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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虎看着他 手上的银镯子,拼命的点头。 “属实,最近的一封书信就在这里头,上头都是大爷写的安排,没有一个错字,我愿意去衙门跟大爷对质。” 许盛意挽了下衣袖,从一堆书信里拿出了最近的那一封。 他左瞧右看,然后举到许兴得跟前,“这字迹可是大伯的?” 许兴得自己看了这书信都要发愣。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写过,可这上头的字迹又确实是他的。 “陷害,这都是陷害。”许兴得嘶吼着扑过去要抢许盛意手里的信。 方南山挡开他,“少挨我夫郎。” 许兴得被推往后踉跄,最后一头磕在了地上。 黄老太太可就要心疼了。 她开口,“你们父子是傻的不成?居然听信一个奴才的话,这明显都是这个刁奴在从中作梗,你大伯根本就不会做这些事。” 许兴财冷笑。 “娘既然这么说,那我就信,我这就把这个奴才送进衙门去,我要报官,我要请官府来查,我的身子,我的家财,到底都是谁的算计,反正我人证物证都有,不怕见官去。” 一听许兴财说要见官,最先慌的就是许兴得。 他在衙门里有个文书先生的差事,也算是体面的。 这要是见了官还得了? 这些书信不经查,几个奴才也是证人。 他到时候不光差事保不住,恐怕人也得搭进去啊。 “二弟,我们兄弟一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许兴财双目赤红,“大哥也知道你我兄弟一场?那敢问大哥,你跟娘到底算计了我多久?在背地里商量过多少次我的生死?” 许兴财说着又扭头质问老太太,“娘,你跟大哥说起我时是叫我老二,还是叫我短命鬼?” 黄老太太哑然。 许兴财又问,“你设计把我唯一的孩子送到了人牙子手里时可曾想过他也是你的孙子?你要设计的我断子绝孙时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的儿子?” 方南山听了这话,气的差点动手去捶黄老太太。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死老太婆还做过这么恶毒的事。 被自己儿子指着鼻子骂的黄老太太此刻也是慌了神。 她目光愣愣的,张着嘴却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许兴财像是要把多年的委屈全都倒出来,他捶着胸口怒喊。 “我也是你的儿子啊,就因为我没有大哥聪明,你就不喜欢我,处处都偏爱大哥,从小到大你就没有给过我一句好话,我以为我挣钱养着你们全家,怎么着都能得句好,可没想到你们却想要我的命!” 许兴财吼完,人就脱了力,他退坐到石头凳上,目光还是恶狠狠的盯着黄老太太。 张荷香眼见闹成了这副样子,就出来说和。 “二弟,往事何必再提,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啊,大家都是姓许的,如今酒肆也关门了,你们总还要生活,不如就搬来家里住,一应开销都有家里出,我把家里最大的院子腾给你们爷俩住。” 张荷香最能巧言,哄起人来都是拿捏到位。 还好如今的许兴财幡然悔悟了,不然肯定又要被哄热了心。 许兴财不搭理张荷香,只说,“南山,去报官,丢了这么大一笔银子,怎么说都够杀几个人头的了。。” 方南山点头,抬脚就要出院子。 许兴得死命拉住他,“不要,哥婿,你不能报官啊,你要是报官家里可就全完了。” 许兴得一手拉着方南山,一边又回头喊老太太。 “娘,娘你说句话啊,你可不能看着你儿子去送命啊。” 事关自己大儿子的生死,黄老太太立刻又厉害起来,她一拍石桌。 “我看谁敢报官,春妈妈你去叫人来,把这两个奴才都给我杀了去,这些个瞎写的书信也全都烧了,我许家的前程谁也不能毁了。” 王大虎兄弟俩听到要杀头,都吓的跪地求饶。 “二爷,三哥儿,我们能说的可都说了啊,求三哥儿饶了我一家子啊。” 许盛意不吭声,王大虎和王大牛就都往许兴财脚下滚。 “二爷,饶命啊二爷。” 可许兴财看都不看一眼,只说,“你们要是敢去衙门对质,我保证留你们一命。” 两人一听这话都连连点头,纷纷表示自己愿意去衙门对质。 他们愿意去衙门对质,许兴得可就不愿意了。 他老泪纵横,一味的喊着娘。 黄老太太挥手,“春妈妈,去叫管家来,这院子里的一个活口都不留,全都给我杀了。” 许盛意冷笑一声,瞪着春妈妈。 春妈妈抬脚就往院门前跑。 可她使劲拽了好几下大门都没拽开,她着急,就只能拼命的拍打木门。 就听“哐当”一声,大门从外头被踢开了。 曹凛半遮着脸,也不进门,只随手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抵住了春妈妈的脖子。 春妈妈吓的立刻往回爬,“老太太说了,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许盛意看了眼春妈妈,语气如常的说。“杀人?春妈妈确实杀过不少人,家里伺候的小丫头,打扫庭院的老奴才,就连杀二哥的时候也是省事的,推进湖里淹死就成了,可你想杀这一院子的人可就不容易了,家里有昌明那么大的池子吗?”
