一心想为二爷生养子嗣才信了我的话的。” 到了这会,再蠢笨的人也不会相信他的话了。 许兴财踉跄着起身,怒极了,使劲踹了王管事两脚。 “你还要替大哥遮掩?他许了你什么?能让你不顾我当年的提携之恩,反过来帮他害我?王大虎,你当真该死。” 王管事只一味痛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事情到了这步,许盛意就不得不再添把火了。 “让人去搜,无论是王管事家里,还是两位姨娘屋里,只要是他们贴身收着的,无论是物件,还是书信,通通都拿过来,我今个倒想看看大伯到底是有多恨我爹。” 许兴财经了这一遭,人都老了十多岁。 他怒极气极,又想不明白自己的亲大哥到底为什么要害自己。 他撑着身子站起身,然后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第35章 全都打发走 清水庄里乱成了一片。 王家一家子都被捆住手脚,塞住嘴巴扔在了院子里看管了起来。 方南山去王管事家里搜了一圈,最后带了一大盒子书信回来。 两个姨娘屋里也找到了朱砂和信件。 许盛意坐在床边,一封一封的读给许兴财听。 许兴财受了大刺激,已经有些口歪眼斜了。 “爹啊,大伯他们一家从十几年就开始算计你了啊,这里最早的一封信是大伯交代王管事设计给你下药,让你绝子嗣,坏身子。” 许兴财攥紧床单,气的嘴更歪了。 许盛意当没看见,又说,“这最后一封信就是前日大伯问王管事关于卖庄子的事,还交代他拿好钱财。” 这话在许盛意看来就是叮嘱王管事,可在许兴财看来就不一样了。 他认为是许兴得交代王管事要藏好钱财。 他愤慨难当,抖着手交代许盛意,“意哥儿,我的儿啊,你别饶了他们,别轻饶了他们。” 许盛意装着伤心,“爹,你这么多年都对大伯一家掏心掏肝,可曾想到他们背地里会这么算计你啊?当年我祖母看酒肆挣钱就几次哭闹到你跟前非让你分一半股给大伯家,那时候娘就说过要提防他们的啊。” 许兴财静了半晌,然后“呜呜”的哭了出来。 事到如今他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许兴得十几年前就开始算计他,而且他一直敬重的母亲也参与了其中。 回想当初他虽然无能,可好歹知道爱妻教子。 他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 许兴财不敢回想。 可能打他母亲头一回给他屋里塞人时,就已经在算计他了。 而他自己真就信了他的话。 能劳肯干的妻子被他赶出了门。 唯一的儿子也交到了他人手上。 他恍惚想起在送走许盛意的第三年,他回乡探亲,在一处矮屋跟前瞧见许盛意的情景。 瘦弱矮小,寒冬腊月里居然就穿着单衣站在门口等他。 那时许盛意见到他就哭,拼命的往他怀里扑,求着自己带他走。 那时候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的孩子是受了委屈的,可他还是没敢多管。 甚至连质问一句都没有。 再后来就是许盛意九死一生的从人牙子手里逃回来,那时他才意识到,这,才是自己的孩子。 整个许家只有他一个亲人。 自己要是不护着他,他真的会死的。 “意哥儿。”许兴财握住他的手,“爹错了,爹对不起你和你娘,爹真的错了。” 许盛意毫不动容,“爹,如今知道了又能如何啊?日子回不了头了。” 许兴财呜咽着,垂泪痛哭起来。 许盛意连句安慰的话都没说,只交代跟前的哥儿好好照看着,然后就出了屋子去找方南山。 方南山刚从镇上找了大夫回来,那大夫只是搭了脉就知道许兴财中毒已深。 他有些忐忑,不知道这许老爷怎么会病成这样都没人察觉。 许盛意端了茶水过来,客气的递给大夫。 “请问洪大夫,我爹身子如何?” 洪大夫颇为惋惜的说,“许老爷这朱砂断断续续的吃了能有十来年了,身子早就坏了,我现在也只能开些汤药给他补养,可这身子是真的不成了。” 许盛意状似难过,“我爹身边伺候的大夫跟了他十多年了,谁曾想居然是个庸才,竟然半分都没察觉。” 洪大夫张张嘴,也没好提醒许盛意查查这是不是人为下的药。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好好将养了。” 许盛意叹了口气,又问,“我爹如今这样,能动身出门吗?他老人家还惦记着祖母的寿辰呢?” 洪大夫思量片刻,“随身带个大夫,路上走慢些,不妨碍的。” 许盛意点头,“今日劳烦洪大夫跑一趟,我让家丁备马车送您回去,诊金就按双倍给你。” 洪大夫一听双备给诊金,立马就高兴起来,“那就多谢许老板了,我回去就多开几副汤药,让家丁一并带回来。” 许盛意感谢了一番洪大夫,然后就让家丁套马车把人送回了镇上。 打发走了大夫,许盛意就扭头去交代刘管事。 “今天由你做主,将庄子上的姨娘们通通遣散出去,他们都无子无女,不必讲什么情面,一人五两银子打发走,要是敢闹敢乱的就打发给人牙子,记住了,除了屋里的那个哥儿,其他的全都打发了。” 刘管事接到许盛意的信,连夜从家里赶到清水庄,没想到才进门就得了这么大个差事。 “老板放心,我定然办好,只是不知道姨娘们能不能带随身物件走?” 许盛意也不是多刻薄的人,“告诉她们,私人东西都能带走,可要是敢闹的,就直接捆了卖了。” 刘管事明白了,抬手招了几个家丁就匆匆去了后院。 交代完了刘管事,许盛意又招手叫了一同赶来的许盛夏。 “夏哥儿,酒肆开不成了,你现在就回镇上去,明天一早就把酒窖里的藏酒全都卖了,把伙计们的工钱都结了,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我爹病重,我分身乏术,顾不过来,只能先将酒肆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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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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