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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盛夏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了三哥,你别为了我们再吃亏,我们几兄妹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永远都会帮你的。” 许盛意朝他安抚一笑,“知道了。” 两人说话间马车就已经停在了许宅门口。 曹凛朝几个弟兄使了个眼色,然后就把一板车货箱拉到了后门去。 方南山伸手扶许盛意下了马车,然后又去拉许兴财。 几人才下马车,许兴得和张荷香就已经到了门口来接。 张荷香是个笑面虎,见到许盛意就是一番夸奖。 客套的话许盛意懒得说,只淡淡“嗯”了声就扭头去扶许兴财。 从前许兴财跟自己大哥大嫂可谓是客气巴结。 可今天他却没搭理张荷香,甚至没看一眼许兴得。 一行人往院子里走。 许兴得就想把几人往前厅带。 可许兴财却指着佛堂的方向。 “我要去看看娘,大哥大嫂你们也来。” 许兴得夫妻俩对视一眼,瞧出了许兴财已经变了态度。 “二弟才来,该洗漱歇息片刻再去跟娘问安的。” 张荷香温声细语,一副贤惠样。 许兴得也说,“就是,这一路辛苦,盛意和哥婿也该劳累了,先住下再说。” 要是在往日,许兴财肯定会听他俩安排的,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今天的许兴财迫切的想见自己的老母亲。 他迫切的想去求一个真相。 哪怕他全盘知晓,却依旧执拗的想听他的母亲亲口承认。 承认她满盘算计都是为了大儿子。 承认她对自己没有一丝的母子亲情。 承认,她想自己儿子早死。
第39章 狡辩 佛堂在正院的最后方。 一方小院里只有两间小屋,看着简单又朴素。 但其实屋里摆了金佛和玉观音。 许盛意离老远就闻到檀香的木质气味。 这味道他太过为熟悉,以至于每次闻到他都能想起儿时被关在佛堂里的那一个月。 那些个不见天日里,一天只有一顿冷饭冷水保命。 满屋的檀香味常常呛进肺腑里。 他呛咳久了就要吐,一吐那檀香味就更要往鼻子里钻。 后来的好长一段时日许盛意都尝不出饭菜味,闻什么吃什么都觉得有股檀香味。 几人才进院子,春妈妈就立刻迎上来伸手拦住他们。 “哎呦,二爷和三哥儿回来了啊,老夫人正在诵经,请几位先在院子里稍坐,这会可不好去打扰。” 许盛意没吭声,扭脸看了许兴财一眼。 许兴财立马扬起手。 毫不留情的给了春妈妈一巴掌,然后大骂。 “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的路?” 春妈妈才开口就挨了一巴掌, 她吓的愣住。 有些不知道这个往日里最好说话,最好欺负的二爷怎么就发了火。 脸颊的刺痛让她回神,她忙跪下:“二爷息怒,是老奴的错,惹了二爷不高兴,可是老夫人正在佛堂,说了不让人打扰的。” 许兴财“哼笑”:“我今天还就非要打扰了,我看谁敢拦?” 许兴财说着抬脚就要往佛堂去。 春妈妈不死心,还要上前阻拦,被方南山一脚踢开。 “滚远些,别来烦人。” 春妈妈让踢出去老远,“扑通”一声撞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春妈妈这一脚挨的不轻,挣扎了半天都没能起身。 张荷香装好人,忙上去扶春妈妈。 “哎呦,你这哥婿怎么能对家里的老人动手啊,这可是在你祖母跟前伺候的老人了,你当真是没规矩。” 许盛意冷笑,“大伯母既然说到了规矩,那春妈妈一个奴婢几次三番的阻拦家里的主子又是什么规矩?” 张荷香一噎,回头朝许兴得使眼色。 许兴得立马就说,“盛意,老二,自打这个哥婿进门,我怎么瞧着你们爷俩都变了?可别被人挑唆了才好。” 许兴得意有所指,瞪着方南山。 许盛意还没来得及开口,许兴财就说。 “我家哥婿再如何,都不会想法子算计我,大哥,你要是不想进佛堂说,那我们就到正厅说去,最好是把后门的货箱一并拉到正门去,也好让大家都来听听。” 许兴财顿了顿,又说,“让大家都听听这几个奴才是如何说的,你到时候是认还是不认。” 许兴得立刻就没了话。 张荷香还要辩驳,“二弟,你怎么能听几个奴才的话?” 许盛意提了提手里的包袱,“奴才的话听不得,那大伯的字迹大伯母可能辨认?我这一兜子书信在,大伯和大伯母要不要先瞧瞧?” 一听还有书信,许兴得两口子立马就不吭声了。 就在几人争执的时候佛堂的门开了。 黄老太太一手拿着佛珠,一手扶着门框。 她怒道,“佛堂静地,你们兄弟就是有天大的仇怨都不该在佛堂门前争论,也不怕佛主怪罪。” 方南山听她语气铿锵,就抬头望向佛堂。 他这是头一回见黄老太太,虽然她一身素衣,不戴金饰,可打眼一瞧就知道这是个富贵人家里的老太太。 春妈妈连滚带爬的跌到黄老太太脚下,“老夫人恕罪,都是老奴无用,惹了二爷不高兴,挨了哥婿一顿打啊。” 黄老太太抬步走近,“老二,回家就回家,怎么还要动手?打小教你的规矩都忘了?” 黄老太太说完又打量方南山,“乡野村夫不懂规矩,老二你该管教才是。” 