第41章 银子到手 张荷香怔愣半晌,然后猛的拽住了许盛意的衣袖。 她质问,“你什么意思?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盛意望向她,“这事你得去问问你的好婆母,二哥是怎么死的,她最清楚不过了。” 张荷香恍惚间想起了什么。 她扑到黄老太太跟前,双目睁圆,又有些怕似的小声问,“娘,三哥儿说的是什么意思?” 黄老太太没想到许盛意居然会知道这件事。 不过时过境迁,她当然不会承认。 “别听他瞎说,他今个就是来家里闹的,他是非要把许家闹散了才高兴。” 许盛意不辩驳,只问,“春妈妈,二哥是不是在挣扎间还抓伤了你的脸?那伤口大伯母你是不是也见过?” 张荷香又是一愣,那伤口她确确实实是见过。 她回头去拽春妈妈,“二少爷是你推下池子的?是你?” 春妈妈害怕的直哆嗦,却依旧嘴硬,“不是,我没有,二少爷是自己摔进池子里的,对,他是自己摔进池子里的。” 许盛意笑了一声,扭头问许兴得,“大伯,你应该最清楚吧,你当时躲在假山后面不是都看的一清二楚吗?” 许兴得立刻软了腿,“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话一出口就等于是承认了。 张荷香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二儿子居然是被害死的。 她跌坐在地上,厉声质问,“许兴得,你怎么能,怎么能害死自己的儿子。” 许盛意添油加醋,“大伯母,二哥被按在水里的时候嘴里还在喊着娘亲,真的好可怜,太可怜了。” 张荷香崩溃了,她当初不是没怀疑过自己儿子的死,可当时所有人都跟她说他疼爱的二儿子是落水淹死的。 她也当是自己的二儿子天生有腿疾,走路不稳所以才摔进了池子里的。 她痛哭流涕,却又猛然想到了什么。 怒吼着问老太太,“你是嫌我儿子有腿疾,丢了你许家的脸,所以才把他害死的,对不对?” 张荷香回想起老太太曾经的言词。 明里暗里都是对她先天就有残疾的儿子的嫌弃。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害死自己亲孙子。 她状似癫狂,“为什么?为什么?那可是你亲孙子啊,你们母子怎么能这么狠心!” 许兴财看戏一般,嘀咕说,“他们母子不是一贯无情吗?我的儿子不也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张荷香疯了,她扑到许兴得面前就捶打撕咬起来。 什么正妻风范,嫡母气派,她今天什么都不要了。 她此刻只是个没了孩子的母亲。 许盛意冷眼看着,心想,闹吧,闹的都不得安生才好。 黄老太太眼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干脆坦言。 “一个瘸子,怎么配做我许家的孙儿,他死了也不妨碍你们夫妻再生,有什么值当你们闹的。” 黄老太太说着又指向许兴财,“你,三岁都不开口说话,六岁都写不了名姓的,也是不配做我的儿子,还有你。” 黄老太太瞪着许盛意,“跟你那个娘一样,满身铜臭,整日抛头露面的四处招惹人,也不配做我许家的媳妇和孙子。” 许兴财听了这话,也算是真的死心了,他重重的呼了口气出来。 不喜不悲,冷静的说,“既然母亲和大哥都承认了,那旁的就不用多言了,见官吧,让全县的百姓都来看看咱们这腌臜的一家子吧。” 黄老太太一听见官,立马扶着石桌起身挪到许兴财跟前。 她语气又软了下来,“老二,家里事家里了,娘求你,给家里留一个颜面,日后我归了土,也好面对祖宗。” 许兴财闭了闭眼,没有吭声。 黄老太太看儿子不吃这套,就扭头问许盛意, “三哥儿,你要是执意报官,你那几个弟弟妹妹可就全毁了?你当真舍得?” 姜还是老的辣。 黄老太太非常精准的就戳中了许盛意的软肋。 许盛意倒也承认,“要不是为了几个小的,我今天连这个门都不会进,早就去衙门了。” 黄老太太见事有转机,就说,“那就让你大伯同你们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吧。” 许盛意当然不会答应,“要了事也成,将那一千五百两的银子还来,再加五百两封口费,不然就撕破脸,我谁也不顾。” 许兴得这会已经被张荷香抓了一脸的血,听到许盛意又提银子,他就忙反驳。 “其他的事我都认,可这次劫银子的事真不是我做的,我真没干过这事。” 许盛意见他不认,就说,“那就算了,我今天就狠狠心,不顾几个小的了,相公,我们去报官。” 许盛意说着转身就要出院子,方南山跟在他身后随手拽起了王管事。 “就不该跟他们废话,直接报官得了。” 许盛意也说,“就是,说的口都干了。” 眼看着两口子真要去报官,黄老太太就慌了。 “三哥儿,这事我认下了,钱我赔给你,你就放了你大伯一家吧。” 许盛意脚步停住,“我不想再说废话,你要是痛快给了银子,那就万事都好说。” 方南山跟许盛意对视一眼,两口子又扭头回来了。 方南山朝老太太伸手,“钱拿来!” 黄老太太指了指佛堂,“在佛像底下压着,我一辈子的积蓄都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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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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