许兴财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到大都敬重的母亲,突然笑了出来。 “娘教了我什么规矩?我怎么不记得?娘你教过我规矩吗?” 张荷香上前一步,把老太太扶着坐下。 “二弟,你怎么能这么跟娘说话?” 许兴财突然发怒,“我们母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你算个什么东西?” 张荷香被吼的愣住。 反应过来后立刻掩面抹泪。 “哎呦,是我这个做嫂子的错,都是我没管好家,让二弟不高兴了。” 张荷香一哭许兴得就要说话,“老二,你看看你们这一家子,有没有能讲理的?怎么?你要跟家里反目不成。” 许兴财点头,“你还真说对了,我今天,就是来跟家里反目的。” 许兴财说着就叫方南山。 “南山,去把后门口的那两个箱子抬到佛堂来,咱们在佛前对质,谁说假话,谁就断子绝孙。” 方南山点头,小跑着出了佛堂。 黄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许兴财手里有证据。 可她依旧说,“都是挑唆,老二,你可别想岔了,你们兄弟俩可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许兴财没搭理。 黄老太太又说许盛意,“都是你个不懂规矩的哥儿?酒肆的生意没管好我还没同你计较,你倒好,敢撺掇你爹来同家里闹,就不怕外人戳你的脊梁骨?” 许盛意挺直脊梁,“祖母不用操心我的脊梁骨,操心操心你大儿子的脊梁吧,这事我要是给他抖落出去了,你猜会有什么后果?” 许盛意这两年对黄老太太越发的放肆没规矩。 黄老太太早就想找法子收拾他了。 她拿起手边的拐棍,二话不说的就朝着许盛意砸过去。 许盛意没躲就直挺挺的站着。 可拐棍却没有落到身上,而是被许兴财抬手挡住了。 “打今天起,谁也不能当着我的面再动我儿子一下。” 许兴财夺下黄老太太手里的拐杖,然后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院子里静的落针可闻。 连黄老太太都愣在了当场。 方南山已经招呼人把几个箱子抬到了佛堂跟前。 他朝曹凛耳语了几句。 曹凛点点头,抬手关了院门。 然后带着几个兄弟就把这一方小院给围了个严实。 许兴得到了这会才真觉得许兴财是要跟家里算账了。 “老二,你听大哥说……。” 许兴财不理,只说,“南山,把箱子打开,把人都拉出来,让大哥和母亲瞧瞧。” 方南山点头,打开箱子,把王家两兄弟都拉出了箱子。 许盛意看着脸色铁青的许兴得,笑着说,“路远,我只带了他俩来,还有好几个都被我看管起来了,只要我久不归家,自然有人会把他们送到衙门去的。” 许兴得就知道是王大虎兄弟俩坏了事。 他想先下手为强,抬手就扇在了王大虎脸上。 “你个刁奴,从前你就说你恨老二,愿意跟着我,我当时是怎么劝你的?你怎么如今要来害我?” 许兴得眼皮都不眨的就撒了个谎。 可许兴财根本就不会再信他了。 “大哥,你说完了吗?你要是说完了就来听听他们兄弟是怎么说的吧。”
第40章 对质 王大虎这几日都被捆手几天脚蒙眼堵嘴的关在箱子里。 人早就吓瘫了。 他这会已经是谁都顾不上了,许盛意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据他交代,从十几年前许兴得分了酒肆钱股起,王大虎就在帮他做事了。 还说,最开始就是帮他留意酒肆的生意,后来就是偷偷摸摸的多支钱给他。 再到后来就听命于他,安排自己的女儿在许兴财的饮食里动手脚。 再到如今,就是真的想要许兴财的命了。 王大虎说的桩桩件件都能跟许兴得亲手写的书信对的上。 不光有书信,还有其他几个人证。 许兴得抵赖不掉,却依旧不承认。 尤其是王大虎说这次丢银子的事也是受许兴得指使。 许兴得自己做过的事都不认,这没做过的,就更不会认了。 “一派胡言,我根本就不知道清水庄要转卖的事,怎么可能指使你设计丢银子的事?” 王大虎却一口咬定。 “二爷说要卖庄子的当天我就飞鸽传信给你了,当夜是你回信说让我想法子把银子藏起来,然后就说成是让人劫了道,丢了银子,你还说让我把银子藏在马车里,自然有人会过去取的。” 王大虎一字一句,说的只真不假,要不是这事是许盛意安排的,他自己都要信了。 许兴得差点没气死,“你个死奴才,敢加害我,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许兴得说着就要去拿棍子。 方南山一步挡住,“大伯是想死无对证?” 许兴得推开方南山,“我从来就没有说过让他私藏银子,是他自己把银子贪了,现在又想栽赃在我头上。” 许盛意摸了摸手上的银镯子,转身问王大虎。 “王管事,你说的句句属实?可敢去衙门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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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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